金月吃了一驚。他喚她謝夫人,他還說別來無恙,想來這人定是認識自己的,原來竟真是這里。
“好,家父一切都好……掌柜的是家父的故友?”
“不敢當。”那人擺手,“謝夫人喚我郁離便可。”
“郁掌柜說笑了。”
“你二人別這樣客氣行不行,坐下,都坐下。你一鞠躬,你又鞠一躬,你們不累,我看著都累。”阮妍搖頭,拽著金月的袖子一把將她拉進了圈椅里。
郁離輕輕一笑,也坐到了一旁:“想來謝夫人是來收這鋪子的。”
“不,不是。”金月趕緊擺手,“我……只是來看一看。進京前父親和我提過,說這鋪子是交給他一個舊友打理的。如今看來,確是經營的不錯。”
金月抿著嘴朝他笑,恭維的話說得連自己都嫌牙酸。
郁離無奈嘆了一聲:“郁某真是慚愧,將金大人留下的鋪子做了現在這營生……謝夫人不用客氣,此次如若是來收鋪子的,郁某定當奉還。只是,可否容郁某整理一番,不需多少時日,待我重新挑好鋪面,差不多半月便可。”
金月連連搖頭:“真的不是。”說著,伸手拽了拽一旁的阮妍。
“你拽我做何。”阮妍斜了她一眼,又轉向身前的郁離:“罷了,這鋪子你還是繼續經營著吧。我這妹妹向來不喜麻煩,往后只怕也不會再來第二趟了,還得請你多費心。”
“好說,既這樣,郁某真是要謝謝二位夫人了。對了,近來新調.教了幾位公子,夫人今日要不要見一見。”
“不用,改日再見。我二人還有事情。”金月慌忙起身,“表姐,轎子只怕都在下面等著了,走吧。”
看她鼻尖都滲出了汗,阮妍只得放下手里的茶盞:“走吧,與你一同來真是無趣。”
“二位夫人既然有要事,郁某便不相留了。”郁離掀起竹簾,送兩人下了樓。
轎子果然已經等在門外了,金月對郁離拱了拱手,回身鉆進了轎子里。
“二位夫人慢走,郁某不遠送了。”
阮妍擺了擺手:“改日我再來,若有好人兒,記得給我留著。”
“一定,一定。”
轎子輕輕抬起,搖搖晃晃出了東市。
田青憐呼了口氣,趴到轎邊對金月斥了一聲:“小祖宗你玩得可開心了?我這條老命都快被你嚇沒了。”
“乳娘,我規矩著呢。”阮妍掀開簾子對她吐了吐舌頭:“那掌柜的要請幾位公子出來相見,都被我拒絕了……哎,想起來真是可惜。”
田青憐抬手作勢要打。金月嘻嘻一笑,忙縮了回去。
依舊回了安逸侯府,同阮妍一起下了盤旗,臨近傍晚時,方才起身告辭。
許久沒出房門,猛然玩了半日,身上竟懶懶地透著疲憊。坐在輕輕晃動的轎子里,不多一會便昏昏欲睡起來。
金月伸了伸胳膊,剛想掀簾看看還有多久才能回府,誰知轎子竟咚得一聲頓在了地上。耳邊聽到田青憐的輕呼,身前的轎簾猛然間被拽了開來,謝準陰沉著一張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金月唬了一跳:“侯……侯爺。”
“你還知道回來。”謝準伸出手一把將她拽了出去。
金月踉蹌了幾步,差點跌在地上。委屈地紅了眼睛,朝他大聲喊了一句:“你做什么?”
“還敢生氣。”謝準攥著她的胳膊,一路往院子里走,“幾日不見,脾氣見長。我都還沒說什么,你到氣的不輕。”
金月被他扯得搖搖晃晃,根本跟不上他的步子:“慢一些,你慢一些啊。”
胸前急促地起伏著,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怒氣。謝準一腳踹開了金月的院門,將她重重推了進去:“說,你今日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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