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有一雙極為迷人深邃的眼睛,顏色淺藍,像大海一般,包容而平和,他說話非常禮貌客氣,聲音也醇厚好聽,像大提琴的音節,舒緩低柔,又帶著那么點成年人深沉豐沛的情意。
晏真真近一年來都一心撲在工作上,又剛剛受了氣,此刻和羅伯特說兩句話,頓時覺得如沐春風了。
尤其這贊美還來自于一位風度翩翩的紳士。
哪個人不喜歡贊美呢?
羅伯特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西裝,微微躬身,十足客套優雅地笑著道:“能認識這么美麗優雅的小姐,在下也深感榮幸。”
“我是晏真真,很高興認識您。”晏真真簡短地介紹了自己。
羅伯特一笑,“見笑了。”
“您是羅伯特先生吧?”晏真真笑著問。
晏真真唇角揚起一抹笑,走近兩步,正準備用英文問好呢,躺著的羅伯特先生以手指捏了臉上那片楓葉,坐起身來,笑看了她一眼,“嗨!午安!”
聽說,是極為優雅和善的一位紳士呢。
營養專家羅伯特先生。
能這樣隨意而舒適地在晏家花園里曬太陽,她心念一動,也就猜到了。
誰呢?
男人臉上蓋著巴掌大一片嫩黃的楓葉。
晏真真看不清他的臉。
那人身形修長穩健,一身銀灰色西裝,靠躺在竹椅上,曲著胳膊,后腦勺抵著自己一只手,便露出袖管下修長的手腕,膚色白,這樣隨意的動作,也有著一股子難以形容的優雅味道。
晏真真一抬眸,看到躺椅上靠著一個人。
九月上午,陽光溫暖而明媚,透過枝椏映照在花園的地面上,斑駁如畫。
晏真真舒口氣,走到戶外花園里散心。
她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因此——
自己的父親這是在提醒她,自己就是傭人的女兒呢,這是她從小都不愿意正視的事實。
管家說白了就是傭人,再有臉面,那也還是傭人。
她如何不明白晏管家的外之意。
扭頭就往花園里走。
“爸!”晏真真不悅地喚了他一聲,直接起身了。
她反駁得太快,晏管家反而在第一時間明白她的心思了,壓低聲音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別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你媽去得早,我和你哥一直寵著你,老爺子也從小對你憐愛有加,可就算這樣,你也給我弄明白了,我們在這個家有臉,那是老爺子給我們臉面,你別到時候連這點臉面都給我毀干凈了!”
“沒有。”晏真真條件反射說道。
晏管家神色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遲疑道:“你對少卿還有心思?”
晏真真抿著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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