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手指握著手機,過了半晌,掀開被子起身,踩著拖鞋,抬步去陽臺上打電話了。
云舒也沒什么睡意了,平躺在床上,聽到他的聲音從陽臺上傳進來,不怎么清晰,可,她能隱約感覺到,挺耐心的。
她抿了抿唇,側過身,換了個姿勢睡覺。
突然,心情就有點煩悶了。
方淮性子屬于挺溫和禮貌的那一種,偶爾無賴,相處這么長時間,她也算了解。
可——
她其實沒見過他和別的女人相處。
方淮這樣的長相,一般美女,站在他邊上都是挺自慚形穢的,得頂著壓力。
照片里那女人,倒是和他比較登對,天造地設。
誰在追誰?
還是說兩人互有好感,已經在進展了?
既如此,她都主動提出離婚了,方淮還干嘛不答應?
云舒正胡亂想著,方淮就掛了電話,進來了,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卻沒睡覺。
不多會,好像又在床頭柜抽屜里摸了什么東西,再一次去了外面陽臺上。
夜里很安靜,云舒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
方淮在抽煙?
她第一時間想到,狠狠愣了一下。
在她印象里,方淮這人應該是不抽煙的才對。
腦袋上還帶著傷呢,大晚上抽煙。
云舒覺得自己應該出去勸勸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還是算了,她也沒什么立場對他太關心,還是省點心,睡覺好了。
她又翻個身,繼續睡覺了。
可——
實在睡不著,半晌,無奈起身出去,輕聲道:“傷口還沒好呢?抽煙傷身。”
方淮想事情太出神,猛不丁聽到這么一句話,轉過身看見她,“哦”了一聲,順手就掐了煙。
云舒看著他,索性也抬步過去,站在他邊上。
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低聲繼續道:“你在心煩?要不還是離婚吧?”
他要是真得心里有人了,離婚是個不錯的選擇嘛。
難不成——
他不知道怎么和那個女人解釋?
云舒略微想想,又道:“你是不是覺得沒辦法和人家解釋?要是需要我的話……”
她沒察覺,方淮的臉色有多難看,仍舊自顧自說著。
正說著,方淮突然傾身,將她壓在陽臺護欄上,一只手掐著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薄唇就湊了過去。
“唔!”云舒猝不及防,連忙推他。
就在她張嘴的這一瞬間,方淮靈活的舌就直接探了進去,翻攪。
云舒聞到了淡淡的煙草味。
又羞又氣又急,沒好氣地推他,卻怎么也推不開。
方淮身形清瘦修長,可,到底是個男人。
身高一米八以上。
他的吻一開始急促,到后面就慢慢地非常溫柔纏綿了,逗弄糾纏著她的,又專注,又認真,還有一絲很容易察覺的柔情。
他慢慢試探親吻她,氣息微亂。
云舒的氣息也就亂了,有點無力感,一只手揪著他睡袍,承受著他的吻,不反抗了。
許久——
兩個人才慢慢分開。
方淮低低喘息著看她,聲音微啞道:“你就這么想離婚?”
云舒:“……”
她還不是為著他考慮的。
可眼下,關于那個女人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這人,突然吻自己是幾個意思。
云舒蹙著眉,才現自己一顆心跳得極快,讓她有點不敢說話了。
“我最近的確遇到一點事。”方淮一只手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地摩挲了兩下,請求道,“給我點時間,我能夠處理好,完了再說我們的事情,好嗎?”
“我們……”
云舒話未說完,方淮直接伸手捂了她的嘴。
他不想在聽見什么協議結婚的話。
他動心了。
他拿了煙出來,以為自己肯定會想起很多關于以前的事情,可是沒有,他想到的,都是這段時間以來的點點滴滴,都是眼前懷里這女人。
他們每周回來三天,同床而眠。
她的氣味令他安心,偶爾紅著臉的樣子令他心情愉悅,和父母交談的樣子,讓他覺得歲月靜好。
他想留住她,想繼續這樣溫馨平淡的生活,和她。
而不是和賀景妍。
甚至——
再想起賀景妍,他對云舒的愧疚都很深。
好像一種背叛。
雖說兩個人說好的協議結婚,可不知怎么地,他已經丟了心。
他喜歡聽云舒無奈地說起他媽媽熬湯給她補身體的事情,也喜歡她早上在自己懷里醒來的羞赧,這喜歡,早已經滲透進他的心里,身體里。
方淮手指撫摸著云舒嬌艷的唇,云舒不自在極了,偏過頭去。
他便直接攬著她抱進懷里,再次要求道:“給我點時間,不會很久。”
云舒覺得自己應該推開他,可她沒有。
沒有推開他,也沒有生氣慍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和不愿示人的秘密,她是,方淮自然也是。
云昊和她的事情,方淮撞見了好幾次,可他從來沒問過,給她足夠的尊重和包容,她覺得,也許,她是應該給方淮一點時間和信任的。
順便,也給她自己一點時間,她得好好想想。
她有點亂。
——
沒一會,兩人進了房間。
床頭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方淮又拿過看了一眼。
晏少卿不久前的一條短信,說是他和姜衿兩人已經到家了。
方淮靠在床頭,回了一條“行,早點休息。”
晏少卿洗澡出來才看見了,看一眼時間,十二點半,也就沒有再回復。
這才現姜衿還沒上床。
愣一下,抬眸搜尋,看見書房里有燈光。
大半夜的,這丫頭不睡覺在書房里做什么,這么勤快?
晏少卿微微沉著臉,抬步到書房了。
姜衿跪在書桌前面,神色很專注,敲鍵盤。
她在另外一個浴室洗了澡,洗完了眼見晏少卿還沒出來,又沒什么睡意,就牽掛著她未寫完的小說了,所以到了書房。
書桌太大了,椅子也大,可升降的轉椅,應當是晏少卿上次調節的高度。
她懶得調,也就直接跪在椅子上。
太出神,都沒有現晏少卿突然進來了呢。
仍舊在寫小說。
晏少卿站在門口看著她。
小丫頭洗了澡沒有戴假,頭還是有點短,干凈利落地豎起來,襯著巴掌大小一張臉,白凈纖巧,眉眼清明,看上去,就像個少年。
洗了澡,上身松松垮垮地穿了他一件白襯衣。
下面……沒穿。
晏少卿的目光落在她蜷著的細白小腿上,身子突然就有點緊繃了。
覺得自己還真是挺那啥的。
這丫頭這樣一副清湯寡水的樣子,都能讓他有反應。
晏少卿正神游,姜衿就看見他了,眼睛彎彎地笑起來,“晏醫生。”
又是這個稱呼。
晏少卿簡直無語,抬步走到她跟前去。
姜衿保存了文檔,退出了u盤,直接關了電腦,從椅子上蹦起來,張開雙手就摟上了他的脖子,順便的,兩條腿環上晏少卿勁瘦的腰身了,緊緊的,藤條一樣。
“在干嗎呢剛才?”晏少卿兩只手托著她的臀,一邊往臥室走,一邊問。
姜衿低頭看著他,突然就喜歡上了這個動作,歪著頭吹口氣給他,柔聲道:“老公。”
晏少卿一愣,抬眸看著她。
姜衿坐在他懷里,自然比他高了,清楚地看見他深沉的眼眸。
隱忍克制的,她已經挺熟悉了。
她不想去床上。
晏少卿抱著她過去,肯定又是這樣那樣一通欺負,她是被壓的那一個,太弱了。
不行。
從兩人結婚到現在,這種事上,她都沒有占據過主權呢。
好沒有成就感。
姜衿扁嘴胡亂想想,兩只手就插進晏少卿頭里了,聲音小小道:“別去床上了吧。”
晏少卿頭皮非常敏感,姜衿也知道,她做出這個動作,他當然就曉得小丫頭又打了什么鬼主意,啞著聲音,忍耐道:“別想著胡鬧。”
不去床上?難不成她想在哪里?
沙地毯書桌上?
一個比一個臟,而且也不軟,她肌膚這么嬌嫩,得蹭破了。
晏少卿抱著她,繼續往臥室走。
這一刻,他仍舊是那個理智殘存的男人,他不曾想,懷里這丫頭,在未來很多個時候,都能讓他失去理智。
他的生活依舊是挺刻板的,沒有姜衿那么多跳躍的想法。
姜衿想到了,自然想付諸于實際。
于是——
晏少卿抱著她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她直接伸手拉上了門。
將兩個人關在了外面。
順帶著,飛快地扭了兩下門上的鑰匙,一抬手,又拔掉,直接扔的遠遠的了。
晏少卿:“……”
半晌才回神,氣得不得了,瞪她道:“我看你今晚是不想睡了。”
“嘿嘿。”姜衿抱緊他的頭,呢喃道,“晏醫生,你自己都不覺得,你這人實在太無趣了嗎?”
他無趣?
他怎么不覺得他無趣呢?
他無趣的話,能將兩個人的第一次安排在游艇上啊。
不就想給她留個浪漫的回憶嗎?
晏少卿將她壓在了門板上,沉聲道:“不覺得。”
“這就和喝醉的人不肯承認自己喝醉一樣,無趣的人也不覺得自己無趣嘛。”姜衿笑嘻嘻說著,話剛說完,就是一聲輕呼。
晏少卿隔著一層襯衫在吻她。
她洗了澡就準備睡覺里,里面自然沒穿背心那些小衣服。
被他突然一吻,整個人都軟了。
晏少卿用牙齒咬開襯衫紐扣,出吮吸的聲響來。
姜衿差點從他身上掉下去,愣了半晌,從臉蛋到小拇指都紅了起來,被他壓在胸膛和門板間,予取予求了。
“感覺如何?”晏少卿在親吻的間隙,仰起頭低聲問她。
姜衿嘴硬道:“什么感覺啊?”
“嗯,挺好。”晏少卿點點頭,趁她不備,直接松了手。
姜衿一聲輕呼還沒出來,他又直接抬腿抵在門板上,接住了她。
捉弄她?
這人怎么這么討厭啊?
姜衿都沒想到,還有更討厭的。
有些事上,再窩囊的男人都不容許被挑戰,更何況晏少卿這樣的男人。
門板晃動了快一個小時,感覺快塌了。
她也哭求了半個多小時,嗓子好像都啞了。
晏少卿總算放過了她。
抱著她坐到了沙上,清理了一下。
姜衿睫毛上還掛著淚呢,扁著嘴,有氣無力地揪扯著他的胸膛。
“別鬧了。”晏少卿抬手握住她的手,啞著聲音道,“剛才還沒哭夠?”
姜衿:“……”
眼見她乖乖停了動作,晏少卿勾勾唇,抬手在她臉頰上擰一下,將她放在沙上,自己抬步去拿了鑰匙,開了門,將腳下幾件衣服撿起來扔到了洗衣籃里。
一切整理完,洗了手,才轉身回來抱著可憐巴巴的小東西回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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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昨晚睡太晚了,重溫了兩集電視劇,真是作死啊。
不過阿錦重溫的是《正陽門下》,真是太迷里面的男主韓春明了,大愛啊,o(n_n)o哈哈~
月底了,這個月只有二十九天哦,親愛的們千萬別想著把月票留到三十號去,阿錦會哭死在廁所的,求票求票求票,重要的事情來三遍,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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