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晏少卿看著她,也不辯駁,好脾氣道,“我的錯,考慮不周。”
“唔。”眼見他認錯,姜衿又覺得不好意思了,扯扯唇角,小聲道,“也不是。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晏少卿一笑。
姜衿看著他,這才現他鼻梁邊上青了一塊,意外道:“你臉上怎么了啊?”
“嗯?”晏少卿微愣。
姜衿用眼神示意一下,疑惑道:“好像被人打了一拳。”
晏少卿抬手摸了摸,微微蹙眉,淡聲解釋道:“沒事。遇到一個不講理的病人家屬,不小心挨了一拳。”
“誰這么討厭啊。”姜衿鼓著腮幫子嘀咕。
晏少卿看著她十足豐富的面部表情,只覺得無比心安。
姜衿見他呆,又問,“還疼嗎?”
她尚且在病中,腦袋肯定不舒服的,說話便顯得非常小心輕柔。
聲音軟軟的,能撫慰人。
晏少卿怎么還會覺得疼呢?
甚至覺得——
這一拳還挨得挺值得。
他看著姜衿,抿著唇角笑一下,“不疼。”
“哦。”姜衿看上去放心些,似乎覺得無聊,又看一眼吊瓶,再看他,又問,“我感覺我躺了好久了。嗯,晏醫生,你會不會覺得我……話很多?”
“還好。”晏少卿笑著道。
“還好?”姜衿扁扁唇,“還好就是話還有點多的意思,你別覺得我煩呀,我就是太無聊了,沒人陪我說話。”
“不會,我這不陪你說話著嗎?”
“也對哦。”姜衿倏然一笑,眨著眼睛看他,“那你能經常來陪我說話嘛?”
晏少卿微愣,神色定定地看著她。
“我忘了,你工作肯定很忙的。”
“好。”晏少卿突然道。
姜衿忍不住笑起來,正想再說什么,突然緊緊蹙了眉,空閑的一只手就往頭上抓。
“怎么了?”晏少卿連忙按住她的手。
“頭疼。”姜衿皺著小臉,突然就痛苦起來,可憐巴巴道,“傷口疼,又疼又癢,怎么辦啊。”
“沒事沒事。”晏少卿松了一口氣,“很正常,我幫你摸摸。”
“嗯。”姜衿乖乖地拿下手。
晏少卿伸手過去,隔著紗布,十分輕柔地摸著她腦袋。
他是醫生,手法肯定比一般人好一些。
姜衿皺著鼻子感受著,沒一會,還覺得享受,微微瞇著眼睛,像一只假寐的小貓。
眼見她漸漸安靜了,晏少卿松了手。
還沒坐下,姜衿又睜開眼睛,看著他,小聲要求道:“再摸一下,好舒服的。”
晏少卿:“……”
姜衿覺得他是不是不情愿,無奈道:“好吧,不摸了。其實也不疼了。”
晏少卿忍不住輕笑一聲。
垂眸對上她眼睛。
姜衿也正看著他,四目相對,神色就有些迷惘了。
覺得緊張,一顆心砰砰砰跳起來。
兩個人近在咫尺,她覺得晏少卿長得實在帥,這么年輕,都已經當醫生了,還是她主刀醫生,好了不起哦。
尤其——
長得這么帥,性格還這么好,又非常溫柔。
被他照顧的病人簡直太幸福了。
姜衿看著他,有點口干舌燥,還有點慌,忍不住舔了舔干澀的唇。
晏少卿的目光就落在她淺粉的唇上。
垂在身側的一只手忍不住蜷了蜷,按捺著突如其來的渴望。
寧錦繡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神色一愣,連忙咳了兩聲,快步到床邊,笑著道:“晏醫生怎么還沒下班?”
“嗯。”晏少卿站直了身子,看著她淡聲道,“過來看看姜衿。”
“費心了。”寧錦繡客氣道。
晏少卿神色淡淡地笑了笑,“應該的。”
躺著的姜衿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地說著話,心里還有點抑郁,小聲問,“媽,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呀。”
“……”寧錦繡無語地看她一眼。
硬生生,從她的語調里聽出了一絲絲嫌棄的意思。
心里敲響了警鐘。
看了晏少卿一眼,笑著道:“還有點事情要問呢,我們出去說?”
“好。”晏少卿看了姜衿一眼,點點頭。
姜衿有些沮喪,扁著嘴,有氣無力道:“晏醫生再見了,記得明天要來陪我說話呀。”
寧錦繡:“……”
這才幾分鐘,兩個人又熟悉起來了。
她心情實在不好,抬步去了外面,看著晏少卿,開門見山道:“躺了十幾天,衿衿這丫頭有些好動了,話很多,你忙工作,別拿她那些話當真。”
晏少卿笑而不語。
寧錦繡想著剛才看見的那一幕,只覺得頭疼。
感覺晏少卿好像姜衿的命中劫數。
兩個人相處的感覺,怎么看,都覺得曖昧柔和,好像下一刻就要生出感情來。
她當然要阻止了。
心念一起,寧錦繡索性問道:“眼下她這種情況,轉院方便嗎?”
晏少卿終于回神了,看著她,意外道:“轉院?”
“是,轉院。”寧錦繡點點頭,解釋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閻寒也算是答應了這門婚事,我想著應該給衿衿轉院,這樣才好重新開始。”
“您怕她想起我?”晏少卿微微蹙眉。
“是。”寧錦繡也直不諱。
“我不同意。”晏少卿垂在身側的一只手微微握了一下,淡聲道,“轉院的事情我不同意,看著她康復我才放心。”
“你已經答應了不是嗎?”
“是。”晏少卿道,“我答應不在她跟前提起過去,不過……”
他語調一頓,“有一個附加條件。”
寧錦繡愣了一下。
“我需要看著她康復。”晏少卿簡意賅。
寧錦繡:“……”
看著她康復?
要是看著看著,兩個人就看出感情來了呢?
“我知道您擔心什么。”晏少卿看著她,一臉鄭重道,“如果我不說,她也能想起,證明她逃避這段感情的心意并不堅定,她愛著我,而且我也愛她,相愛的兩個人,原本應該在一起的,不是嗎?”
寧錦繡:“……”
她突然覺得有些頭大了。
晏少卿這人,比之同齡人還要沉穩持重。
哪里像一個晚輩?
偏偏——
她已經強人所難了,怎么能繼續得寸進尺呢?
寧錦繡點點頭,看著他一臉鄭重道:“那行,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也就像你所說的,如果到出院她還沒能想起你,我希望你們的事情能徹底成為過去。”
晏少卿沉默良久,低聲道:“好。”
“那我先進去了。”
寧錦繡話音落地,轉身進了門。
晏少卿站在外面,也暫時沒有走,很安靜,聽著里面姜衿的輕笑聲。
聽著聽著又覺得難受,有點無法承擔。
眼下這樣一個姜衿,雖然受了苦,整個人卻顯得輕松自在,說話都隨意直白,眼眸清澈澄凈,依舊乖巧,最主要的,性子比以前柔和活潑了些。
他能說什么呢?
作為被刻意忘記的那一個,許多話,他都無法出口。
晏少卿抬步慢慢往出走。
夜幕降臨,醫院外,街道上燈光都全部亮起來。
他只覺得空。
好像置身于一片荒野中。
遙遠的地方傳來女孩柔軟的說話聲。
其實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一直走,臉上也沒什么表情,看上去極度冷淡,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清冷了幾分。
好一會,他才停了步子,現自己早已經走過了小區門口。
晏少卿低頭自嘲地笑了一下。
轉個身,又往回走。
路過小區門口還在營業的便利店。
晏少卿站在外面略微想了想,抬步進去,低頭看一眼展柜,朝著老板道:“一包煙。”
“什么牌子?”
“隨便。”
他以前不抽煙,對香煙品牌從未留意。
事實上——
他也無所謂什么牌子,什么牌子都好,是煙就行了。
便利店老板卻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伸手進了展柜,詢問道:“要多錢的?”
“隨便。”
“九十五塊。”便利店老板在角落里拿了一盒給他。
“嗯。”晏少卿取了錢遞過去,聲音淡漠,“再拿個打火機。”
老板隨手遞了一個給他。
晏少卿抬手接過,也沒看,轉身直接出了門。
沒了姜衿。
感覺實在太空了。
他總得找點什么容易上癮的東西,補上心里那個無聲的窟窿。
香煙,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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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親們早安么么噠。
昨天更新后,才現原來每天晚上熬夜看文的妹紙那么多,很過意不去,所以以后肯定不在晚上更新了,早上九點二十之前更新,親們早上起來再看。
關于失憶梗的事,評論區說了很多,也就不在這里說了,總之,阿錦認為這是很必要的一個梗,有的親說狗血,但是阿錦覺得也算經典耐用的一個梗吧,不然大家都用。
反正老梗新梗,寫好了就是好梗,阿錦不保證每一個親都喜歡滿意,但是會盡努力寫到自認為最好。
今天有很多親出來安慰支持阿錦,也有很多開始吐槽最后想通贊同的,都很感謝,理解萬歲,么么噠。
最后一天啦,別忘了清理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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