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姐兒高興的跳了起來,又覺得失了規矩忙斂衽跟著坤哥兒后頭,還是忍不住笑開了眼
炙哥兒丟了一會兒,回頭找坤哥兒,卻見他在屋檐下和婉姐兒下棋,他回頭吩咐慶山:“你去門口看看大哥和二哥來了沒有。”說好來的,怎么還沒有到。
慶山應是忙跑了出去,勇哥兒終于得了機會跑了過來,炙哥兒瞧見就將沙包丟給念哥兒:“你們玩。”他坐在一邊喝了冰鎮的綠豆湯。
念哥兒教著勇哥兒,兩個人玩的滿頭大汗。
鑫哥兒和晟哥兒結伴而來,鑫哥兒穿著一件連青直綴,頭上戴著銀冠玉面清風般儒雅,嘴角勾著淺淺的笑容,晟哥兒濃眉大眼個子拔高了許多,穿著一件鑲銀邊繡團紋直綴,頭發高高束起負手踱步,可一見到炙哥兒就大大咧咧笑了起來
“大哥,二哥。”炙哥兒跑過來,晟哥兒在炙哥兒肩頭拍了一掌,笑道:“請我們來,可是有什么好玩的。”說著一頓看了眼鑫哥兒:“我和你二哥可是忙的很,若是沒有好玩的,我們可就不奉陪了。”
鑫哥兒笑著說晟哥兒:“炙哥兒還小,別用外頭那套和他說話。”說著攜了炙哥兒一起走,問道:“最近功課怎么樣,書讀到哪里了?”
炙哥兒朝晟哥兒挑眉頭,頗得意的樣子。
晟哥兒摸摸鼻子呵呵笑著跟在后頭。
“讀了半本論語,不過卻是不懂。”又指指正在下棋的坤哥兒:“他讀的好,季先生只夸他不夸我。”
鑫哥兒抿唇笑了起來,安慰他:“你年紀小,能讀到論語已是很好了,再說,你又不用去做學問,但凡懂了不叫人笑話就成。”
炙哥兒最愿意和鑫哥兒說話,他總能為自己找到不好學不用功的理由。
“二哥最好了。”嘻嘻笑了起來,晟哥兒從后頭探頭逗他:“他這是匡你呢,你若真讀不好,你試試四嬸嬸會不會剝了你的皮。”
鑫哥兒回頭瞪了晟哥兒一眼,晟哥兒縮了脖子不敢再說,到像他是弟弟,鑫哥兒是哥哥了。
這邊念哥兒和勇哥兒放了沙包,勇哥兒抱拳喊道:“大表哥,二表哥。”念哥兒則是行禮喊道:“世子,大公子。”
坤哥兒遠遠站了起來,遙遙朝鑫哥兒和晟哥兒抱拳,鑫哥兒和晟哥兒回了禮。
大家在院子待了一陣,岑媽媽怕日頭曬傷了他們,就催著他們進屋了去玩,鑫哥兒就帶頭站了起來:“我們去屋子里說話吧。”大家皆是跟著他進了屋子里。
鑫哥兒和坤哥兒對面而坐,鑫哥兒問道:“聽四嬸嬸說你明年想下場試試?”坤哥兒微微頷首,回道:“家父說只當下場練練手。”
鑫哥兒頷首:“正是這個理,便是不中也得了經驗,再去把握就大了一分。”一頓又道:“再說,你書讀的好,定是能中的。”
坤哥兒謙虛擺手正要說話,晟哥兒已道:“若是能中,到時候絕對是轟動京城的。”這么小的童生:“季先生定能大大的得意一番了。”他們和季先生都認識,季先生平日不講規矩,他們關系很好。
婉姐兒聽說坤哥兒要去考童生,好奇的道:“很難考嗎?”
晟哥兒不搭理婉姐兒,鑫哥兒笑著點頭:“不容易。”婉姐兒笑盈盈的道:“那坤哥哥加油。”說著瞪著晟哥兒:“可比大哥強多了。”
晟哥兒哼了一聲:“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子懂什么,快去玩去。”
婉姐兒委屈的去看鑫哥兒:“二哥”鑫哥兒笑著道:“去和萱姐兒玩吧。”
“哦。”婉姐兒起身去了里間,萱姐兒和杏姐兒正坐在椅子上玩翻繩,萱姐兒見婉姐兒進來頭一擰:“你不是要和男孩子玩的嘛,還來找我們做什么。”
婉姐兒進退不是,矗在門口,滿臉的委屈。
秀紅在后頭扯了她一下,朝杏姐兒和萱姐兒道:“太夫人剛剛遣了人來找大小姐,奴婢帶她去,不打擾兩位小姐了。”拉著婉姐兒出了門。
杏姐兒就瞪了萱姐兒一眼:“她也是你表妹,你何必如此。”萱姐兒氣呼呼的道:“你不了解她,她用得著你的時候,就姐姐長姐姐短的天天跟在你后頭,一旦用不著你的時候,那眼睛就長在頭頂上去了以前我還當她是朋友,現在才懶得理她。”
杏姐兒呵呵笑了起來,朝萱姐兒咯吱窩里撓去:“你說人家,自己且不瞧瞧自己”說著撲過去:“我找你了你好幾次,你也不理我,瞧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萱姐兒告饒,兩個人鬧開來。
婉姐兒跟著秀紅去了后院,秀紅牽著她生著悶氣道:“小姐,姨娘常說您的身份和她們不同,我們比不上可也不能自降了身份,免得讓人小瞧了去。”
婉姐兒嘟著嘴,委屈的紅了眼睛,憋著一口氣跺著腳道:“別說了。”拔腿就跑了起來:“我要去告訴祖母,萱姐兒欺負我。”
“小姐。”秀紅跺了腳追上她:“你去告了狀能得什么好,太夫人最不喜歡你使小性子了。”太夫人一向都不滿意姨娘將小姐養的小家子氣,若是小姐再去告狀,當著那么多人太夫人不說什么,回去定要將姨娘叫過去斥責一頓。
姨娘在府里過的已是不易,雖不缺衣少食,可侯爺不在她一個人守著空房,其中的滋味,誰又能知道。
婉姐兒哇的一下哭了起來。
析秋遠遠的聽見有孩子在哭,朝春柳看了一眼,春柳會意前去查看,一會兒回來告訴析秋:“大小姐和表小姐斗了幾句嘴,在院子里哭,這會兒已經停了,正由秀紅帶過來呢。”
析秋點了點頭:“就當不知道。”連翹一門心思的想把女兒教好,卻還是教的有些蠻橫,而萱姐兒在家里也是嬌慣的,兩個人針尖麥芒的鬧了許多次,析秋聽了也沒有當回事。
一會兒婉姐兒過來,眼睛紅紅的偎在太夫人身邊,太夫人瞧見了也沒有說什么,只和錢夫人幾人說著話。
錢夫人道:“昨兒城北一戶人家著了火,幸好五城兵馬司去的及時,要不然一間酒樓里七八個人都得死在里頭,索性都救了出來,只可惜那個年紀輕的老板娘。”
“好些天沒有下雨,這天可不是一點就著,可千萬擔心些。”太夫人聽著許多人差點喪生不由唏噓道:“沒出人命就好。”
析秋只當街頭巷聞聽著,佟析硯卻是湊過來,小聲道:“你知道燒的誰家么?”
“誰家?”析秋腦中已轉了幾個圈,佟析硯回道:“是三姐姐家里的三小姐,前幾年被三姐姐一千兩銀子嫁去了錢家的,走水的酒樓就是他家的。”
析秋想起來,前幾年是聽佟析硯說過,佟析一千兩銀子將自己房里的三小姐嫁去一戶姓錢的人家做填房,還說那姓錢的雖有些錢但卻是有名的潑皮無賴,前頭一任妻子就是被他活活氣死的。
“怎么會這樣。”析秋依稀記得佟析府中幾位庶女的模樣,可至于到底是哪一個卻不知道:“人可受傷了?”
佟析硯擰了眉頭:“燒了頭發,頭皮也脫了一層,怕是以后生出新頭發來,也是個禿子了。”
析秋嘆了口氣,那個姓錢的貪財好色,任小姐沒了美貌以后日子定是不會好過。
果然,過了些日子,佟析硯寫信過來,聽說那位任小姐被休回家了,辭間有些高興,說那庶女的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屋子的姨娘遣送的遣送,發賣的發賣獨她過的還不錯,這樣的人在家里女兒又受了委屈,往后佟析的房里可要熱鬧了。
這是后話,下一眾女眷落腳在亭子里,說天道地將京中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悉數說了一遍,太夫人樂呵呵的聽著,過了一刻她差了紫薇問道:“去問問壽寧伯府的人怎么還沒有到。”
紫薇悄悄過去,在路上碰上了去壽寧伯府接婁老太君的婆子,那婆子回道:“老太君一早上起來就覺得不舒服,雖說沒有大礙,不過婁夫人不敢讓她出來,讓奴婢和太夫人以及兩位夫人告罪,說改日設宴請給她們賠罪。”
紫薇原話告訴了太夫人,太夫人只點頭道:“稍后你親自提了東西去看看。”紫薇應是。
這邊析秋也知道婁老太君的事情,和江氏對視一眼嘆了口氣,婁老太君心疼孫子,心里還記著這事兒,雖來往不斷可總歸疏離了些。
她們也強求不得,只是怕傷太夫人的心
題外話
情人節快樂,有米有收到巧克力玫瑰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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