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和陳氏對視一眼,江氏一肚子的氣不愿意開口,陳氏嘆了口氣就將壽寧伯府的事兒和析秋說了一遍:“婁老太君很客氣,可話里話外還是怪八姑奶奶。”
原來她們一去就被請去了婁老太君房里,婁老太君也不拐彎抹角,先是告訴她們婁二爺身邊無出的妾室已經打發了出去。
一句話讓江氏提著的心更是又驚了一驚,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婁老太君就道:“說起來這也是丑事。”長長的嘆了口氣:“聽說你們前些日子進府來時看見老二了?”
江氏點了點頭,隱隱約約猜到了婁老太君要說的話。
果然,婁老太君已道:“老二從小在我跟前長大,他的性子我比誰都清楚,雖有些軟弱可絕不是好色好逸的,前些日子我見他一天比一天瘦,人坐在哪里就像是被掏了魂似的原想請了太醫回府看看,正巧老二媳婦又懷了身子一時間就把他給擱下了,可是誰知道前天晚上他在妾室房里歇著,竟是”竟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搖著頭道:“竟是吐了一口血栽下了床。”
江氏和陳氏對視一眼,暗暗心驚之余也知道老太君請他們來,絕不會只是為了說婁二爺的房事,遂沒有出聲仔細聽著。
婁老太君喝了口茶,氣的說不出話來,歇了片刻才道:“請了太醫來查,竟是元氣不足,肝腎虛弱。”
江氏和陳氏再不懂,也知道這話的意思是什么,肝腎虛弱元氣不足怎么造成的,最直接的解釋便是縱欲。
兩人雙雙變了臉色,江氏想問八姑爺縱欲和八姑奶奶有什么關系,定然是府里哪個小妾用了陰損的招數哄了八姑爺貪樂,可想了想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婁老太君看了眼江氏,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舅奶奶定是覺得這事兒是哪個妾室為了爭寵使了陰損的手段,老身也是這么想的,遂將家里頭妾室都拘了起來細細盤問,一查才知道這大半年老二根本沒有歇在她們屋里。”說完目光利箭一般看向江氏,里頭不悅之色隱隱迸發。
這話不亞于明說是佟析玉用了這種不入流的方法。
一個大戶人家出身的,又是正室!
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江氏出了一身冷汗,陳氏也是一個激靈,兩個人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說到這里陳氏臉色通紅,析秋聽著臉色也沉了下去,問江氏:“八妹妹雖有些手段,可素來也不是沒有分寸的,她怎么會做這種事情。”
江氏嘆了口氣:“我當時心里也這么想的。”想到婁老太君說的話她更是無地自容:“可人家有憑有據,連那個馮郎中都找來了,證實八妹妹這一年在他那邊買了三四次的激ao合散”她說著也氣的不行:“我連八姑奶奶也沒見就和弟妹出了壽寧伯府。”她走在婁府里,那些下人看著她,那眼神都帶著嘲諷指指點點的,她如芒刺在背恨不得長個翅膀飛出去才好。
析秋端著杯子也沒有說話,婁老太君也不是無事生非的人,再說佟析玉這幾年在壽寧伯府過的很不錯,也沒有人虧待過她,即便是前幾年無所出的時候也不曾受過冷遇,如今她又懷了身子正精貴,又怎么會空穴來風說這種事情。
她看向江氏,問道:“老太君可說了這件事要如何處置。”她們理虧,只得問壽寧伯府的態度,就算讓她大歸也不算過分。
“八妹妹懷了身子,也不能拿她怎么樣,只拘在她的院子了禁足了。”江氏說著一頓又道:“不過婁二爺雖沒有生命攸關,可身體是掏空了,得仔細養養,老太君的意思想要送他去別院里住,等養好了身子再回來。”
等于將他們夫妻隔開。
不過,婁家這樣的處置,不但是佟府就是她也無話可說。
至于佟析玉,這次在婁老太君和婁夫人面前算是徹底失了臉面,往后即便生了兒子出來,在府里的日子只怕也不會好過,她既然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卻沒有派個人回娘家請江氏來求情,想必她自己也心虛才會如此。
析秋并不同情她,只覺得他們和壽寧伯府常來常往,太夫人和婁老太君又是交情深厚,她想了想和江氏道:“既然八姑爺要去休養,那去哪里定然也是無所謂的”江氏看向析秋不明白她的意思,析秋頓了頓才道:“你上次去看八妹妹,不是聽她說八姑爺和胡侍郎走的近,摻了江南道河堤修葺的事兒嗎。”
“你是說?”江氏聽明白了析秋的意思,析秋點了點頭道:“去和錦鄉侯府打個招呼,動個關系索性讓八姑爺直接頂個職位去江南,一來那邊氣候好適合養病,二來讓他有事情做也不會胡思亂想。”
再說,修葺河堤的事情工部自有專人打理,婁二爺即便是去了也不用他上前線操持,正好休養生息。
“這個主意好。”江氏點頭不迭:“我回去就和父親商量,若是能給婁二爺在工部謀個職位,婁家定然也會氣消些”她說著就有些坐不住想立刻回去和大老爺商議。
陳氏猶豫了一下,躊躇的看著析秋:“這件事若是能辦事確實是極好的只是,錦鄉侯那邊會答應幫忙嗎?”錦鄉侯如今可是風頭最盛的功勛。
她不知道錦鄉侯和她們私下里的關系。
江氏掩面笑了起來,安慰陳氏:“放心,六姑奶奶和阮夫人關系是極好的。”
陳氏不疑有他,松了口氣。
晚上江氏回去將壽寧伯府的事情委婉的告訴了大老爺,將析秋的話也和他說了,大老爺聽了勃然大怒,揮手將雕了好幾日的印章甩在地上砸了個粉碎,罵道:“這個孽子,竟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說完指著江氏:“去將梅氏給我找來。”
梅姨娘正春風得意,女兒是伯公府里的二奶奶,如今不但和婁二爺如膠似漆感情甚篤,而且又懷了身子,她如何能不高興,在府里一改平時低眉虛眼,和夏姨娘和羅姨娘說話也來了底氣。
乍聽聞大老爺請她去,還以為是大老爺想見她,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去了書房,可待她前腳剛跨進門,一方硯臺就砸了過來,她反應快跳了起來,險險避開可裙角和臉上還是濺了許多墨汁,狼狽不堪。
大老爺不能罵嫁出去的女兒,卻能罵他的妾室,劈頭蓋臉的叱道:“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我只當她性子溫和乖巧,雖不能生育可卻得了婆母關愛,心里還多疼惜她幾分,沒想到她為了爭寵,竟學那戲子伶人用那種下作的手段!”
大老爺在家很少發火,可每次發火都是因為發生了大事,而他往往處置的結果也會讓人膽戰心驚。
梅姨娘不明就里還想辯駁幾句,見大老爺臉色駭人,她腿一軟跪了下來,哭訴道:“老爺這是怎么了,好好的說起八姑奶奶來,還對著妾身發這樣的火。”
大老爺見她這樣越發的生怒,認定是梅姨娘將女兒教唆壞了,道:“你不用在我這里裝糊涂,這件事你脫不了干系。”說著一頓又道:“這個家里也容不下你,你明天就收拾東西去莊子里,再不要在我眼前晃!”
梅姨娘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驚呼一聲撲過去求道:“妾身是老爺的人,您要打要罰妾身自是無話可說,可縱然是衙門審案也要說個原委拿個證據,老爺這樣沒頭沒尾就將妾身定了個死罪,妾身實在冤枉啊。”
大老爺一腳踢開她,指著她道:“好,你想知道是吧。”他對著外頭避嫌沒有進來的江氏道:“你進來和她說。”
江氏嘆著氣進來,公爹處置妾室她一個做兒媳的哪有插嘴的份,只是現在避不開只能硬著頭皮進來,將事情前后和梅姨娘說了一遍。
梅姨娘聽著遍體生寒,身子抖了起來。
等析秋得知梅姨娘送去莊子里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她對梅姨娘沒什么好感,再說大老爺也沒有冤枉她,佟析玉能變成今天這樣,和梅姨娘脫不了干系。
過了幾日,江氏派了邱媽媽來告訴她,說婁二爺的差事定了下來,雖只是臨時的差事,可督造河堤也是個肥差,壽寧伯一口應下來,還給大老爺送了謝禮。
佟析玉現在正有身孕,老太君又是明事理的,她現在不會有事,至于以后會怎么樣,析秋不想去管,她能做出這種事情就要想清楚后果,再說,她到現在也沒有給江氏捎句話,是喊個冤還是求個同情,一句話沒有就如同這件事和她沒有半分關系一樣。
當事人都無所謂,她們更不會去摻和。
析秋便放下這件事不提。
這兩日朝中也恢復了平靜,圣上康復,兩位皇子因封了王位的緣故,二皇子在東四街開了寧王府,三皇子年紀尚幼依舊留在宮中,至于敏哥兒,析秋聽聞待過了今年中秋也要搬出皇宮單獨開太子府了。
開了府他行動上就自由了,析秋也為他高興,再說,有了府邸他也能在府中養一些幕僚,招募一些能人異士,與他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到了七月,后園里的亭子終于修葺好了,阮夫人和錢夫人相邀來看,和析秋道:“茶花開的這樣艷,不如你請幾位夫人一起來賞花吧,你也好久沒有在外頭走動,大家借此也能一起說說話。”
析秋沒有立刻應,晚上和蕭四郎商量,蕭四郎不以為然道:“過猶不及,我們正常在京中生活,總要有些走動的,不用處處陪著小心提心吊膽的。”
“那行。”析秋笑著道:“我和娘還有大嫂商議商議。”
蕭四郎頷首,析秋隔日去和太夫人以及大夫人商議,繞過自己的生辰,定了七月十二。
題外話
還有幾章就差不多有的事情我就帶過去不細細寫了哈,后面著重寫析秋一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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