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哥兒已經著了世子的正裝,面上緊繃著滿面的嚴謹,凈手焚香雖有些磕磕碰碰,可總算是一步不落的做完了。
“我們鑫哥兒真是長大了。”禮畢,太夫人拉著鑫哥兒顯的很開心,又回頭對蕭延亦道:“你瞧瞧,他這不是做的很好嘛。”
鑫哥兒紅了臉垂著頭,蕭延亦面上含笑看了眼自己的兒子。
“是,鑫哥兒做的極好,便是五叔也做不到。”蕭延庭笑瞇瞇的說完,又道:“有一年是我主持,我慌了神還將燭臺打翻了呢。”
一家人跟著笑了起來。
析秋朝蕭四郎看去,目含期待,蕭四郎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析秋笑了起來,今晚過了戍時敏哥兒會進府里來。
幾個孩子提著燈籠去后院里放燈,一家人又在院子里坐著賞月,夜深后鑫哥兒回自己院子里睡覺,蕭延庭帶著晟哥兒回去,蕭延箏帶著兩個孩子由龐貴彬接回去,炙哥兒累的趴在蕭四郎肩頭睡著了。
太夫人神色鄭重的坐在羅漢床上喝著茶,抬眉看了眼蕭四郎:“可要派人去接?”她又看看時間:“時辰也不早了。”
“不用。”蕭四郎回道:“宮里會有人跟著。”圣上允許的,敏哥兒身邊定是會跟著人的。
太夫人就沒有再說話,大夫人輕聲道:“宮里今晚也開了宴,敏哥兒許是一時難以脫身。”
幾個人說著話,忽然隔壁傳來婉姐兒的哭聲,太夫人眉頭一擰就要過去看看,大夫人攔著她:“我去看看吧。”說著走去了對面,就見連翹正抱著婉姐兒哄著,奶娘拿帕子在給她擦嘴角,大夫人問道:“怎么了?”
連翹愁苦了臉:“又吐了。”說完,有些心虛的垂了頭。
大夫人就看見奶娘的胸前的衣襟還未來得及扣上,她沉了臉問道:“喂奶了?”連翹急著解釋道:“她一直哼哼,奴婢見不得她餓著所以”又道:“就只吃了兩口,真的!”
大夫人走過去,接了婉姐兒在手里,對連翹道:“你回去歇著吧,孩子今晚就留在這里。”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暖閣的門。
“大夫人”連翹跟在后頭欲哭無淚。
將婉姐兒抱過去,大夫人將情況和太夫人說了一遍,太夫人讓紫薇將連翹喊進來,又是要訓話的樣子,析秋怕連翹碰見了敏哥兒,就道:“娘,給婉姐兒喂點水吧。”自己端了勺子和碗過來。
太夫人這才松了松眉頭,揮手讓連翹退了出去。
留了婉姐兒在里頭,時間便過的極快,西洋鐘敲了十下的時候,外頭胡總管匆匆進了門來:“侯爺,太夫人,四爺,人來了!”
幾乎所有的人臉上一喜,太夫人立刻將婉姐兒交給紫薇抱著,她自己迫不及待的出了門去。
家里頭下人早早被大夫人支出去,這會兒院子里靜悄悄的不見半個人。
析秋站在臺階下面,就見院子外有燈光跳躍著不斷接近,沉沉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隨即院子里當先進來六個穿著內侍衣裳的人在甬道兩側垂著頭站立,隨后才見敏哥兒走了進來,穿著一件連青色祥云暗紋金邊的直綴,頭發束起戴著銀色鑲著顆貓眼大小的藍寶石,每走一步便發出耀眼的光芒。
“殿下!”蕭延亦和蕭四郎當先抱拳躬身行禮,析秋扶著太夫人和大夫人一起也蹲身行禮。
敏哥兒三兩步走過來,伸手想要去扶他們,隨即一頓停了步子,道:“免禮!”
眾人這才起身免了禮,并未直視去看敏哥兒。
后頭有內侍走過來,笑著道:“太夫人,侯爺,督都,大夫人,四夫人,殿下才從御書房出來,今晚幾位閣老皆在,這會兒才散,所以來遲了些。”
“是!”蕭延亦說完一擺手:“殿下請。”
敏哥兒面上含笑,笑容卻顯得有些苦澀,卻又忍不住急切的回頭吩咐道:“你們候在這里。”說完,便率先跨上了臺階進了門。
太夫人幾人朝身后的內侍點點頭,也隨著敏哥兒進去,蕭延亦留下來:“暖閣備了茶水,公公請進去歇歇腳。”內侍應了,便跟著蕭延亦去了暖閣。
敏哥兒一進門,待太夫人坐下,他便起身跪在太夫人面前:“祖母!”咚咚磕了三個頭,又轉頭去朝大夫人磕頭
“這孩子。”太夫人激動的站起來,要來拉著他起來,析秋笑攔了太夫人:“娘,他也是一片孝心,不論他什么身份,在他心中您還是他的祖母。”
敏哥兒紅了眼睛,執著的給大夫人磕了頭后,便轉過來朝蕭四郎也磕了三個頭,最后眼淚落了下來,看著析秋喊道:“母親!”
析秋也紅了眼睛,上來扶著他起來:“地上涼,快起來吧。”敏哥兒站了起來,析秋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傷在哪里,可留了疤?”
太夫人也點著頭:“讓祖母瞧瞧。”
敏哥兒就將自己的衣裳掀起來,和小時候一樣弓著身子露出后腰上的肉,析秋就看見上面一塊銅錢大小的疤,上面新肉依舊有些紅紅的,她心疼的道:“記得要每天要搽藥膏。”
敏哥兒應是,太夫人又道:“往后下雨天也不知疼不疼,你要注意些,在宮里不如家里,沒了你母親跟在后面盯著,難免疏漏了。”
敏哥兒拼命點著頭。
大夫人笑著道:“能回來就好,我們就不要說傷感的話了。”說著讓敏哥兒坐下:“在宮里一切可好?”
敏哥兒坐了下來,看了眼蕭四郎,就回道:“一切都好,身邊的人都是父親早早安排好的,剛剛隨著來的內侍,是樂貴妃娘娘親自挑選的,都是信的過的。”
蕭四郎一直不曾說話,聽聞便道:“今晚在御書房與幾位閣老見過了?”
敏哥兒回宮三日,第一天已經亮相過,當時朝中便引起了轟動,許多人曾見過敏哥兒,尤其是戴學士和內閣幾位閣老,甚至如韓大人等人也是滿臉的驚訝,大家一陣吸氣心驚,也恍然明白了什么,便沒了聲。
“是!”他緩緩的回道:“今晚不如那一日反響大,又有祖父在,大家見他面色平靜,便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蕭四郎微微頷首,點頭道:“在宮中,你說話做事都要謹慎而行,便是圣上,你也思量再三再開口。”說著一頓又道:“文華殿明日開課,你可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說著一頓又道:“今日見過戴學士了。”
父子兩人聊天就停了下來,敏哥兒就朝析秋看去,太夫人見了便道:“時間不多,你們母子兩人許久未見好好說說話。”說完,看著敏哥兒:“圣上可說了幾時回宮?”
敏哥兒就懊惱的垂了頭,回道:“子時前。”太夫人就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和析秋道:“你們說說話吧。”便站了起來!
題外話
一旦開寫,我依舊是慢熱的,咳咳為毛就快不起來呢
群啵一個!好像很久不見一樣,各種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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