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知道了。”佟全之盡管滿臉疑惑,可析秋的臉色太難看了,他凝了心神點了點頭,飛快的躍下臺階消失在夜色中。
析秋忐忑的不安的在房里走動,岑媽媽聽到動靜進了門:“夫人,聽說宮里頭來人了?”
“嗯。”析秋隨意應了,又突然看向岑媽媽,吩咐道:“岑媽媽,您帶兩個婆子現在去一趟侯府,看看四爺還在不在侯府里。”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岑媽媽臉色一變,問道。
析秋搖了搖頭,不是很確定的樣子:“我也說不清楚,只是感覺很不好!”
岑媽媽神色一凜,立刻回道:“夫人放心,奴婢這就帶人去侯府。”
“小心些。”析秋點了頭,看著岑媽媽出了門,她則在炕頭上坐了下來,腦中不停的轉著,想著各種可能性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天敬已經進來催了兩次:“夫人,管公公等的很焦躁,直催著讓您快一點。”說著一頓:“夫人,小人覺得這位管公公很不對勁!”
析秋聞一怔,問道:“怎么說?”
天敬想了想回道:“也說不清楚,總覺得他應該不常出來辦事才是,坐在房里不停的拿袖子擦汗,一會兒又問時辰一會兒又起身在房里來回的走,小人問他宮里施大人的情況,他卻是一問三不知”
確實很奇怪,施勝杰是禁衛統領,他身為內侍可以沒有接觸過,但不可能不知道,只有兩種解釋一種就是他根本不是宮里的內侍,自然就毫不知情,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很緊張,心神慌亂根本沒有心思和天敬說話,很可能連天敬說什么都沒有聽到,哪里能說什么來!
“我知道了,你先穩住他,哪里也不要讓他去!”析秋稱沉聲回道。
天敬沒有多問,沉聲應是。
又等了一會兒,佟全之終于回來,一進門他抹了一頭的汗還不待他坐下析秋就著急問道:“怎么樣,打聽到了沒有?”
“嗯。”佟全之也不管誰的茶盅,端了就一口飲盡,回道:“黃府,韓府還有東昌伯和武昌伯都宮里都去了人,這會兒都在門房候著呢,尤其是黃府,我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宮里的內侍進門,急急忙忙的還不等馬車停好就跳了下來。”
析秋聽著就徹底沉了臉,她擰著眉頭在房里來回的走動,佟全之看著就滿臉的困惑,問道:“六姐,怎么了,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三弟。”析秋停下來看著佟全之吩咐道:“你現在帶著人去剛剛的幾個府里,攔住幾位夫人,千萬不能讓他們隨著來人去宮里。”佟全之越發的不解:“為什么?”
“這些人很可能不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口諭也不是皇后娘娘親自傳達的。”析秋沉了聲慢慢的道:“我不敢確定發生了什么事,但宮里面一定是出了事了。”
佟全之臉色也變了,他脫口問道:“會出什么事?”
析秋搖了搖頭,也不敢確定:“你先照著我的意思去辦,一切答案明天就應該就有分曉。”
“我知道了。”佟全之應是,飛快的轉身出了門,正在這時岑媽媽回來了,一進門就回道:“夫人,侯府的所有的門都關上了,打聽不到四爺在不在里面。”見析秋臉色微變,她又補充道:“不過四爺的馬還放在側門口,但是旁邊沒有人,就連平時守門的婆子和小廝也不見蹤影。”
一定是出事了。
蕭四郎去了哪里?侯府里出了什么事?
析秋心里砰砰跳著,侯府,黃達,韓承,還有東昌伯武昌伯
會有什么事?
析秋忐忑不安的坐在炕頭上,岑媽媽心里也意識到事情不妙,就看著析秋道:“夫人,奴婢去檢查一下府里的各處守衛。”
“去吧!”析秋點了點頭,又看著她道:“去將敏哥兒和鑫哥兒帶到我這里來。”說著一頓又道:“將府門關上,所有人不得出去。”
岑媽媽應是。
天敬又來了,回道:“管公公說您抗旨不遵,等著皇后娘娘降罪,他吵要回宮復命。”析秋點了頭問道:“你怎么說的?”
“小人。”天敬撓著頭,支支吾吾的回道:“小人在他喝的茶里放了點東西”
析秋緊繃著的心被他弄逗的輕松許多,點頭道:“時效多久?”
沒有斥責,天敬眼睛一亮笑著回道:“四個時辰!”
四個時辰,應該夠了吧!
析秋點了點頭,道:“你去忙吧!”天敬應是出了門。
岑媽媽將熟睡的鑫哥兒和敏哥兒抱到她暖閣里來,析秋給兩人蓋好被子,岑媽媽問道:“您要不要也靠著瞇一會兒。”
“不用了,我也睡不著。”析秋坐著眉頭始終擰著,看向岑媽媽道:“讓侍衛和婆子們都打起精神來!”岑媽媽應是。
析秋靜靜坐著,直到下半夜佟全之才帶著人回來,將外面的情況和析秋說了一遍:“去黃府的時候,黃夫人正收拾好了要出門,我就將你的話和她說了一遍,她滿臉驚怔頓時癱坐了下來,我也不敢多待就去了東昌伯府,錢夫人和您一樣滿臉忐忑的不安的樣子,知道我的來意她立刻問我府上是不是也受了召見,我和她仔細說了一遍,錢夫人當即讓人將外院的內侍扣下來,將府門關的嚴嚴實實的。”佟全之噼里啪啦的說著:“武昌伯府上沒有進去,我拍了半天的門沒有人應”
析秋聽著點了點頭,沈太夫人人精一樣,她能想得到的事情沈太夫人一定能想得到,她問道:“那韓夫人呢?”
“去遲了。”佟全之搖了搖頭:“我到的時候韓府的馬車已經進了皇城,我也不敢追過去,只能回來了。”佟全之說著一頓又道:“六姐,今天城里頭真是詭異,不到宵禁街上就已經沒了人,家家戶戶都關了門,我路過西長街的時候,平時這個時候茶樓酒樓里應是熱鬧非常才是,可是今晚卻是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坐在里頭,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析秋卻是在想韓夫人的事,希望她能安全。
正說著,突然天敬就沖了進來,驚魂未定的道:“夫人,皇城方向起火了。”析秋聽著一愣,就扶著春柳和岑媽媽出了院子,站在園子里朝皇城方向看,角度看的并不清晰,但灰蒙蒙的天空中確實有一道亮光直沖天際,濃濃滾滾升起了
佟全之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仿佛明白了析秋的擔心:“怎么會這樣!”說著,佟敏之也披著衣裳跑來,隨著眾人朝皇城去看,也是驚呼一聲:“這是怎么回事。”
沒有說話,但大家心里卻都了猜想。
析秋的猜測的也得到了證實,天敬和佟全之幾乎同時道:“我出去打聽打聽!”析秋擺著手:“不行,現在外面什么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不要輕舉妄動!”
兩人著急,卻又覺得析秋說的在理,這會兒什么情況誰也無法肯定,還是不要貿貿然出去的好。
但心里卻開始擔心蕭四郎。
直到兩天后析秋才知道當夜發生了什么事,才知道韓夫人于長街之上,持刀殺了十一個劫匪,又與一紅衣女子搏殺的事情
才知道宮里頭,真正度過了一個怎樣的夜晚。
才知道蕭四郎在這之前,和這一晚他做了多少的事情!
春柳扶著析秋,一臉的驚怔不安:“夫人,四爺會不會有事?”
“不會!”析秋擰著眉頭,蕭四郎肯定不會有事,她反而更加擔心太夫人和大夫人,侯府的門緊關著,蕭延誠到底做了什么,他喊蕭四郎去干什么?
“六姐。”佟敏之扶著析秋往房里頭而去,低聲道:“是不是榮郡王?”
除了榮郡王也不會有別人了,大周各處掀起動亂,榮郡王妃和公子離奇暴斃,榮郡王又下落不明,在這個關口中宮中突然起火,又出了這一連串無法解釋的事情,她想不出除了榮郡王還有別的可能。
“廢話!”佟全之拍了佟敏之的腦袋,道:“這逼宮的事情什么都敢做不成,除了榮郡王現在朝中還有誰有這樣的膽子!”
“也是!”佟敏之認同點了點頭,又想到大周幾處戰事,俗話說遠水救不了近火,各處的兵馬還在路上,戰事卻已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這樣的情況便是在古往歷史中也鮮有見到,他不得不佩服榮郡王的謀劃和手段,若沒有緊密的謀劃怎么可能事情都發生的這么巧合。
還有苗疆,苗疆一向不與中原接觸,榮郡王竟然能和苗疆聯系的上。
圣上雖然應對及時,衛輝和山東其實不足為懼,江南想要成事也不容易,可是苗疆不同自老侯爺收復大半苗疆后,苗疆已休養生息許多年,這時出兵必定是準備充足,鎮遠總兵又是匆忙應對
他暗暗抹了把汗,局勢才穩定下來,不會又要改朝易主吧!
嘆了口氣,他在析秋的身邊的坐下來,安慰道:“姐姐,大督都一定不會有事的,您放心好了。”
析秋點了點頭,看向床上躺著的敏哥兒,淡淡的眉頭輕輕蹙著,讓她不由想到那一年二皇子被逼出城那夜,蕭四郎抱著敏哥兒來找她,她和春柳司杏手忙腳亂的帶了一夜,又將司榴家的兩個孩子帶進府里來,整個院子里都是孩子哭聲。
那時候她覺得,上頭誰當主子與她無關,局勢上對她也沒有影響,只要大老爺和佟慎之平安活著安生做官,她的生活就不會有所變化。
仿佛事件重演,不過幾年的觀景,她又面臨這樣的情況,可是心境卻大不相同。
她希望圣上長長久久的坐在龍位之上,哪怕蕭四郎不再是大督都她也不希望圣上出事,沒有什么比天下太平局勢穩定重要,換了主子她不知道會遇上什么事情,但是卻知道京城必定要天翻地覆,不知道會有多少因此喪命,不知道會有多少府邸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她伸手摸著敏哥兒熟睡的小臉,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只希望等太陽升起來,一起都恢復如初,所有人都在原有的軌跡上生活著,不曾改變。
至少,現在不要!
房間氣氛壓抑,佟全之坐立難安,她站起來看著析秋道:“六姐,我出去看看吧,很快就回來。”
“三弟。”析秋不悅道:“你哪里也不準去,就老老實實呆在家里。”說著一頓又道:“況且,你在家里也不是全無責任,我們這么多人在府里,可都是要靠你保護的!”
本來佟全之沒什么成就感,乍一聽她這么說,頓時升起一股責任感來:“保護你們?”
析秋點了點頭:“夜還長,誰也不知道會發什么事。”
題外話
我又食了。今天沒寫出來想寫的東西。不過好歹解了點謎團,有個同學猜對了一點,但三爺只說了一部分,老侯爺在苗疆的故事很精彩,哈哈哈哈
話說我最近有點問題,受到同學們的情緒影響,有點趕劇情的樣子。我要沉靜下來按我的劇情走反省,反省必須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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