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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 捉弄

    “四爺在何處?”蕭延亦邊走邊道。

    身后的常隨低聲恭敬的回道:“小人不知,侯爺,要不要小人帶人去找找四爺?”今兒一晚上都沒有見過四爺。

    “不用!”蕭延亦擰眉吩咐道:“你帶著人去京城各處的客棧問一問,去查一查今晚有沒有可疑之人落腳。”他說完有轉頭和另一人吩咐道:“你帶人去城外各處去搜查!”

    兩人應是,蕭延亦又叮囑道:“記住,不要驚動百姓。”

    這樣的事情,會有什么樣的結果,大家心中都有數,二人聽到蕭延亦叮囑,立刻點頭應是!

    蕭延亦在儀門停下腳步,就看到榮郡王府的馬車停在那邊,榮總管正帶著人從車內往外搬東西,紅木的箱子上頭掛著一個碩大的銅鎖,很沉的樣子,紫鵑正吩咐三四個婆子在搬,即便如此婆子依舊搬著有些吃力的,榮總管就吩咐道:“小心一些,這里頭可是珍貴東西,定要輕拿輕放。”

    紫鵑就喝道:“若是碰壞了你們一個也賠不起。”

    侯府搬東西的幾個婆子連連弓身應是。

    榮總管說完,就看到蕭延亦出了儀門,他目光閃爍低著頭就走到蕭延亦面前行了禮,回道:“侯爺!”

    紫鵑一怔,也迅速收斂了態度,幾步走過來行禮道:“侯爺!”

    蕭延亦看著他們隨意的點了點頭,不作停留轉身便繼續往外走。

    榮總管看著侯爺的背影,就長長的透了一口氣。

    蕭延亦大步走向另外一邊,行了幾步卻是突然停了腳步轉頭去看那只箱子,眼睛瞇了瞇,他身邊的常隨就小心問道:“侯爺,可是有什么不妥?”

    “無事!”蕭延亦揮袖,大步離開。

    榮總管站在馬車邊,看著箱子被人抬了進去,就不由自主的腿腳軟了軟,扶著車壁猛擦了汗,隨行的小廝遞了帕子來給他,榮總管就煩躁的一揮手拍開:“還不快走,留在這里作甚!”

    小廝立刻應是,跳上了車。

    榮總管顫巍巍的也上了馬車,車子便快速的駛出了侯府的側門。

    紫鵑站在門口,目露疑惑的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就覺得榮總管的表現有些怪異,她不由也回頭去看那只箱子,難道這里面裝了什么要緊的東西?

    可是二夫人如今都這樣了,郡王府怎么會送貴重的東西來,而且她也沒有聽說郡王府今兒要送重要的東西來。

    她不由想到早上二夫人給太醫帶出去的信,那封信就是轉交給榮總管的,難道

    榮總管送這箱東西來,是二夫人吩咐的?

    那這里面裝的會是什么?

    紫鵑想不到。

    她帶著幾個婆子進了儀門,就有驢車在一邊候著,她們又將箱子搬上了車,有婆子架著青幃小油車就朝內院而去,紫鵑跟車而行,越想眉頭便越擰越緊,路過太夫人的前院時,遠遠的就看到紫薇帶著幾個小丫頭,扶著碧槐和碧梧以及春柳穿過門前的甬道。

    三個人腳步不穩,仿佛脫干了力氣半個身子都掛在扶著的丫頭身上,一行人走路步子沉重。

    她們三人怎么都在這里?四夫人呢?她忽然想起來,今兒一天都沒有見到四夫人。

    紫鵑忍不住的胡思亂想,難道四夫人不在府里?若不然她們三個怎么也該留一個在四夫人身邊伺候,可是又不對,便是四夫人出了門未歸,她們也該待在四夫人身邊才是。

    怎么會這樣?

    她正想著,院子里又傳來鑫爺和晟爺的哭聲,亂糟糟的感覺讓人心里忍不住就煩躁起來。

    油車行的很慢,不比馬車,驢蹄子上包著棉布走路很輕,便是車輪行著也是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紫鵑不知道為什么,就出了一身的汗。

    車子一路行到二夫人院子里,幾個婆子又將車上的箱子搬下來,小心翼翼的抬著進了正院,紫鵑先進了門,二夫人正端坐桌前喝茶,見紫鵑進來眉頭一挑,問道:“東西搬進來了?”

    “是!”紫鵑指了外頭:“夫人,箱子放在哪里?”

    二夫人眼底就露出滿意的笑意來,笑容越擴越大竟是要笑出聲的樣子,紫鵑看著越發的膽顫,二夫人的樣子好像好像有些不對勁,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對,就是從凌波館出來以后,就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紫鵑小心的退開了一步。

    “讓人搬進來!”二夫人出聲吩咐道,紫鵑應是立刻將厚厚的棉布簾子打起來,對外面吩咐道:“將東西搬進來。”

    幾個婆子打了彎,就抬著箱子進來,一進房里幾個人便是一怔,一股熱氣便撲面而來,她們搬著箱子又走了這么遠的路,早出了一身,可這熱氣一來瞬間將她們身上的汗烘干,眨眼功夫又出了一身的汗。

    汗順著額頭,背脊一直流下來。

    府里都傳二夫人得了病,原本她們也只當主子的秘聞聽,只信一半而已,今兒總算是證實了,這八月的天氣二夫人竟然就在房里烤火,還將窗戶關的密不透風!

    幾個婆子快速的將東西靠墻放了,起身朝二夫人行了禮,巴不得立刻飛身出去才好。

    這個房間里,可是一刻都不能待。

    二夫人目光直直的盯著箱子,仿佛那里裝著的是她一心想要得的東西,格外的興奮和高興。

    紫鵑送幾個婆子出去,拿了零碎的銅錢出來打賞她們:“勞煩幾位媽媽,拿去買酒喝!”

    幾個婆子胡亂的擦了汗,行禮謝過接了錢飛快的出了門,仿佛后頭有人跟著在追一般,出了門就有人嘆道:“怎么覺得二夫人的院子里變的陰森森的,滲人!”

    “不要亂說話,主子的事哪是你我能議的。”說完,推搡了其他幾人,飛快的朝外面走去。

    二夫人歪著頭站在箱子邊,就盯著箱子去看,冷笑聲不斷,紫鵑掀了簾子進來,二夫人頭也不回的伸出手:“鑰匙給我!”

    “鑰匙?”紫鵑一愣,就搖著頭道:“榮總管沒有給奴婢鑰匙。”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二夫人解釋道:“奴婢,奴婢以為二夫人身邊有鑰匙”

    二夫人怒氣升了上來,怒容滿面的轉頭瞪向紫鵑,紫鵑害怕的又退開一步,回道:“夫人息怒,榮總管真的這么說的。”

    “沒有鑰匙?”二夫人自自語的又去看箱子:“沒有鑰匙如何打開,這個榮伯果然老了,辦事這樣疏漏!”

    她想了想,目光在房間里這么一轉,就落在多寶格上放著的銅鼎上,她三兩步走過去抓起銅鼎在手,又回身走到箱子前面,對著銅鎖就要去砸。

    紫鵑害怕的肩膀一縮,想要出聲又不敢。

    二夫人的舉著銅鼎在頭頂,又忽然在半空中頓住,她自自語了幾句,又搖了搖頭甩手就將銅鼎扔了。

    紫鵑看著她莫名其妙的動作,越發的狐疑。

    就見二夫人轉過頭看她,聲音陰冷的吩咐道:“去給爐子加些碳。”聲音里竟還含著一絲笑意。

    紫鵑想也未想立刻應是,掀了簾子出去,不一會就托了盤子進來,拿了銅筷夾了五六塊碳加在房中的爐子里,房間里的越發熱的透不過氣來。

    她收了銅筷,又將桌上擺著的一盤如意糕端在手上,對二夫人道:“夫人,奴婢將如意糕端出去,給您重新換一盤進來。”房間里這么熱,悶在里面東西很快就壞了。

    二夫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她站在箱子前面,來回的走動,連紫鵑出了門也未察覺,時而對著箱子冷笑,時而對著箱子蹙眉,時而自自語

    紫鵑候在外面,側耳去聽房里的動靜,就聽到里面二夫人來回不停走動的腳步聲,她越發的不安,就覺得二夫人的行為很異常,突然的,里頭傳來二夫人的傳喚聲,她遲疑的掀了簾子探了頭看了看才進了房里,問道:“夫人。”

    “侯爺呢,去將侯爺請來!”二夫人吩咐道。

    紫鵑面露遲疑,支支吾吾的看著二夫人,二夫人眉頭一擰露出不悅之色,紫鵑心中一凜立刻回道:“侯爺這這會兒恐怕不在府里,奴婢剛才看他出去了。”

    “去外院讓人去將他找回來!”

    紫鵑站著沒動,侯爺匆匆出門看著就像有事的樣子,現在去請侯爺必定不會來,即便是侯爺沒事,恐怕也不會來。

    二夫人如今可是被軟禁在這里,侯爺對二夫人的態度怎么可能會來。

    “我讓你去,你就去!”二夫人怒喝道。

    紫鵑滿臉為難的應是,正要出門二夫人又喊住她,叮囑道:“若是侯爺不來,你就告訴她,我要死了,她若不來我立刻死在房里!”

    “是!”紫鵑應是。

    一路跑著去了外院,蕭延亦自是不在外院,紫鵑找了胡總管將二夫人的話傳給他,胡總管面色一凜,不管二夫人如今如何,可畢竟她的身份在這里,若真有個三長兩短,這后果也不是輕易可以想象的。

    他應了就指了小廝出去找侯爺。

    二夫人在房里等了約莫半個多時辰的功夫,紫鵑才跑的滿頭大汗的回來,她一進門二夫人就道:“侯爺人呢。”說著,目光朝紫鵑身后去看。

    紫鵑有些膽怯的回道:“侯侯爺說”

    “說什么!”二夫人蹙了眉頭,走過去抬手就給了紫鵑一巴掌:“辦事這樣無用,一句話都說不好,要你何用!”

    紫鵑捂著臉就跪了下來,回道:“侯爺說說隨您!”

    二夫人仿佛站不穩一般,身子就顫了顫,朝后踉蹌了兩步。

    隨她,隨她生或是死!

    蕭延亦,你好狠的心哪。

    好,好,你不忍就別怪我不義,我原是要給你一次機會的,如今

    她目光陰狠,轉頭盯著箱子咬著牙齒再吩咐紫鵑道:“去,告訴他,他想要的東西在我手里,限他半個時辰內趕回來,否則我就一把火燒了。”

    紫鵑聽不懂二夫人說什么,這一次她半刻也不敢規勸耽誤,領了命起身就出了門。

    二夫人幾步走到箱子邊,她提了裙擺就坐在箱子上,纖纖手指在上面叩了叩,冷冷的笑道:“你要怪,就怪你命太賤福太薄,好好的四夫人不做,竟還肖想你不該想的”

    “有時候,人沒有廉恥之心,也該有自知之明,你是什么身份,不過是區區佟氏府中的一個庶女,這樣下賤的身份,讓你一步登天做了蕭四夫人,你就該感恩戴德感激涕零,好好守著你得之不易的榮華富貴,可是你呢,非要這樣不安分,竟然勾引侯爺。”

    “你以為你勾引了侯爺,你就能做宣寧侯侯夫人?呵呵真不知你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是癡心妄想,以你的身份也配做宣寧侯夫人?”

    她說著,又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箱子就道:“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有資格站在他身邊,沒有人有資格擁有他,他是我的,永遠都只是我一個人的,你們這樣的賤人,根本不配喜歡他。”

    她說完,又想到那幅畫,臉色就越發的陰冷,尖聲道:“就算他真的被你勾引又怎么樣,你以為他身為侯爺就能無所不能,呵呵真是天真,便是圣上也沒有這樣的能耐,你們打算怎么樣,害了我和蕭四郎然后雙宿雙棲?蠢,真是愚蠢!愚不可及!”

    她越說越怒,一揮手便桌上的茶壺扔在箱子上,茶水流了一地,稍后又被烘干,二夫人變了臉色又悠悠的坐在椅子,盯著箱子道:“今晚,你是生是死可不是我說了算不過,瞧這樣子你也不會活多久。”

    她說完,給自己倒了杯茶去喝,又起身在多寶格的一個匣子里一陣亂翻,復又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門外有腳步匆匆走進了院內,二夫人聽到時臉色就猛然一變,蕭延亦果然來了,他果然來了!

    她握著茶杯的手便氣的開始抖了起來,她要死時他不聞不問,現在竟然為了這個賤人,就急著趕了過來。

    果然,門簾子被人大力掀開,蕭延亦沉著臉走了進來:“承寧!”他目光直接落在二夫人身上,質問道:“她真的在你這里?”

    “侯爺!”二夫人站了起來,看著蕭延亦就挑著眉頭問道:“侯爺說什么?誰在我這里?”

    蕭延亦沒心思和她說話,問道:“人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樣了?”

    “妾身聽不懂。”二夫人搖了搖頭,一臉的無辜。

    蕭延亦臉色森冷,看著二夫人便道:“你休要和我裝腔作勢,告訴我,她人在哪里?”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

    “侯爺性子一向溫和,怎么今兒這樣急躁。”她笑著走了兩步,很自然的站在箱子前面,擋住了蕭延亦的視線。

    蕭延亦眼睛一瞇,揮手便道:“來人,給我搜!”

    “蕭延亦!”二夫人沒料到他會讓人來搜,不由怒看著掀簾子進來的婆子,道:“都給我滾出去!”說著看向蕭延亦:“你當我這是什么地方,便是什么個下賤的人都能進來的?”說完又冷笑一聲:“還有,你該了解我的,便是你現在搜也搜不到任何東西。”

    婆子在門口探了探頭,見蕭延亦沒有別的吩咐,就又退了出去。

    蕭延亦便道:“不搜也行,將她交出來!”

    二夫人搖著頭,說不上是失望還是覺得可笑,她看著蕭延亦就道:“侯爺讓妾身交出誰?嗯?你不說出來,妾身怎么知道。”

    蕭延亦怒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承寧,我告訴你她若是傷了半分,我絕不會饒了你。”他說著,目光也是在房間里一脧,視線落在正燒的旺的炭爐上,眉頭越擰越緊。

    二夫人卻是半分不讓,就這樣看著蕭延亦,等著他說出來,他到底在找誰。

    蕭延亦握了拳頭,緩緩道:“承寧,你若是心里有氣便沖我發泄,她是無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何必如此!”說著,朝二夫人走近了一步:“你傷了她,你以為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恰好相反,不管是太后娘娘,還是榮郡王,都不會想要看到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你想,若是被他們知道了,他們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二夫人根本不聽,冷笑著道:“他們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呵呵侯爺還沒告訴妾身,你到底在找誰,你到底在緊張誰的生死。”

    蕭延亦已經不想聽她說話,又朝房內走進了幾步,二夫人仿佛看出他的目的,便是腳步一進擋在了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從袖口中就拿出一把匕首押在自己的脖子上,她冷笑著看著蕭延亦道:“侯爺只要再往前一步,妾身就自刎在你面前!”

    蕭延亦腳步停住,二夫人就冷笑著看著他:“侯爺終于在意妾身的死活了?”蕭延亦滿臉的厭惡,她又道:“妾身不知道侯爺要找什么人,但是妾身手里的人現在人很安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侯爺要找的人。”

    執意要問出她想要的答案。

    一日蕭延亦不說出來,她便一日存了一份慶幸,二夫人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瘋子!”蕭延亦三兩步走過去,繞開二夫人就要親自去找,二夫人卻是身子一攔擋在他面前,脖子上的匕首又遞進了一分,鮮血從皮膚中滲出來:“好,侯爺不說也罷。”她從懷里拿出一張紙攤開在蕭延亦面前:“既然侯爺不在意妾身的身死,那妾身也不用顧念和侯爺之間的情分,只要侯爺在這上面蓋上私章,妾身就答應你,把你想要的人給你。”

    蕭延亦目光落在那張紙上,只看到鹽礦二字,他想也未想便將她手中的紙扯過來,從袖中拿出私章便蓋在上面,又甩給二夫人:“如你所愿,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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