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延亦看著鑫哥兒,目光又從析秋臉上劃過,手在衣袖里動了動,又放棄似的松開。
等析秋和敏哥兒回房里,析秋問他:“你是練習了很久了?什么時候開始練的?”
敏哥兒垂著頭,小聲道:“自上次母親說喜歡秋湖月夜,我便開始練了。”析秋笑著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回頭看向負手站在的一邊的蕭四郎,臉上滿是暖暖的笑意。
第二日一早,蕭延箏就從龐家趕回來,捧著禮道:“初八就想回來的,可又聽說你和四哥去別院了,就忍著沒回來。”說完,又很八卦的湊在析秋耳邊笑著問道:“聽說別院后頭有座溫泉,可是別家的別院里都沒有的,四嫂和四哥有沒有試試?”
析秋紅了臉,推開蕭延箏笑著道:“姑奶奶嫁了人說的話果然和在家里時不一樣了,這樣的話也能說得出了。”說著又笑著道:“那你和龐大人呢,過的如何?”
這次輪到蕭延箏鬧了個大紅臉,拍了析秋的手,笑道:“夫妻不就是那樣,哪有好不好的。”說完,又紅著臉看著析秋,小聲道:“我前兩日身子不適,他夜里不睡也要守在床前陪著我。”
“你哪里不舒服?”析秋聽著就以為她舊病犯了,蕭延箏忙擺著手解釋道:“不是,是是我小日子來了,也不知怎么了,就突然疼的厲害,他一整日守著我。”
析秋聞松了口氣,握了蕭延箏的手道:“瞧著我們龐姑爺果然是心細的。”
蕭延箏紅著臉沒有反駁,析秋看著她這樣知道她過的幸福,心里也放了心,至于龐家房里頭的通房,既然蕭延箏沒有放在心上,她也不會刻意提起來。
送蕭延箏去太夫人房里,邱媽媽就來了,帶了江氏的禮,佟析硯的禮,佟析玉的禮,還有夏姨娘,羅姨娘的禮物,最讓析秋驚訝的是連梅姨娘也送了一對親手繡的護膝來。
她收了讓邱媽媽帶著了禮回去回了,一會兒錢夫人身邊的媽媽,阮夫人身邊的媽媽以及唐大奶奶身邊的媽媽前后來了,皆是捧著禮,她們常來常往析秋讓人收了造冊,備了回禮送回去,隨后沈夫人和盧夫人以及韓夫人也讓人送了禮來。
就連榮郡王妃也讓身邊的榮媽媽送了一座雞翅木的插屏,上次蕭延箏大婚見過一次,析秋笑著收了,關切的問道:“郡王妃的日子是不是就是這個月?”
榮媽媽笑著回道:“在月底,不過也有早有遲!”析秋聽著點了點頭,又笑著道:“代我謝謝郡王妃,她懷著身子,按理我該去登門叩謝才是,卻又怕若真是去了反倒給她添麻煩,就想著等洗三禮的時候,再上門湊個熱鬧討杯喜酒喝。”
“四夫人能去,郡王妃定然很高興。”
析秋又讓春柳陪著榮媽媽去看望了二夫人。
收了這么多的禮,她就覺得事情發展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晚上蕭四郎回來,她將今天一天收的禮單拿來給他看:“她們怎么會知道我過生辰,還這樣隆重的送了禮。”
“你是二品夫人,又是侯府的四夫人。”蕭四郎不以為然:“她們送你也不足為奇,收了便是。”
析秋卻是心里不安,嘆道:“若是娘的生辰收了禮倒也說的過去,我平日與她們也不常來往的,收了禮反倒有些過意不去。”尤其是沈夫人的禮,是一座青玉浮雕的麻姑獻壽約莫半個炕幾那么大,便是看玉質也知道價值不菲。
她忽然想到蕭四郎,問道:“可是最近朝中有什么動向,還是四爺得了什么重要的差事?”否則沒法解釋這些人的行為。
蕭四郎挑眉搖頭道:“沒有。朝中最近除了蔣大人被彈劾的事以外,便是市舶司重設的事還在議程上,運河兩岸河緹加固,衛輝府滑縣李固渡洪災”蕭四郎說了七八件事,隨后一頓又道:“依夫人看,為夫該在哪一處得了要職?”
析秋便擰了眉頭,蕭四郎看著她滿臉憂慮的樣子,笑著道:“她們敬你,不但是因為你是蕭四夫人,也是因為敬重你,這些人中倒也沒有不可交的,你適當放寬了心便是。”
析秋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此事就沒再提,月中的時候兩房陪房從兩處莊子里回來,析秋找來阮靜柳商議了各處要種的藥材,通州以枸杞,沙棘,付明子,薄荷和石斛為主,山東一處一百畝的莊子由鄒伯昌打理,種五倍子,黃柏等,另一處蕭四郎送他時莊子里頭原就留了個管事,名叫譚澤戎,一家八口人一輩子守著莊子,東家賣了莊子他們卻留了下來,他們原是要來京城拜見析秋,析秋則因為路遠又因為蕭四郎曾見過覺得還滿意,就索性讓他們年底再來,安排了幾處莊子,析秋便開始準備中秋節各府的節禮。
佟析硯的繡莊在七月中開張,招了十二個繡娘,一開始也就只能接一些小的單子,外府里小姐的嫁衣,蓋頭喜服等一應的東西,析秋又拿了銀子讓邱媽媽去繡莊里訂了十幾條湘繡的帕子,等月底繡好拿到時,瞧著針線和手工確實不錯,看來這一批繡娘皆是不錯。
她讓春柳一個個按照那些常來往的夫人名單,一一去送了一條,家里頭給太夫人,大夫人和蕭延箏各留了一條。
八月初的時候,各處回的節禮,析秋整日里忙著中秋節的事兒,又有應天的華大嫂子來信,說是家里頭哥兒十月初十成親,她和太夫人待在庫房里挑了兩天,才挑了個一對前朝的梅瓶當做賀禮送去了應天。
月中的時候榮郡王從承德回來,月末郡王妃產下一子,洗三禮那日析秋并未依去見觀禮,倒是蕭四郎和蕭延亦應邀去喝了酒,半夜回府析秋幫蕭四郎洗漱,問道:“都聊了什么?”
蕭四郎洗了臉,眼角含著笑意道:“說是認識了當地的商戶,手里有座鹽礦!”出了凈室在房里坐下。
“四爺!”析秋坐在他面前:“您和侯爺答應了?”大周嚴禁開私鹽礦產,便是如藤家當初的一船私鹽,圣上借此便抄了藤家,雖說圣上對藤家早存了心的,可從此事也能看出,圣上對鹽業上的態度。
蕭四郎摟著她,順著她的背,示意他不要緊張,回道:“我和二哥的意思一樣,并未直接拒絕,可也不會參與。”
析秋松了口氣,又覺得自己太過緊張,榮郡王的敏感身份,私鹽所含的風險,她能想得到蕭四郎和蕭延亦又怎么會想不到,她想了想回道:“想必榮郡王讓您和侯爺參股也不過是想到時候事發,也能借由法不責眾一說罷了,否則這樣私密的事,他又怎么敢讓外人知曉。”
蕭四郎贊賞看著她,笑著道:“自是如此,便是我們知道,到時候說起來也是有知情不報之罪。”
“那四爺打算怎么辦?”是告訴圣上,還是幫著隱瞞下去?
蕭四郎端了茶喝了一口,搖了搖頭道:“此事暗中所牽之人必不會少,但凡不出,便是查出了屆時朝中又會是一場動蕩”析秋隨即接了話道:“四爺的意思是,此事既有人參與,便定有人看在眼中,所以”后面的話沒有說話,一件事有人參與其中同流合污,就必然有人旁觀瞧在眼里,若是漸漸聲勢歇了下去也就罷了,若是有人賺的盆滿缽滿的,眼紅之人便大有人在,況且,沈家可一直緊緊盯著榮郡王的,有他們在,宣寧侯府反倒成了旁觀的,只要宣寧侯府的立場明確,到時候自然有人幫他們摘干凈。
“郡王妃誕下一子,郡王府如今也是水里熬油中烹之時,郡王的作風也太過大膽了。”析秋嘆了口氣,又問道:“說是太后娘娘回京過中秋,可有此事?”
蕭四郎聽著便點了點頭,道:“已經啟程,預計七八日后便到。”
析秋想到了二夫人,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情。
第二日,她吩咐春柳:“平日里多注意二房的動靜,二夫人那邊切不可小心大意了。”
春柳知道二夫人的手段,自是一百二十的小心,回道:“奴婢省的。”
兩個人正說,外院的婆子就領著邱媽媽來了,邱媽媽穿著一件素青色的比甲,頭上戴著牡丹花銀簪,干凈利落的樣子。
析秋每次看見邱媽媽心便提了起來,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邱媽媽看著析秋的樣子,隨即笑了起來,給析秋蹲身行了禮,笑著道:“恭喜六姑奶奶,這次可是大喜事!”析秋聽著便是一愣,想不到近日哪里還有什么喜事,便問道:“何事大喜?”
邱媽媽就掩面笑著道:“是夏姨娘!”析秋和春柳對視一眼,雙雙不明白邱媽媽說的什么意思,邱媽媽見兩人一臉迷茫的樣子,也不再賣關子,而是笑著道:“夏姨娘今兒一早查出來,有喜了,整兩個月!”
“啊?”析秋愣了半晌,才確認道:“姨娘有喜了?”
邱媽媽忙點著頭道:“大老爺這會兒可高興了,一得了消息立刻遣了奴婢來告訴您,讓您抽空回去一趟。”說著掩面笑道:“勸勸夏姨娘,這會兒夏姨娘正臊的躲在房里怎么也不肯出來呢。”
析秋終于笑了起來,她想到當初和姨娘說讓她再給她生個妹妹時,她便是滿臉羞紅的樣子,這會兒沒想到竟是夢想成真了,想想也不奇怪,她不過才三十出頭一點,依舊是風華正茂的時光,便是有身孕也在意料之中。
她立刻笑著點頭道:“你回去告訴父母和姨娘,就說我明日一早就回去。”
“是!”邱媽媽又道:“大奶奶說讓您不要著急,家里頭有她在,讓您放心!”江氏的意思析秋明白,大太太雖然不能動,可不還有個房媽媽在嗎,這會兒再生了孩兒雖不能影響佟慎之的利益,可在大太太病入膏肓的時間里,夏姨娘懷孕的消息傳了出來,以大太太的性格定然是勃然大怒才是。
她面含謝意:“替我謝謝大嫂。”說著就轉頭對春柳吩咐道:“快開了庫房,將房里頭所有補身子的都取些出來,一些帶回去給姨娘,一些帶回去給大嫂。”說完,她激動的又走了兩步,自自語道:“我記得還有庫房里還有匹繚綾和夏布,你帶著人找出來,現在裁了出來做衣衫,明年四五月孩子出生剛剛穿得。”
邱媽媽看著析秋的樣子直笑,春柳也在一邊樂個不停,佟府很久沒有喜事兒,如今夏姨娘有了身孕,也算是一掃陰霾了。
春柳帶著人將析秋要送回去的東西搬上車,析秋則真的在房里去裁布料,她拿了敏哥兒小時候的衣裳出來做比對,裁了滿桌子的布料,碧槐和碧梧也笑容滿面的在一邊幫忙,三個人圍著小衣裳評頭論足的,蕭四郎回來便愣住,看著玫瑰床上鋪好的小衣裳,眼睛明亮的看著她:“這是孩子是衣裳?”
碧槐和碧梧笑著退了出去。
析秋回頭看著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定然是誤會了,忙解釋道:“是姨娘”她說著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都這么大了,姨娘如今又再開懷生子,她是無所謂就是不知道蕭四郎會怎么想,可這件事總要和他說,析秋想了想還是道:“邱媽媽來說,姨娘懷了身子。”
蕭四郎聽著一怔,表情一瞬有些失落,但隨即浮上笑意,點了點頭道:“那我明天陪你回府去和岳父討杯水酒喝。”
男人之間析秋笑了起來,放了剪刀服侍蕭四郎換了衣裳,道:“四爺明天難得休沐一天!”蕭四郎看著她很高興,臉上的表情也輕松了許多,笑著道:“所以才要去和岳父討酒喝。”
說著,兩人就笑了起來,析秋能想象得到大老爺老來得子的表情,恐怕連走路都會帶著風吧。
第二日析秋和蕭四郎坐了車回了佟府,一進門便看到佟析硯沉著臉在門口迎她,析秋一愣問道:“怎么了?”難道是因為夏姨娘懷孕的事所以不快?!
想了想她又覺得佟析硯不是這樣的人。
果然,佟析硯挽了她的胳膊解釋道:“是娘,這會兒真發著脾氣呢,誰也不見,非要夏姨娘去給她立規矩。”說著嘆了口氣:“生病了反而脾氣比以前壞了些。”
析秋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佟析硯轉頭來看析秋,笑著道:“這會兒好了,我們可能又要多個弟弟或是妹妹了,你快去看看姨娘吧。”
析秋心里確實惦記著姨娘,便和佟析硯打了招呼,和蕭四郎一個去外院找大老爺,一個去了夏姨娘的東跨院。
還未進門,就聽到羅姨娘歡快的笑聲,見析秋進來,羅姨娘很爽快的迎了過來,笑著道:“六姑奶奶回來的正好,快去勸勸你姨娘,這會兒竟是連飯也不肯吃了。”
析秋進門,就見院子里多了三四個小丫頭,還多個面生的婆子,看來是大老爺新遣進來服侍夏姨娘的。
析秋微微笑了,朝羅姨娘點了點頭,便掀了簾子進了房間,夏姨娘穿著里衣躺在床上,一見到析秋她就側開臉眼淚落了下來,羅姨娘自動的退了出去,析秋過去坐在夏姨娘身邊,問道:“姨娘,您怎么好好的哭了?”
“六姑奶奶。”夏姨娘眼睛紅紅的,臉也是緋紅一片:“這么大年紀,說出去可不是”
“姨娘。”析秋笑著道:“您還這么年輕,父親年紀又不大,這是我們府里人少,若是換做別的府里,便是孫子比兒子大十幾歲的也是常有的,這半點也不稀奇,您全不要有心理壓力。”
“可是”夏姨娘垂著頭,握著析秋的手看著她:“你和七少爺都這么大了。”
她還是怕自己和七弟介意。
“我和七弟一直很希望多個弟弟妹妹,如今有了我們高興都來不及。”析秋說著頓了頓,又道:“還記得大老爺回來時,我們還曾說起這件事,如今也算是夢想成真了,我昨日半日就裁了七八套衣裳出來,姨娘懷著身子也不要動手,往后我得空做好了就讓人送過來。”
夏姨娘看著析秋就長長嘆了口氣,不過臉色卻比剛才好了許多。
析秋就回頭吩咐秀芝去準備吃食,勸道:“至于大哥大嫂那邊,你也不用擔心,大嫂都快生了,她心里比誰都敞亮,自不會存了不悅,至于大太太”她貼在夏姨娘耳邊道:“您只要防著房媽媽便就可以,大太太不還有大老爺制肘著,再說,你這一胎是大老爺老來子,他這樣重視怎么會讓您出事。”
“我知道,可是我這心里頭”夏姨娘抹了眼淚,正要說話外面秀芝就探了頭進來道:“七少爺回來了。”夏姨娘聽著眼睛一亮朝門口看去。
佟敏之跑著進來,依舊有些童稚的臉上已經有了幾分大老爺疏朗的模樣,一進來看到析秋喊道:“姐姐。”就匆匆跑到床邊,盯著夏姨娘的肚子看,看的夏姨娘的臉騰的一下便紅了,析秋心里也怕佟敏之介意,不由拽了拽他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佟敏之從愣怔中醒了過來,就嘿嘿笑了起來,看著夏姨娘問道:“姨娘,這里面真的有個弟弟?”
“這孩子!”夏姨娘哭笑不得:“現在哪里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說著一頓又擔憂的看向佟敏之:“七少爺想要弟弟?”
析秋皺著眉頭看向佟敏之,就見佟敏之連忙擺著手笑著道:“不不是,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我都喜歡,只是只是”他看了看析秋又看了看夏姨娘,笑著道:“要是弟弟那是最好不過了。”
析秋和夏姨娘都松了口氣。
佟敏之能毫無隔閡的接受,她們心里的石頭也算是落了下來。
析秋和佟敏之中午就留在夏姨娘這邊吃了午飯,蕭四郎則在外院和大老爺喝酒,下午析秋又去江氏房里坐了會兒,江氏拉著她道:“娘那邊你不要介意,自從四妹妹回家,她便一直如此,常常發脾氣,便是房媽媽也被她罵哭了兩次。”
析秋點了點頭,回道:“她身體不好,有些脾氣也是常理。”說著看著江氏的肚子道:“下個月就要生,穩婆可請好了,奶娘要不要我去奶子給你請了回來?”
“穩婆上個月就定了,奶娘是我娘幫著找的,是莊子里的一位媳婦子,月頭剛生的,奶水很足。”江氏笑著道:“一切都備好了,六姑奶奶不用擔心。”
“那就好。我也不知能為你做些什么,若是大嫂有什么需要我幫忙就讓邱媽媽去告訴我。”
江氏點頭應了:“定不會和六姑奶奶客氣。”說著江氏又陪著析秋去大太太房里問安,卻是連門也沒有進,房媽媽攔在門口臉色也不好看:“大太太這會兒睡了,六姑奶奶心意領了,改日再來吧。”
析秋笑了笑,也不勉強便退了出來。
晚上回去,大老爺親自來送蕭四郎,蕭四郎倒還好,唯有大老爺走路步子踉蹌顯然喝了不少,但面容上卻是一派喜色難掩。
回到南牌樓,將夏姨娘懷孕的事說給太夫人聽,太夫人驚了驚隨即滿臉的喜色,笑著道:“這可真是大喜事。”又讓吳媽媽找了許多的布料和藥材給夏姨娘送去。
析秋笑著謝了,等她出去太夫人就問吳媽媽道:“析秋這個月的小日子來了沒有?”
吳媽媽搖了搖頭:“上個月是二十來的,這個月算算日子已經過了十來日了。”
太夫人就笑瞇瞇的靠在了迎枕上:“我這些日子身子不大舒服,等中秋節前請了太醫來府里給我診診脈,也順便幫她瞧瞧。”
吳媽媽聽著就笑了起來:“是!”
析秋初七又回去了一趟,從醫館里拿了許多藥材回去,又請了阮靜柳給夏姨娘診了脈,初八那日太后娘娘的鳳輦便到了京城。
初九一早上,析秋還在梳洗中,春柳便敲門進來小聲道:“夫人,宮里遣了太醫來,還來了個女官,直接去二夫人的院子里了。”
析秋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目光卻漸漸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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