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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 滑胎

    吳媽媽眼睛一亮,點頭道:“那有勞張醫女了。”

    阮靜柳點了點頭,和析秋隨著吳媽媽進了沈姨娘的小院里。

    太夫人坐在正廳里,臉色有些沉冷,底下跪著一個婆子兩個丫頭,析秋走過去道:“娘,靜柳姐來了,她醫術好讓她去看看吧。”

    太夫人抬頭看向阮靜柳,點頭道:“那有勞了。”說著對吳媽媽道:“帶張醫女進去。”

    房間里有隱隱的哭泣聲傳來。

    不管是不是妾室,有了蕭延亦的子嗣太夫人自還是高興的,如今又沒了她怎么能不生氣,指了一邊的椅子讓析秋坐,她又轉頭對一邊穿著秋香色比甲的媽媽吩咐道:“帶下去,仔細盤問。”

    那婆子點頭應是,便出門喊了幾個粗使婆子進來,將人帶了下去。

    太夫人端了茶長長的嘆了口氣,析秋也嘆了氣安慰道:“娘,沈姨娘還年輕,往后還會有的,您也別氣傷了身子。”

    “唉!”畢竟是二房的家事,太夫人也不好和析秋這個做弟媳的說太多,析秋也不好過多去議論,只能去勸太夫人。

    阮靜柳走了出來,看了眼析秋,對太夫人道:“脈象穩定,仔細養著便無妨了。”

    太夫人點了點頭,恰巧太醫來了,吳媽媽又引著太醫去給沈姨娘診脈,結果和阮靜柳說的并無出入,太夫人沒有多說什么,便讓吳媽媽領太醫到她院子里去喝茶,正要出去卻在門口碰到藤秋娘。

    “太夫人。”藤秋娘進來緩緩朝太夫人行了禮,又轉頭朝析秋蹲了蹲身子,喊道:“四夫人!”

    除了臉色不大好以外,和往常并無區別。

    析秋想到她前日她去找自己時的樣子,這兩日她有連著跪在凌波館外,此刻的情緒卻是這樣的正常,她擰了眉頭去看藤秋娘,就覺得她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樣了!

    太夫人淡淡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們一個院子里住著,進去看看她吧,也勸一勸省的她胡思亂想。”

    “是!”藤秋娘應是,便起了身子朝房里走去。

    太夫人凝眉頭看了眼藤秋娘的背影,目光有著讓人難以察覺的凜厲。

    析秋又陪著太夫人進去看了沈姨娘,如碧梧所說,沈姨娘確實貌美,比藤秋娘多了份爽利比二夫人多了份柔弱,魅中帶柔卻又端莊識禮,原是哭成淚人樣兒,見太夫人進去,她便抹了眼淚坐起來要給太夫人和析秋行禮,太夫人擺著手道:“不用多禮了,你好好養著身子吧。”

    沈姨娘眼睛紅紅的垂頭道:“是!”

    太夫人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沈姨娘貼身的丫鬟錦繡。

    析秋朝沈姨娘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么,便扶著太夫人回了房里。

    大夫人已經在院門等著,見太夫人回來便迎過來扶著另一邊,勸道:“她們年紀輕,也沒的多少顧忌,一時也難免疏忽大意,您也寬寬心子嗣總會是有的。”

    “也不知道為什么,延亦的子嗣的怎么就這么艱難!”太夫人也紅了眼睛,喃喃的在稍間的八步床上坐了下來,大夫人道:“好在年紀都小,過些日子還會有的。”

    也不能說什么!

    析秋陪著太夫人坐了會兒,便和大夫人一起各自回了房。

    太夫人便對吳媽媽道:“將太醫請來。”吳媽媽轉身去一直等候的太醫請了過來。

    “可能查出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落的胎?”

    太夫人擰了眉頭回道:“從脈象上看看不出來,姨娘喝的茶我也看過,仔細問過她這兩日的飲食,她很謹慎,進口的東西都是平日常吃的,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常常在各府走動,又和宣寧侯府常來常往,便是太夫人不說,他也知道問的是什么。

    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太夫人沒有任何的情緒流露,喃喃的點了點頭:“有勞您了。”

    太醫回了禮,便由紫薇送了出去。

    吳媽媽拿了藥服侍太夫人服了,太夫人支著額頭,閉目沉吟了半晌,過了許久才開口問道:“承寧回來了沒有?”

    “去接的人還沒有回來,應是沒有。”

    太夫人聽著便點了點頭:“等她回來讓她去辦吧,畢竟是她房里的事。”正說著,二夫人急匆匆從外面進來,一進門便道:“娘,我早上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滑胎了呢,太醫怎么說?”

    說著走過去坐到太夫人的身邊,太夫人攜了她的手道:“你也別著急,張醫女和太醫都瞧過了,也沒什么大礙,說是胎位本也有些不穩,又加上走路走的急了些”

    “唉!”二夫人嘆了口氣:“我今兒還在宮里和祖母說起府里的事,說是沈姨娘懷了身子,祖母還賞了兩枝五十年的人參帶回來,讓她好好養著呢。”

    “這也是她的命!”太夫人嘆道。

    待二夫人離開,太夫人和吳媽媽道:“我瞧著承寧身邊的紫檀不錯,不如先開了臉放在房里吧。”

    吳媽媽知道,太夫人是真的著急了。

    不管嫡子也好,庶子也好,開枝散葉才是重中之重,即便是二夫人將來沒有子嗣,也能接過來養在房里,和嫡出的也沒多少分別。

    紫檀吳媽媽見過,為人機靈也很穩妥,又是二夫人帶來的也不算駁了二夫人的面子。

    “就是不知道二夫人會不會?”吳媽媽有些遲疑的道,太夫人擺著手:“她向來會做事,況且,這是府里頭等的大事,她也該有輕重才是。”

    吳媽媽沒有說話,又道:“您看,沈姨娘那邊,要不要再把錦繡姑娘喊來問一問?”

    “不用了。”太夫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對吳媽媽道:“去把延亦找回來。”

    吳媽媽點頭應是出了門。

    析秋這邊和阮靜柳靜靜走在路上,過了許久阮靜柳道:“她的身體很好。”

    析秋聽著便是一愣,看向阮靜柳問道,阮靜柳回頭看著她淡淡點了點頭。

    析秋擰了眉頭,臉色也微微一變。

    她突然停了腳步,碧梧跟在后面便突然撞在她身上,摸著鼻子碧梧退開一步,歪著頭問析秋道:“夫人,怎么沒有人去查沈姨娘為什么滑胎呢。”

    碧槐聽著就立刻捂住她的嘴巴,怒斥道:“你怎么一點記性不長,真該撕了你這嘴才是。”

    碧梧訕訕的閉了嘴,她說的又沒有錯,廚房里頭那些婆子常常偷偷議論哪個府里妾室自殺,哪個府里夫人流產,但凡這些事都是府里頭的丑聞,都有利益爭斗才會如此,太夫人怎么就問也不問,就將這事兒帶過去了?

    阮靜柳回頭看著碧梧,就失笑的搖頭,指著碧梧就對析秋道:“你身邊怎么就留了這樣的丫頭。”

    析秋也笑著搖頭,點了點碧梧的額頭:“她也不是沒有分寸!”碧梧就立刻點頭不迭回道:“是,奴婢心里清楚什么話該在什么人面前說。”說著高興的看和析秋:“就夫人最了解我了。”

    阮靜柳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和析秋往回走,她壓著聲音道:“單從脈象上看不出任何問題,但以她的身體,若非有別的原因,應不會突然滑胎才是。”

    也就是說,沈姨娘滑胎的事必然是有原因的,可到底是她無意造成的還是有人暗中加害的,現在她不敢下結論。

    可是正如碧梧所說,太夫人的態度讓她很奇怪,隨意問了沈姨娘身邊的人,便帶了過去。

    仿佛有什么自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快的讓析秋沒有抓住。

    卻是隱了心思,和阮靜柳都沒再說話。

    送走阮靜柳后,析秋第一次親自帶著人去外院接敏哥兒和鑫哥兒,三個孩子背著書包圍著析秋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鑫哥兒道:“四嬸嬸,您怎么會來接我們?”

    “四嬸嬸想我們鑫哥兒了。”析秋笑著彎腰將瘦瘦小小的鑫哥兒抱起來:“四嬸嬸給鑫哥兒準備了最愛吃的點心,一起去四嬸嬸那邊吃好不好?”

    鑫哥兒笑瞇瞇的點頭回道:“好!”晟哥兒不依扯著析秋的衣袖,撒嬌道:“四嬸嬸偏心,四嬸嬸偏心。”

    析秋笑著摸了摸晟哥兒的頭,回道:“怎么能漏了晟哥兒呢,自是全部都有的。”

    鑫哥兒身后跟著的奶娘,便笑著上來對析秋道:“四夫人,讓奴婢抱著吧,鑫爺沉!”

    鑫哥兒很瘦個子也比敏哥兒小,抱在手里也沒有多少分量。

    “沒事。”析秋看了眼奶娘,笑著問道:“你是奶子府了挑來府里的,還是太夫人從外面請的,叫什么名字?”

    奶娘便笑著回道:“奴婢是從奶子府里來的,和侯府簽了五年的約,奴婢叫采琴。”析秋聽著點點頭,便走便和奶娘閑聊:“那你是哪里人,家里一共幾個孩子,你在府里家里的孩子怎么辦?”

    采琴回道:“回四夫人的話,家里一共兩個孩子,大的六歲,小的和鑫爺一般大,如今都有婆婆照看著的。”

    析秋點了點頭,笑著道:“嗯。”又回頭看了眼另外兩個孩子身后跟著的奶娘和丫頭,道:“辛苦你們了。”

    四夫人常常和幾個孩子玩在一處,三個奶娘包括各自身后的跟著的丫頭對四夫人并不陌生,聽著就笑瞇瞇的回道:“不辛苦!”

    析秋笑笑,又轉頭去和鑫哥兒說話:“你知道敏哥兒每天早上起來,圍著院子跑步嗎?”鑫哥兒自然知道,便點頭道:“知道,知道!”

    他也想跑,可是祖母不讓!

    析秋又笑著道:“祖母不讓鑫哥兒跑步是不是?”鑫哥兒點頭,析秋又道:“那四嬸嬸教你別的強身的法子好不好?”

    鑫哥兒一愣,隨即高興道:“好玩嗎?”晟哥兒也喊道:“我也要,我也要!”

    析秋就笑著指著花園,對幾個孩子道:“看到花園了沒有。”幾個孩子點頭,析秋又道:“以后每天放館,只要不下雨你們便圍著花園走一圈,不用太快慢慢走就行。”

    兩個孩子一聽只是走路,就都癟了嘴,析秋看著他們不樂意的樣子,就將鑫哥兒放在地上,蹲下來對幾個人道:“不要小看走路,等過段時間一圈再變成兩圈,再過些時間增加到三圈我們比比看,誰能走的最多卻不會感覺累,到時候四嬸嬸另外有獎勵,不過,前提是只要覺得累了就停下來休息,不可以勉強。”

    鑫哥兒身體不好,平日里都是小心伺候著,就是動靜大了大家也都跟在后面提心吊膽的,慢走是最溫和的辦法,不但能循序漸進也不會過激運動影響鑫哥兒的身體。

    本來覺得無趣,但析秋這么一說,仿佛添了些神秘的色彩,晟哥兒立刻拍手道:“我一定比鑫哥兒和敏哥兒走的快走的多!”

    敏哥兒也在一邊樂著笑,鑫哥兒就不服輸的道:“我也不差!”說著就拉著析秋的手:“我們現在就走,我肯定比晟哥兒走的快走的多。”

    “好!”析秋笑著一手牽著鑫哥兒一手牽著敏哥兒,又轉身吩咐晟哥兒的奶娘牽著他:“那我們今天就試試。”

    話落,晟哥兒就撒開奶娘的手跑了出去,析秋拉著鑫哥兒不讓他跑,囑咐道:“你若是跑,那我們就回去罷。”又對晟哥兒道:“說好是走,跑了可不算。”

    晟哥兒就乖乖的走了回來。

    一行人果真圍著花園走了一圈,析秋又帶著三個孩子回房里吃了點心,才讓春柳送鑫哥兒和晟哥兒回去。

    讓冬靈帶著出了一身汗的敏哥兒去洗澡,她自己也洗了個熱水澡。

    等出來時,蕭四郎已經回來了,析秋一愣問道:“四爺怎么這會兒回來了。”

    蕭四郎點了點頭,臉色有些沉,析秋坐在他對面問道:“怎么了,可是朝堂的事不順?”

    蕭四郎喝了口茶,淡淡的道:“也沒有。”說著一頓還是道:“原是在宮里,但太后娘娘突然宣了圣上去,我和韓承,錢文忠便先出宮了。”

    析秋沒聽出什么事,但蕭四郎能說出來,想必應該不會這么簡單。

    她傾身聽著,就聽蕭四郎道:“到外院時,沈季就追了過來,說是太后娘娘的宮里頭碎了一個天寶梅瓶,她一直喜歡的緊,這會兒到處尋不著,正著急。”

    析秋一愣,面露凝重道:“四爺的意思是,太后娘娘喜歡的那只梅瓶,正好是藤家的?”

    蕭四郎面露贊賞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怎么會這么巧?藤家的事正是風頭浪尖之時,太后娘娘卻在這個時候要去尋藤家進宮里的梅瓶!

    “圣上怎么說?”析秋問道。

    蕭四郎回道:“我一會兒還要去宮里,圣上的意思還不清楚。”

    析秋注意到,他還依舊穿著朝服未換。

    析秋想了想,還是將沈姨娘的事和蕭四郎說了:“皇后娘娘那邊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想法,畢竟是從沈家過來的人。”

    蕭四郎也沉了臉,深思的坐在哪里。

    正說著,春柳隔著簾子對析秋道:“夫人,武昌伯夫來人了,是沈太夫人身邊的管事媽媽,直接去了二夫人院子里,說是聽說沈姨娘落了胎,特意過來瞧瞧。”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長寧公主果然還是知道了。

    明日皇后娘娘那邊是不是也會派人來呢。

    蕭四郎站了起來,對析秋道:“你早些睡,我可能會遲些回來。”析秋擰了眉頭道:“飯菜已經備好了,四爺用些再去吧。”

    “無妨。”蕭四郎笑著道:“這頓飯便讓圣上管了。”

    藤家興衰如今與宣寧侯并無多大的關系,蕭四郎更在乎的是,藤家手中的漕運,漕運從小隱射到大周的市舶司設立,到圣上重開海禁,重開海禁福建那邊就有可能再次面對倭寇的事情,雖然當年蕭延炙的死并非倭寇所為,但事情卻因倭寇而起。

    海禁,對宣寧侯府來說,并不單純的只是一項國策。

    更多的是對蕭延炙的緬懷和圣上對蕭家在海禁的事情上的態度和重用與否。

    第二天,皇后娘娘身邊的內侍果然還是來了,析秋去前面領旨,皇后娘娘賜了許多補品給沈姨娘,沈姨娘身為妾室不能出面領賞,便由二夫人代領。

    二夫人臉色很不好看,內侍笑著對二夫人道:“皇后娘娘說了,沈家的閨女就有勞二夫人多多照顧了。”

    一個妾室,再是身份尊貴又如何,妾依舊是妾,皇后娘娘這樣不亞于是打了二夫人一巴掌。

    二夫人笑著道:“這是自然。”說著笑著要去送內侍,卻是突然身體一顫暈了過去。

    太夫人面色一變,這邊紫檀已經眼捷手快的扶住二夫人。

    院子里亂作了一團。

    胡總管去送皇后娘娘身邊的內侍,內侍臉色先生驚訝,繼而有些訕訕的隨著胡總管出了院子。

    題外話

    有的事兒不激烈,但已經在告訴你,它來了

    話說:熱烈祝賀秋心自在含笑中生日快樂其實是昨天,但素昨天我看到時候就已經更新了,所以今天補上。撲倒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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