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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4 娘家

    “那就好,那就好。”大老爺說著臉上露出淡淡的愁容,對析秋吩咐道:“他在府里,雖是有太夫人照料,本也輪不到我擔心,可他的身體自小就不好,你在他身邊也多加看顧些。”

    “這是一定的。”析秋點頭應道:“她喊我嬸嬸,可也是大姐留下的血脈,我定然會盡力照顧。”又道:“有太夫人在,父親也不用擔心。”

    大老爺點點頭,沉吟了半日面露猶豫后,還是轉了話題:“敏哥兒雖是庶子,但也是大都督的孩子,你也該用心照顧,不能厚此薄彼了!”

    是想問二夫人有沒有子嗣,侯爺對世子一位有沒有定奪吧。

    即便是大老爺,面對自己的親外孫,也難免不生出擔憂啊。

    他沒有說,析秋也沒有去提,便笑著點頭應道:“女兒謹記父親教誨。”說完又道:“府里頭如今也就三個孩子,這么多人,倒也不用我多費心思。”

    算是側面告訴大老爺,二夫人并沒有子嗣。

    大老爺就驚訝的看了析秋一眼,見她正淺淺的笑著,他又露出欣慰之色來,點頭道:“你能這樣想,為父就放心了。”

    父女兩人又說了府里的事,析秋就想到蕭四郎前幾天的囑咐,想了想還是決定稍后去問佟慎之,她作為女兒便是問了,估計大老爺也不能和她深談自己的理想抱負,心里的打算。

    等從大老爺這邊出來,她又找了佟慎之,將蕭四郎的話轉述了一遍,佟慎之點頭道:“我知道了,等過兩日問了父親,我便讓人帶話給你。”

    析秋點頭應是,府里有兩個得力的姑爺,佟慎之也能出力了,大老爺不過是因為當初二老爺的事給圣上留了些不好的印象,他本身也沒有做什么事,想必只要有人從中周旋后,留京的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那我等大哥的信。”析秋笑著道:“我去找大嫂說說話。”

    佟慎之便點了點頭去了書房,蔣士林和任雋還在那邊。

    下午蕭四郎來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飯,大老爺顯得很高興,和蕭四郎喝了很多酒,蕭四郎面不改色陪著,蔣士林在一邊給大老爺斟酒,佟慎之則是坐在一邊陪酒,反倒是任雋被冷落在一邊,時不時去看蕭四郎,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可一旦蕭四郎酒杯空了,他又會得了空隙去添酒。

    有些刻意討好的樣子。

    析秋不由暗暗驚訝。

    等晚上回府,碧梧見蕭四郎進去梳洗,才將下午打聽的事說給析秋聽:“聽說三姑爺酒樓里好像出了什么事,像是死了個什么人,那家人也頗有來頭,正鬧著呢,還要去告御狀。”碧梧說著又道:“旁的事那小丫頭也說不清楚!”

    酒樓明面說的是任雋開的,但私底下大家都知道,這里頭還有榮郡王一份,若是出了事想必榮郡王也不會坐視不管,怎么看佟析和任雋的樣子,分明就是有求于蕭四郎呢?

    等蕭四郎出來,析秋便直接去問他:“醉仙樓出了事?”蕭四郎正端了茶要去喝,聽著手一頓,看了析秋一眼,回道:“死了一個客人,兇手是酒樓里的一個小廝,起了點糾紛錯手殺了人,兇手已經伏法了。”

    析秋聽了,依舊歪頭去看蕭四郎:“不是說正鬧著,要去告御狀嗎?”蕭四郎表情一怔,忽然笑著道:“御狀豈能想告便告的。”說完見析秋沒有說話,顯然在等他更深一層去說。

    她相信蕭四郎沒有說話,但顯然是有意將事情淡化了,否則佟析和任雋又怎么會有那樣的態度。

    說一半留一半!前兩天兩人才針對這樣的情況仔細談過,今天析秋怎么也要把他這個習慣改過來。

    蕭四郎目光閃了閃,便放了茶盅,拉了析秋的手坐在自己腿上,笑著道:“那夫人想知道什么,由你來問,為夫一定知無不無不盡。”

    析秋也失笑,便認真道:“妾身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去問,還是四爺說吧。”

    蕭四郎就揉了揉她的頭,笑著道:“衙門已經定了案,兇手也已經認罪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夫人想知道什么?”析秋就巴著蕭四郎的領口,問道:“當時任雋在哪里?”

    去醉仙樓的人總有這樣那樣的背景和關系,一個小廝和客人起了沖突,就有膽子去殺客人,想必滿大周也找不到幾個這樣的小廝。

    蕭四郎一愣,隨即笑著刮了析秋的鼻子:“真是精丫頭!”說著才道了實情:“小廝確實是頂了罪,那客人便是任雋新娶的姨娘原配的相公,到醉仙樓里討說法,任雋想要賠錢,怎奈那人只要自家的娘子,兩人便起了爭執”

    不但搶了人,還將那人殺了。

    析秋氣憤,一瞬又冷靜下來,又覺得沒什么可氣憤的,功勛貴胄出了人命官司,哪一個不是找人頂替了的,再說,就是他認了難道京衙還敢和包大人一樣虎頭鍘給斬了?

    至于告御狀,若沒有從中相助,就是告到死也不可能成的了事。

    她失笑搖頭,又問道:“這件事和四爺有什么關系?”

    “嗯?”蕭四郎一愣,挑了眉頭道:“那倒沒有,如今有榮郡王在撐著,也不用我去操心。”一頓又道:“不過前幾日伯公爺下了帖子請我進府,說起這件事,伯公府負責把事壓下去,圣上面前讓我多遮掩遮掩,怕有人通過此事,尋伯公府的事端。”

    原來是這樣,難怪任雋是這樣的態度。

    “那四爺同意了嗎?不是說有榮郡王嗎。”析秋問完,就聽蕭四郎回道:“也不用我費心,對方這樣鬧不過是為了錢,伯公府只要賠的起錢,想必事情就能大事化小,只要對方拿了錢簽字畫押不予追究,便是有人一心想做些動作,也是不易!”

    析秋聽著就放心的點了點頭。

    蕭四郎笑著道:“你別胡思亂想了。”又道:“明日開始我要去軍營,晚上回來的會比平日遲,你不用等我!”蕭四郎淡淡的道。

    析秋點頭應是:“知道了,四爺也注意身體,別累著!”蕭四郎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析秋親自給他泡了參茶,看著他喝完才放了他出門,又幫敏哥兒換了夏姨娘做的春衫,敏哥兒笑著道:“母親,我們什么時候再去找三舅舅,七舅舅玩?”

    析秋笑著問道:“你和喜歡三舅舅,七舅舅嗎?”

    敏哥兒點頭笑著道:“是,我不但喜歡三舅舅七舅舅,還喜歡外祖父和外祖母,還有大舅舅,大舅母!”一口氣說了一串的稱呼,析秋笑著回道:“等過些日子我就帶你回去。”說了又小聲交代:“外祖母的稱呼,只有偷偷的喊,若是有人在敏哥兒可千萬不能這樣喊她知道嗎?”有大太太在,夏姨娘還不能稱為外祖母。

    敏哥兒乖巧的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析秋摟著他,在他小臉上親了一口,滿臉疼愛的道:“敏哥兒真乖!”

    敏哥兒抿著唇笑了起來。

    析秋卻是板了臉,假裝不高興道:“咦母親親了敏哥兒,敏哥兒是不是也要還禮呢。”

    敏哥兒聽著一愣,顯然沒有明白析秋所說的還禮是什么意思。

    析秋便笑著指了自己的臉頰道:“敏哥兒也該親母親一個才是。”

    騰的一下,敏哥兒小紅頓時紅了透頂,他垂著頭滿臉的羞澀,露出不知所措的樣子!

    恰巧這時鑫哥兒和晟哥兒跑進了院子里:“四嬸嬸,敏哥兒!”的喊著進了門。

    敏哥兒長長的松了口氣,臉上的紅暈也一點一點褪去,偷偷用眼角去看析秋的表情。

    “敏哥兒的衣裳真好看!”鑫哥兒羨慕的看著敏哥兒,他身體差要到四月初才能正經換了單衣裳,這會兒看薄薄輕便的衣裳格外的好看。

    敏哥兒就轉頭笑著道:“是姨奶奶做的,我也覺得很好看!”

    鑫哥兒聽著,臉色一僵去看析秋。

    他和敏哥兒是同一個外家,析秋怕他多想,便笑著道:“鑫哥兒也想要,那改天四嬸嬸給你做好不好?做一件和敏哥兒身上一樣好看的。”

    鑫哥兒忙點頭不迭:“好,我喜歡品竹色,四嬸嬸幫我做品竹色。”鑫哥兒還在孝期,穿衣多以素色為主,除非過年或是大的節日換了鮮亮的顏色。

    析秋點頭應著,晟哥兒也拉著析秋的手:“我也要,我也要!”

    “好好,每人都有!”

    兩個人頓時開心起來,牽著敏哥兒的手就笑嘻嘻的出了門,敏哥兒一邊走就一邊回頭去看析秋,觀察她的神色。

    去太夫人房里請安,太夫人問道:“親家老爺身體還好吧?”

    析秋點頭回道:“很好,比起在年前人還顯的胖了些!”

    太夫人就呵呵笑著。

    回院子里,去后院的棚子里看過后,天益來了。

    析秋笑著將他讓到正廳里坐著,天益接了茶謝過以后,就一鼓作氣的道:“夫人,小人想好了,夫人讓小人去鋪子里幫忙是看的起的小人,小人決定去鋪子里,雖不懂藥理,但平日里在前堂跑跑腿的事還是會的。”

    “你真的決定了?”這畢竟是一生的事,析秋不想強人所難反而害了他。

    天益就很確定的點頭道:“小人想清楚了。”

    “那好!”析秋笑著道:“明兒我去和四爺說,張醫女知道你能去必定很高興,其實也不能真讓你跑堂,這真的是大材小用了,我原是想著,既然做藥鋪就少不得要和各色的人打交道,可也總不能做一些零散的生意,可具體如何去做,卻也只有大概的意思,等請了張醫女來,我們再仔細商量商量看看,到時候交給你負責。”

    是要和他商量,天益一頓臉上露出認真的樣子,點頭應是:“夫人有什么事盡管吩咐。”

    析秋笑著點頭,天益偷偷看了眼析秋,暗暗去想春雁的事,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析秋明白他的意思,可這件事還只是還是要問一問春雁的意思,總不能強嫁了她。

    晚上蕭四郎回來,她將天益的意思轉達給蕭四郎,蕭四郎自是不會去說什么!

    天益提前出府去鋪子幫忙的事就這么定了。

    等到了月底,茶葉鋪子騰了出去,析秋讓金大瑞找了工匠,照著析秋的意思將店鋪重新裝修,阮靜柳就每日下午到到府里來和她說鋪子里的進度,析秋這邊就愁著還缺了個掌柜。

    這天送走阮靜柳,竟是來了位不速之客。

    析秋詫異的看著素錦問道:“可是姨娘有什么事?”

    素錦站在房里,暗暗驚嘆房間里的擺設,說不上多華麗,但卻處處透著精致,她想到六小姐在府里的院子和當時過的日子,不由暗暗為析秋高興,又覺得自家的姨娘真的是能人,當初她便說六小姐將來定會不凡,如今真的被她說中了,府里頭幾位小姐,可不就是六小姐過的最好!

    聽說大都督對她及時疼愛還立誓不納妾,這是所有女人想要卻不敢想的,六小姐卻有這樣的福氣,而起侯府太夫人對她又好,幾位妯娌都是高門出身無論是談吐還是素養都是一等一的,自然不會有大的摩擦,這樣的日子,比起佟府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素錦心里想著,便聽到析秋問話,她笑著道:“是這樣的,姨娘說她原是想來見您,可她的身份也不好隨意出入,可您事忙也不能為了點小事請您回去一趟,便派了奴婢來。”

    析秋點了點頭,素錦便又道:“姨娘說也不是大事,說是聽到您要和張醫女合伙開藥鋪,如今正四處找合適的掌柜,趕巧姨娘認識一人,原先在永州就是在一家藥鋪里做掌柜的,如果六小姐覺得合適,就把人帶來給您看看,他如今人也在京城呢。”

    怎么這么巧,析秋笑著問道:“這到是趕巧了,不知道此人是哪里人,年紀多大?”

    “是永州人,姓羅,今年四十六歲。”

    年紀剛好合適!

    姓羅?羅姨娘也剛好姓羅,羅姨娘娘家當初牽連謀逆案不是已經沒了人了嗎。

    素錦仿佛知道析秋所想,就笑著解釋道:“羅六爺,和我們姨娘是隔房的堂兄妹,人品絕對可靠,不過卻是時運不濟,去年家里的長子意外死了,今年夫人又病逝了,姨娘見他孤苦失落,便稟了老爺將他一起帶到京城來,原是想接到府里養著,這不巧了正聽說您缺個掌柜,我們姨娘一想,他做了幾十年的藥鋪掌柜,也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場,幫上六姑奶奶,也免了他無所事事胡思亂想。”

    若真是這樣,倒是位不錯的人選。

    素錦說完就遞了羅姨娘親筆寫的介紹信給析秋,析秋點頭應了,道:“這樣,你下午讓這位羅六爺去鋪子里找張醫女和束天益,讓他們見一見,若是他們覺得可以,我這里就沒事兒了。”

    素錦便是眼睛一亮,點頭道:“那我這就回去告訴姨娘,她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析秋讓春柳送素錦出門,便拆了信看過,讓碧槐把信拿去給天益,仔細交代過。

    第二天阮靜柳進府來,笑著道:“就定了羅六爺吧,人雖有些迂腐,但卻有經驗,做掌柜綽綽有余。”

    析秋笑了起來,總算放了心:“那就等裝修好開張了,回頭我們選個日子。”阮靜柳就笑著道:“我看也不用再選日子,就定了十二的日子。”

    析秋也沒問她為什么,兩人就敲定了開張的時間,回頭讓人去通知羅姨娘,素錦又來了一趟府里,滿口的感謝請析秋回府,羅姨娘要親自謝謝她。

    正說著,春柳在外面道:“大舅爺來了。”析秋一愣站了起來:“快請進來。”

    “那我先回去了,再去店里瞧瞧還缺什么。”析秋點頭應是,又從炕頭的柜子拿了個荷包出來交給阮靜柳:“這里有五千兩的銀子,你先拿著用,若是不夠外面再想辦法。”

    “你已經出了店鋪,就不用再出銀子了。”阮靜柳回道。

    這么年她四處游歷看診也常常不收診金,想必身上也不會有多少余錢,便笑著道:“拿著吧,我們之間何必這樣客氣!”

    阮靜柳想了想,就笑著接了過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說著笑了起來。

    佟慎之已經進了門,在院子里和張醫女點頭打了招呼,析秋笑著迎過去:“大哥今兒休沐?”

    “嗯。”佟慎之點了點頭,問道:“敏哥兒去學館了?”

    兩人進了房,春雁上了茶,析秋回道:“是,要到申時才回來。”一頓又道:“大嫂可好些了?”

    “依舊那樣!”佟慎之淡淡說了,便直奔主題:“父親的意思,應是想要回翰林院,可如今我也在翰林院,他便想要去六部,想是若原品級調任或許有難度,但是能留下便是降一級也無妨。”

    降級,大老爺原先是從五品,如今官降一級又是入六部,這樣的品級給事中最合適了。

    析秋晚上將原話告訴了蕭四郎,蕭四郎沉吟了片刻,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六部如今各有不穩,兵部因閱兵的事恐怕要做調整,戶部如今沒有空缺,吏部有蔣士林在,他去也不合適禮部都是一些學究,如大老爺心中依舊有抱負的,依舊是六部給事中合適不過。”

    雖是六部,卻是獨立的部門,看著官位品級不高,卻握有實權,析秋也覺得以大老爺如今的境況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第二日析秋又回了一趟家,晚上蕭四郎去接她,和蔣士林,佟慎之依舊大老爺在房里商量了許久,析秋和見過大太太,在大太太房里沒有見到代荷,便去夏姨娘房里問她,夏姨娘就沉了臉道:“打了二十板子,送去莊子里了。”

    析秋聽著松了口氣,代荷不愿做姨娘,她卻沒有別的退路,去莊子里可能是她最好的出路!

    夏姨娘也覺得是,過個一年等年紀到了直接從莊子里放出去,也省的生出旁的事來:“她也是烈性子,大太太也是氣的不行。”

    大太太必然生氣,當初紫鵑不就是這樣才被送出去的。

    這樣的招數屢見不鮮!

    和夏姨娘說了會兒話,羅姨娘又來謝了又謝她羅六爺的事,蕭四郎便派人來了,她和蕭四郎出了佟府回南牌樓,路上蕭四郎便告訴她,事情定了下來,剩下的就是找人去中周旋了。

    四月十二,醫館開張!

    阮靜柳不時派綰兒回來與她說店里的情況,說是第一天賓客盈門,雖做的生意的不多,但知名度卻是出去了,阮靜柳和天益還有羅六爺忙的軟軟轉。春雁聽著也心里癢癢的,直想想去看看。

    析秋看著她這樣,索性就喊了她進房里,笑著問道:“你覺得天益怎么樣?”

    春雁先是一愣,隨后便明白析秋話中暗示的意思,臉色徒然便是一變,紅了眼睛。

    題外話

    哈哈哈哈。我就不說了,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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