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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 分家?

    她沉吟片刻,慢條斯理的回道:“你可想過,若是你要做生意,無論是走漕運還是走京城官家的路子,都要借用宣寧侯府,大都督的名頭,尤其是在京城走動,又是送到各府廚房去的,牽連到各府內宅的管事,人脈關系錯綜復雜不說,那些人若是知道是宣寧侯府四夫人在做生意,面子上定還是會給,可這面子人情一旦給了,將來想要還可就不易了”她頓了一頓又道:“內宅的事最為復雜,我們做的又是吃食上的生意,一旦出了事又當如何?”

    鄒伯昌還真的沒有想過這么細,現下聽析秋這么一說,他頓時愣在那里,腦中飛快的轉著,希望能找到析秋話中的漏點,能說服析秋讓他去通州。

    可析秋不給他機會,她轉了目光看著三人道:“明年兩處莊子里的種子銀錢,等開了年你們決定各處種什么,再來我這里領取,以往你們在佟府里無論是什么背景,什么身份有什么糾葛,到我這里一概不論不計,但你們必須記住,無論做什么事都要規矩,切不可生事惹出是非,可明白。”

    金大瑞和朱三成喃喃的點點頭。

    析秋端了茶,最后道:“你們先各自搬去宅子里吧,眼見就要過年了,也別來回跑,今年就留在京城過,這兩日我會讓人將過年的銀子送給你們,自今日起宅子里的事就交由金大瑞家的打理,你們若是有意見也可來府里和我說。”

    就這樣,他們三個人明爭暗斗了數日之久,四夫人卻是輕描淡寫的決定了各人的去處,不容置疑,不容辯駁此刻他們才知道,四夫人分明早就想好了各人的去處,讓他們去說自己的想法,不過是試探他們罷了。

    鄒伯昌還想說什么,可金大瑞和朱三成已經各自行禮退了出去,他滿臉的不甘只得跟著兩人退了出去。

    待他們出去,春雁就擰著眉頭和析秋道:“夫人,這鄒伯昌會不會惹出什么亂子來?”析秋淡淡回道:“我就是怕他出什么亂子,才會駁了他的想法,讓他去山東的莊子里。”

    春雁看著鄒伯昌的背影,滿臉不樂意的道:“錢媽媽怎么就推了這人跟著來了。”

    誰不為錢呢,鄒伯昌端是一口好口才,想必錢媽媽也是聽他說的天花亂墜,才會收了銀子替他搭了這個線。

    反倒是金大瑞和朱三成讓她頗感意外,金大瑞看著老實但心里卻有很清晰的底線,他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也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能說什么話做什么事,而朱三成呢,雖然很老實,但做事卻很心細左右不得罪人,讓他去通州是再合適不過了。

    析秋進了房里,將前幾日蕭四郎給的那一匣子的銀票拿出來,交給春雁:“一共是一萬九千兩,前幾日宅子添置家具花了些,剩下的你仔細收著,日后院子里有用錢的地方,便從這里取。”

    春雁抱著匣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滿臉驚喜的看著析秋道:“夫人,這是四爺給您的嗎?”她打開匣子,迅速數了一遍,激動的道:“那我們以后再也不用為銀子發愁了是嗎。”

    她說著,眼圈竟是紅了起來,想到當初在佟府的不易,每月夫人二兩銀子的月例,便是打賞下人都不夠,哪里有多余的銀子,后來她們幾個湊在一起商量,決定繡了東西偷偷拿出去賣,夫人為此日夜跟在司杏后面學繡活,表少爺寄來各種繡花的書,夫人每一本都幾乎翻爛了,細細的研究一針一針的繡,她們幾個人沒日沒夜的繡,一個月下來也不過多出三五兩的銀子,直到兩年后她們的日子才真正算是好了點

    現在想起來,當初的日日夜夜宛若做夢一樣,竟有些不真實。

    春雁抱著匣子又哭又笑,忽然覺得心里真正的踏實下來。

    析秋看著她哭笑不得,笑著道:“何至于這樣,你仔細收著便是,平日里你們拿了月例也不要再貼進來了,自己也存著將來便是嫁人手里也能有些私房錢。”

    春雁聽著臉一紅:“夫人說道哪里去了。”說著一跺腳進了里間,打開個箱籠小心的將匣子放進去,又用布料蓋上仔細將箱籠鎖起來,又將鑰匙小心的掛在身上,她腳步輕快的走出來,見夫人手里拿著前幾日就一直在給四爺做的鞋子,如今過了好些日子還沒做好,她就笑著道:“夫人,奴婢瞧著四爺幾件道袍都有些久了,奴婢找些布料出來裁了,晚上你縫奴婢給您分線可好?”

    她恨不得把蕭四郎立刻供起來。

    析秋停了手里的針線,笑了起來,點了點春雁的額頭道:“你都快成了司榴了。”春雁聽著咯咯笑了起來:“都說近墨者黑,奴婢這是應了古人的話!”

    說著兩人笑了起來,正好碧梧抱著一堆疊好的衣裳進來,見析秋和春雁滿臉的笑,她一臉迷茫的問道:“夫人和春雁姐姐說什么呢,這樣高興。”說著,將手里的衣裳放進臥室的柜子收好,又重新走了出來。

    春雁就打趣她:“說什么,說昨兒二夫人讓人送了半筐海蟹來,夫人不愛吃正想著怎么送人呢。”

    碧梧聽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立刻湊到析秋面前問道:“夫人,您不愛吃蟹?”析秋就配合春雁,很可惜的點點頭,答道:“是,不愛吃,房里也沒人愛吃,所以就想著送回家去,給姨娘,七弟和大少奶奶分一些。”

    “有,有!”碧梧立刻舉著手:“奴婢可以為夫人赴湯蹈火。”說完眨著眼睛一臉忠貞的樣子。

    噗嗤,春雁捂著肚子就笑倒在炕上,析秋也是滿臉的笑意,春雁就指著碧梧回頭對析秋道:“夫人,您可瞧見了,這最像司榴的可不是奴婢,這位可是最像不過了。”

    析秋笑了起來,碧梧也捂著腦袋憨憨的笑著。

    中午吃過飯,析秋才歇了午覺梳洗起床,這邊春柳沉著臉走了進來,看著析秋回道:“夫人,藤家來人了,太夫人請您過去。”

    析秋聽著臉色就沉了下來,算算時間,藤家也該有人來了。

    她收拾了一下,換了件茜紅色的立領繡著牡丹暗紋的褙子,春柳又給她披了一件銀鼠毛的披風,兩人撐在傘迎著鵝毛般飄飄灑灑的雪花,就去了太夫人屋里。

    才到院子門口,就見到穿著玫紅褙子的五夫人,就蹲在地上拉著晟哥兒說話,晟哥兒時不時轉著頭東張西望,一副不愿聽她說話的樣子。

    五爺站在廳堂里,垂著頭滿臉的怔忪不安。

    見到析秋進來,五夫人只是側了側目光,斜斜的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喊了聲:“四嫂。”便沒了聲音。

    倒是晟哥兒掙脫開五夫人,跑著到析秋身邊,昂著頭笑著道:“四嬸嬸,您什么時候再帶敏哥兒去你的宅子里玩?到時候也帶著我一起可好?”

    析秋笑看著高高瘦瘦的晟哥兒,他長的和五爺很像,圓圓的臉瘦瘦的身體骨架子很小,所以除了臉上有肉身上卻是很清瘦的樣子,她笑著道:“等四嬸嬸去的時候,一定帶著晟哥兒。”

    晟哥兒點頭不迭,笑著道:“那我們拉鉤鉤。”說著,伸出小手來。

    大了一歲,果然不一樣,析秋就笑著也伸出手指和晟哥兒打鉤鉤。

    “誰騙人誰是小狗!”晟哥兒道。

    析秋滿臉的笑,正要說話,這邊五夫人卻是三兩步沖了過來,一把扯過晟哥兒劈頭便道:“胡說什么,整日里張嘴便胡說,快和四嬸嬸賠禮道歉。”

    晟哥兒被嚇的一驚,眼圈迅速紅了起來,推開五夫人撒了腳就跑進了屋里,邊走邊喊太夫人:“祖母,祖母!”

    五夫人滿臉的尷尬,看了析秋一眼,提著裙子就追了進去。

    析秋挑了挑眉,在外面將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春柳和碧槐就守在了門口,她便跨進了室內,朝蕭延庭行了禮:“五弟!”

    蕭延庭站了起來,目光在門口春柳和碧槐身上轉過,眼睛里露出失望之色,又轉頭朝析秋還了禮,有些不自然的指了指暖閣:“娘在里面。”

    是藤家來人,他阻止不了,可又不好避出去,所以就避在正廳里吧?!

    “那五弟稍坐。”析秋朝他點點頭,轉身進了暖閣里。

    蕭延庭站在后面,看著門口析秋身邊的婢女,就暗暗嘆了口氣。

    他原是想要求了四嫂將春雁給他的,可是卻沒有料到出了那樣的事,害了春雁,如今他看見四嫂心里就生出愧疚來,哪里還有臉去求四嫂,況且,五夫人當年對佟析華做了那樣的事,四嫂心里定是對他怨怒交加

    他現在只希望春雁能平平安安的出府,將來找個對她好的人嫁出去,他心里也能好受些。

    析秋進了房里,晟哥兒已經不在里面。

    大夫人和二夫人各坐在太夫人的兩邊,在太夫人的下首五夫人正和一個年紀約莫三十幾歲,穿著件妃色鑲金色絨邊的的寬袖斜襟褙子,里頭一件正紅色的夾襖,頭上戴著一只玉瓚鳳釵一只羊脂色茉莉小簪并著紅梅金絲鏤空珠花,珠光寶氣明艷照的婦人坐在一起。

    她轉頭朝析秋看來,尖尖的下巴往上一揚,挑著眉頭去問太夫人:“這位是?”

    太夫人就介紹道:“這是老四家的。”析秋就朝太夫人蹲身行了禮,又和大夫人和二夫人各自見了禮,太夫人又朝析秋道:“這是藤大奶奶。”

    析秋轉頭朝藤大奶奶點了點頭,藤大奶奶聽著目光一轉,眼底一抹厲光劃過,就起了身朝析秋淡淡福了福,析秋回了半禮。

    “四弟妹快坐。”二夫人笑著道:“你昨兒回來我也沒碰上你,我這兒正有事想和你商量。”析秋聽著就笑著回道:“我昨兒回來遲了些,也沒來得及和您打招呼,也不知有沒有耽誤二嫂的事情。”

    二夫人滿臉的笑回道:“不是要緊的事,回頭我們說也不遲!”析秋聽著就點點頭,太夫人又接了話道:“這會兒又下雪了,你們晚上也都別回去了,我待會讓吳媽媽把炭爐收拾出來,今兒晚上我們就圍在這里吃火鍋吧。”太夫人說完又轉頭看著大太太:“你說可好。”

    “這個天氣,吃火鍋自是極妙的。”大夫人淡淡說著,二夫人接了話道:“趕巧,昨兒郡王府送了些羊肉來,我讓人片了出來,晚上可以涮著羊肉。”

    “這主意不錯。”太夫人笑著道。

    析秋也笑著道:“羊肉溫補,冬日里吃最是香了。”又笑著和太夫人道:“二嫂添了羊肉,那我便讓人切了牛肉送來,還可以做了蝦滑”

    婆媳四個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說起了晚上吃的火鍋,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各自也是滿臉的笑容。

    五夫人和藤大奶奶被冷落在一邊。

    “娘!”五夫人開了口:“四嫂說要做蝦滑,我哥哥正好今兒帶了些新鮮的蝦過來,不如我讓人送了來吧!”

    “不用。”太夫人臉上的笑容一收,沉著聲音道:“你四嫂即是說了,她那邊必定是有的,便是沒有庫房也還有,不過是湊個熱鬧,你就不用麻煩了。”說完,又端了茶杯低頭去喝茶。

    五夫人被太夫人不硬不軟的堵了回來,尷尬的動了動嘴,捏著帕子不敢再說話。

    “太夫人。”藤大奶奶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五夫人,隨即就捂住嘴笑了起來:“若說到福氣,這京城中您可是頭一份,各位爺都有出息不說,幾位兒媳婦也是身份尊貴,孝順有加。”

    太夫人沒有接話,藤大奶奶也不覺得尷尬,又道:“二夫人身份尊貴豈不說,大夫人也是誠意伯嫡出的大小姐”說著目光一轉看了析秋一眼,掩袖而笑:“四夫人也是書香世家的小姐,真是滿府里尊貴的人兒。”說的有些勉強。

    五夫人嘴角掠出一絲笑意來,看了眼析秋。

    析秋淡淡喝著茶,仿佛沒有聽到藤大奶奶說的話,她如今是蕭家的兒媳,又太夫人在這里,還輪不到她回嘴。

    果然,太夫人眉頭一橫,聲音也變的有些冷:“這天氣冷,雪越發的大,藤大奶奶可別耽誤了腳程才是。”這是明著趕客了。

    “不著急。”藤大奶奶笑著道:“我這趟來也不單是為了姑奶奶的事,前些日子我家老爺在三門樓那邊置了間五進的宅子,我這兩日都住在那邊,三門樓離這里近,半刻的腳程就到了,勞太夫人掛念了。”

    有炫耀的意思

    二夫人笑著接了話:“三門樓的宅子如今可是貴的很,藤大奶奶可真是好福氣。”藤大奶奶聽著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三門樓靠著南牌坊,因為離著富貴圈近,又靠近皇城所以許多商戶爭相高價在那邊置宅子,只是在京城你就是有再多的錢,沒有過硬的關系也買不到宅子,那些人不看你家底多厚,只看你的出身和背景。

    所以二夫人夸藤大奶奶有福氣,也不算假話。

    “您這話說的不假,這京城想要買處宅子可真不容易,想要買間大的就更加不易,像我們府里人多,又是住慣了大宅子,若是搬進小的去還真有些不習慣。”說著一頓又道:“我昨兒去我家姑奶奶的宅子,哎呦嘖嘖,不是我說,那兩進的院子前面還沒走到頭,后面的后罩房可就看的清清楚楚了,院子下人擠在一處看著就揪心。”

    這是在說太夫人給五夫人的院子太小。

    太夫人臉色一沉,二夫人就笑著道:“您說的不假,延齡巷那邊原是我想留著的,那邊離東大街近,無論進出都方便的很,不過就是小了點”說著,她就看見藤大奶奶臉色一變,二夫人心里冷笑面上卻是道:“讓五弟妹住確實委屈了,不如藤大奶奶也幫著五弟妹在三門樓置一間五進的罷了,那宅子騰出來我正好有別的用處。”

    析秋低頭喝著茶,忽然覺得這些女人說話的技巧,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高,二夫人明著贊同了藤大奶奶的話,但卻又告訴她們,那宅子雖小可她卻很喜歡,你們要不住就搬出來,我正好還惦記著呢。

    依著二夫人的身份,要是想要這宅子,五夫人難道還敢去爭不成。

    果然,藤大奶奶面露尷尬,不過轉眼功夫就恢復了面色,笑著道:“這重新置宅子也不是不可,趕巧我隔壁就有,就是這價格卻是高了些不過高也有高的好處,晟哥兒也大了,將來娶妻生子住在里面也不會讓人覺得是小門小戶人家,太夫人您說呢。”

    這藤大奶奶果然不是簡單的角色。

    太夫人面露厭惡,直接回道:“老五房里的事不用和我商量,家也給他們分了,他們想怎么折騰都不用來請示我。”

    “瞧您說的。”藤大奶奶笑著:“這宅子可是貴的很,若說置辦倒也不為過,也算為晟哥兒做打算,只是一旦買了這宅子,他們這小兩口手里可就沒了錢了。”說著一頓又道:“您看看,二夫人在西山有別院,大夫人東郊也有座別院,四爺還有間大都督府,可是我們家姑奶奶和姑爺可是什么都沒有,太夫人,您這一碗水可要端平了啊。”

    析秋將茶盅放在桌上,算是聽明白藤大奶奶的今天的來意,她是嫌太夫人給五夫人分的家產太少,這是替五夫人打官司來了。

    是撇開太夫人把她們趕出的原因不提,單要提了分家不公的事。

    她想著就看了五夫人一眼,就見她雖是垂著眉眼,但臉上卻沒有一絲以往的恭敬惶恐。

    太夫人真的生了怒,眼睛一瞇就回道:“你這么說倒也情有可原,你不是蕭府的人,自是不了解期間的細節,老二的別院,老大的山莊可都是當初陪嫁來的,還有老四,這你可就沒法攀比了,那是圣上賞的宅子,藤大奶奶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太夫人說完,就很不客氣的端了茶,朝吳媽媽道:“送客!”

    藤大奶奶被太夫人的怒容,驚的心里便是漏跳了一拍,腿有些軟的朝后縮了縮,可一想到今兒來的目的,就硬著頭皮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把剩下的話說完:“我是不了解侯府的情況,可這幾年侯府進賬出項,卻是清清楚楚的明白賬,姑爺雖是庶出,可這家產也不能少他一分不是,既然您這么說了,那恕我不敬,今兒可要和您好好算算這府里的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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