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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 敗露

    第二日,析秋送走蕭四郎,正站在院子里和岑媽媽說話,敏哥兒來了。

    由奶娘抱著,滿臉倦意難消的樣子,可他還是睜著眼睛,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他見到析秋便從奶娘的胳膊上滑了下來,走到析秋身邊,朝析秋行了禮:“母親!”

    看來,昨日太夫人說過他后,他便暗暗記在心中了,今兒這么早就來給她請安。

    “敏哥兒早!”說著,讓春雁打開簾子請他進去:“吃早飯了嗎?”

    敏哥兒短短的腿跨進門檻內,又立在廳里等析秋回道:“回母親的話,孩兒吃過了。”

    析秋挑了挑眉,讓春柳給他倒了杯水,兩人又進了暖閣里,析秋坐下又讓奶娘將敏哥兒抱到炕上坐好,她笑著問道:“敏哥兒起的可真早。”

    敏哥兒沒有表情,端著沒有放茶葉的水喝了一口,眉頭就蹙了蹙似乎對析秋沒給他放茶葉有些不滿,卻依舊端著喝了一口,又默默了放下,再沒有端起來過。

    析秋暗暗看著他,也不和他說話,就見敏哥兒坐在哪里,垂著眼簾眼觀鼻鼻觀心,兩只手平平整整的放在腿上

    她唇角勾了勾,就站了起來道:“敏哥兒和母親一起去祖母那邊吧。”

    敏哥兒聽著就暗暗松了口氣,抬眼飛快的看了眼析秋,見她表情很輕松的樣子,并沒有不悅,他就點頭道:“是!”說著,由奶娘抱著從炕上下來,跟在析秋后面就出了門。

    一路上,兩人一前一后走著,敏哥兒話少也不像鑫哥兒那樣嘰嘰喳喳說了不停,析秋也沒有刻意去和他說話。

    兩人安靜的到太夫人那邊。

    太夫人見到敏哥兒和析秋一起進來,就笑瞇瞇的夸贊道:“敏哥兒真乖!”又拉著他的小手,握在手里暖著:“快去喊鑫哥兒起床。”

    敏哥兒一改方才緊繃著小臉的樣子,笑瞇瞇的跑進了碧紗櫥里,不一會兒就聽到他和鑫哥兒兩人嘻嘻哈哈的笑聲。

    太夫人轉頭來看析秋,嘆道:“也不知像誰,從小就是這樣的脾氣,一見生人就會害羞。”

    仿佛是怕析秋會介意。

    這已經不是害羞的事情了,析秋覺得或許是環境使然,敏哥兒自小在太夫人這邊,蕭四郎也不在府中,他沒有受到過絲毫的來自父母親的關愛,很有可能是造成他這種缺乏安全感有些被動個性的根本原因。

    敏哥兒的事太夫人也只是隨口一說,不待析秋說話,她又轉了話題道:“昨日親家大奶奶來府里,吃了松江千層芝麻糕,說是味兒不錯,我瞧她很喜歡的樣子,你稍后讓人稍一些回去罷。”

    “謝謝娘。”析秋顯得很高興,江氏是她娘家的大嫂,太夫人這樣也是她的臉面。

    太夫人看著析秋笑瞇瞇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來,不管怎么說,她也不過是個孩子罷了。

    正說著,大夫人進來了,太夫人面上露出柔柔的笑容來:“今兒那邊要重新動工了,你稍后在這里吃了早飯,也別回去了,就留在這里陪我說說話。”

    大夫人朝析秋淡淡的點點頭,又轉頭去回太夫人的話,笑著道:“好,我聽娘的。”

    大夫人對她的態度并沒有過多的變化,甚至比之從前還有冷漠一些,析秋也不想去解開什么,大家就這樣也挺好的,相安無事。

    這邊吳媽媽見太夫人和大夫人說話,看了眼四夫人,就笑著道:“奴婢瞧著,不如把二夫人和五夫人都請了來,正好湊上一桌子牌”太夫人聽著一愣,目光隨即閃了閃,點頭贊同道:“這個點子不錯,我也許久沒有玩牌了。”

    太夫人是想讓幾位兒媳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免得又出什么亂子吧?!

    析秋笑著道:“我不會打牌。”

    太夫人笑著擺手:“沒事,稍后讓延箏過來,讓她教你!”析秋沒有拒絕,掩面而笑道:“就怕掃了大家的興。”

    大夫人看了眼析秋,目光微微一閃低下頭去喝茶。

    吳媽媽就笑著去請二夫人和五夫人

    五夫人和蕭延庭還未起床,垂著的暖黃綃紗帳子里,五夫人面對床側閉著眼睛,但腦中卻想到昨晚太夫人說的話:“明日一早工匠會再進府里來,你給我消停些,若是再出了什么亂子,休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她緊緊抓住了錦被的一角,她要把周道婆請進府里來好好商量商量接下來要怎么做,可是昨晚上去請的人,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這么短的時間她連尋幫忙的人,都找不到。

    她煩躁的翻了個身,就看到蕭延庭正閉著眼睛依舊睡著,她厭惡的擰了擰了眉頭,坐了起來含著怒意喊道:“晴莢。”

    她身邊新來的大丫頭晴莢就推門走了進來,隔著帳子應道:“夫人!”

    “伺候我起床。”她不能坐以待斃,暖房決計不能讓她們做,否則她費心了心思做的布置,豈不是要前功盡棄了。

    她這一聲把睡在外面的五爺驚醒,他擰著眉頭道:“大清早,你又發的什么瘋。”

    五夫人滿臉的不悅,用腳踢了踢五爺,斥道:“你整日里就知道睡覺,除了睡覺你還會什么,哼!”她說著一頓,仿佛想到什么,看著五爺目光就倏然一亮,她忙揮著對晴莢道:“你先出去,我不喊你不要進來。”

    “是!”晴莢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帳子里,迅速的退了出去關了門。

    蕭延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她,覺得她此刻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詭異,就擰了眉頭問道:“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五爺!”五夫人原本坐著的,這會兒卻是一掀被子又重新縮了進去,偎在蕭延庭身邊,滿臉上堆砌了笑容,蕭延庭看著就忍不住打了個突,讓了讓

    五夫人一見他這樣,就是眉頭一擰,又想自己費了那么大力氣把他哄回來,這會兒脾氣怎么也要壓著些才好,她松開眉頭笑著湊到五爺身邊:“五爺,妾身伺候您起床吧?!”

    蕭延庭仿佛像是不認識她一樣看著她,自晟哥出生后,五夫人還從來沒有這樣和他說過話,他疑惑道:“你到底想說什么?”說完,他目光一頓,瞇起眼睛看著五夫人道:“今兒大嫂那邊動工,工匠們會再進府里來,你莫不是又在想什么我警告你,若是你再做出什么事來,我一定不會輕饒了你。”

    “怎么會!”五夫人壓住心里的火,滿臉的笑容偎在蕭延庭懷中:“我這次保證什么也不會做!”

    蕭延庭不確信的看著她:“真的?”

    五夫人露出乖巧的樣子,點頭不迭:“妾身保證。”

    蕭延庭松了口氣。

    五夫人又癟了嘴,拉著五爺的手:“爺,不過妾身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蕭延庭滿臉警覺的看著她,五夫人就柔柔的笑著道:“您想,那個陣是妾身花了那么銀子,請了周道婆進來弄的,我也不是存了什么私心,就想咱們府里能子嗣興旺一些罷了”說著一頓,她又露出真誠的樣子來:“當然,也有些私心,那佟析華手段那么狠,妾身真是怕她死了還不安生嘛。”

    蕭延庭聽她說過陣法的目的,雖是不信這些牛鬼蛇神的說法,可也理解五夫人的心情,想到她這兩年受的罪,他心里也不舒服,聲音不由柔和了些:“事情都過去了,索性我們還有晟哥兒,也足夠了!”

    五夫人聽著,眼底就劃過狠厲之色,隨即又露出泫然欲泣的樣子,偎在蕭延庭懷中低低哽咽起來:“我也知道大家都不信,可是我就是求個安心啊,這樣也不行?暖房都停了,娘竟然又讓人進來動工,這明顯就是針對我,打我的臉!”

    蕭延庭沒有說話。

    五夫人又道:“五爺,我知道您孝順,妾身也不敢去違背娘的意思,可是就這樣把陣毀了,妾身心里也不甘心。”蕭延庭一愣,問道:“那你想怎么樣?”

    “妾身想要五爺幫個忙!”五夫人笑著道:“娘禁了我的足,連我身邊的人也不讓出去,所以妾身想求五爺幫我把周道婆請進來,妾身保證,決計不會再做別的事,就是看看陣法破了還有別的挽救的辦法。”

    蕭延庭眉頭一橫,怒道:“不行!”

    五夫人就挨著笑顏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柔柔膩膩的道:“妾身求您了,除了爺沒人能幫妾身再說了,妾身只是想見一見周道婆,真的沒有別的心思了,即便我有我也不敢啊。”說著又癟了嘴:“娘也不會放過我的。”

    蕭延庭面露猶豫,五夫人的話倒是不假,他知道若是五房再出什么事,太夫人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夫妻兩個的。

    “爺”五夫人攀上蕭延庭的胸口,將自己的手伸進他的衣襟里,緩緩的打著圈:“妾身保證,只是見一見周道婆,不會有事的!”說著,手已經順著蕭延庭的胸口一路往下探去

    蕭延庭身體一僵,看著五夫人嬌柔媚態的笑容,心里一蕩五夫人這邊已經一點一點自他的胸口親了下去蕭延庭腦袋轟了一聲,已經沒了思考能力,五夫人卻在關鍵時候停了下來,看著蕭延庭問道:“爺,您就幫幫妾身吧”

    蕭延庭滿臉通紅,忙抓住五夫人的手,點頭道:“行,我答應你!”

    五夫人聽著就咯咯笑了起來

    不一會兒,晴莢打了水進去,五爺和五夫人梳洗過后,吳媽媽就來了,五夫人就隨著吳媽媽去了太夫人的院子里,五爺則帶著身邊的常隨出了門!

    析秋坐在太夫人對面,左手邊是大夫人,右手邊是二夫人,對面太夫人和吳媽媽坐著,她看著面前的牌露出無措的樣子來,回頭問蕭延箏:“出哪一張?”

    蕭延庭嘻嘻笑著,對太夫人道:“娘,四嫂是真的不會打!”

    太夫人擺著手道:“打牌這事兒要多練練,久了就熟練了。”析秋就擰著眉頭滿臉的為難:“在家也陪母親玩過,可就是怎么也學不會。”說著就隨便扔了一張出去。

    太夫人目光一亮,推了自己面前的牌:“糊了!”吳媽媽抿唇笑著道:“四夫人今兒這是第幾次了?!”

    析秋滿臉的懊惱:“我的錢可都到娘的口袋去了”

    二夫人笑著接了話道:“都說牌品看人品,我瞧四弟妹這牌品果然是極好的。”說著一屋子的人跟著笑了起來。

    五夫人坐在二夫人后面,心不在焉的湊著笑了笑。

    太夫人看了眼五夫人,回頭去和紫薇說話:“找個媽媽去前面瞧瞧去,這會兒人應該進來了吧。”

    紫薇應是,掀了簾子出了門。

    五夫人臉色一僵,端著茶盅的手就抖了抖。

    析秋滿面愁容的捏著牌發愁,仿佛沒有注意到太夫人的表情。

    又玩了會兒,五夫人終于有些等不及的樣子,對身邊的晴莢使眼色:“去看看五爺回來沒有。”晴莢聽著應是,這邊出了門,正好在門口和紫薇和迎面碰上,紫薇笑著進來對太夫人稟道:“胡總管帶著人去了,這會兒里里外外都有婆子都守著的,說是一會兒重新量了地就動工。”

    太夫人聽著就點點頭!

    春柳的臉在外面一閃便過去了,析秋看著目光微微一閃,又捻了牌去問蕭延箏:“打九索還是七索?”蕭延箏笑著對太夫人道:“娘,您瞧瞧,我可是教了七八遍了,四嫂還是不會。”

    析秋就氣餒的放下牌,對蕭延箏道:“你來吧,我在一邊瞧著。”說著就讓了位子。

    “那可說好了,若是輸了算你的。”

    “行!”析秋笑著點頭:“算我的!”說著就認真的坐在一邊去看蕭延箏打牌,看了會兒她又便不動聲色的站起來出了門,春柳果然在外面等她,見到她壓著聲音道:“五爺出門了。”

    析秋聽著眼底就露出笑意來,點頭道:“知道了。”又道:“你去側門,三少爺身邊的常隨候在那邊,和他說五爺出門了。”

    春柳聽著眼睛一亮,激動的抓著析秋的手:“小姐,您這是要”

    析秋擰著眉頭搖了搖頭,淡淡道:“旁的不要多說,去吧!”

    春柳看了眼暖閣,腳步輕盈的出了門。

    析秋又重新回到里面,大夫人抬著頭目光深邃的看了她一眼,析秋淺淺笑著在蕭延箏身邊坐了下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太夫人揉著額頭正要說話,這邊門簾子倏然被人掀開,紫薇帶著一個外院的婆子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

    “怎么了。”吳媽媽立刻站起來,擰著眉頭去看紫薇。

    紫薇變了臉色,看了眼五夫人,五夫人被紫薇這一眼看的心里不期然的突了一下,朝后縮了縮。

    “怎么臉色這么難看。”二夫人也放了牌,詫異的看著紫薇:“出了什么事?”

    紫薇略一沉吟,就朝太夫人回道:“太夫人外面有人來說,五五爺被五城兵馬司的人扣起來了。”

    “什么?!”太夫人聽著一頓,又問了一遍:“五城兵馬司,為什么抓他?”五爺可就是在五城兵馬司掛的職,平日里來來去去的人都認識,怎么會好好被扣了呢。

    五夫人聽著臉色一變,問道:“仔細說清楚,五爺怎么會被五城兵馬司扣了?”說完,她的目光就在大夫人和二夫人,還有析秋臉上迅速轉了一圈。

    紫薇就回頭拉著婆子道:“你仔細和太夫人和幾位夫人把當時的情況說一遍。”

    那婆子跪在地上,小心的回道:“只是一位小公子來的,說是五爺被五城兵馬司在郊外的一個廟里扣住的,至于扣的名頭好像是好像是殺人。”

    太夫人聽著臉色一變,扶著吳媽媽就晃了一下,五夫人卻是跳了起來,抓著婆子問道:“殺人?五爺怎么可能殺人?”

    婆子被她問的啞口無,她也不過來傳個信而已,旁的事不比五夫人知道的多。

    “五弟妹,你為難她做什么,她哪里知道別的事。”二夫人說完又看向婆子問道:“那來報信的人,現在可還在?”

    婆子就搖著頭回道:“不在,奴婢想留但沒有留住,那人說了話就騎馬走了,奴婢追出去人已經找不到了。”

    侯府的五爺被衙門扣了,還是殺人罪!

    太夫人擰了眉頭,指著吳媽媽道:“讓胡總管拿了侯爺的名帖,去五城兵馬司走一趟。”吳媽媽應是而去,飛快的出了門。

    五夫人急的來回在房里走動,停下來滿臉焦急的看著太夫人道:“娘,五爺平日里見了蟲子都會繞著走,怎么可能會去殺人!”說完,又停了下來碎碎念:“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閉嘴!”太夫人看著五夫人喝道:“慌慌張張做什么,莫說是真是假還沒有分清,便是清楚了真的殺了人,也不用你這樣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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