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兒眼睛一亮,對于來了五年才出過一次門的析秋來說,雖只是寺廟,可也讓她非常高興。
“那時候天氣應該很暖和了,我穿那件桃紅的褙子怎么樣?或者湖綠色的也可以。”佟析硯難得這么興奮:“六妹妹穿那件月白的,你穿白色好看。”
析秋掩袖而笑:“好。”又笑著打趣她:“我怎么記得你那件湖綠色的,是去年做的,你確定你今年還能穿?”
佟析硯恍然想起來,她今年好像沒做湖綠色的春衫,又存了僥幸:“我沒你長的多,應該可以穿的。”
析秋就笑了起來,就連房媽媽也捂著唇滿臉的喜色。
大太太就瞪了眼自己的女兒:“若真想穿讓針線上再趕一件出來就是,何必穿去年的。”又看看析秋和佟析玉:“給六丫頭做件茜紅的,給八丫頭做件鵝黃的。”
佟析硯和佟析玉都笑了起來,析秋卻暗暗皺了眉頭。
一個湖綠一個鵝黃,為何獨獨給她做了紅色?
陳夫人,莫不是尚書府的陳夫人?
府里的丫頭婆子知道要出門玩,一個個興奮的整日里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聊著普濟寺齋菜,就連山腳下的排攤也細致的說著,可大太太一句話又將眾人打入谷底:“要等三小姐抄完了法華經,她才能去廟了,若是抄不完就再議日子吧。”
于是,丫頭們開始輪番在王姨娘門口轉悠。
佟敏之身邊的春雨,秋云兩個大丫頭也去示威,她們自持是大太太的人,又是少爺身邊服侍服侍的,在王姨娘門口鬧的最兇,說的話更是難聽之極。
王姨娘先是氣的大罵,可罵了兩天沒有討到半點便宜,反而被那些小丫頭們占了上風,沉寂了一日她一反常態的拿了瓜果點心出來:“日頭毒辣,幾位姑娘也進來坐坐,免的站在這里曬著了。”又熱情的拉著春雨的手:“早聽說姑娘賢惠,也幫我勸勸三小姐早些抄了的好,免得誤了大太太的日子。”
春雨,秋云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昂著頭進去:“去就去!”見到三小姐就一通冷嘲熱諷,王姨娘也不生氣,反而不停夸贊兩人,還各賞了銀手鐲:“兩位姑娘生的好,又這樣知書達理,以后一個屋檐下相處也是一家人,大家也提前走動走動。”
春雨秋云眼睛一亮,羞紅了臉。
王姨娘目光一閃,親熱的拉著她們的手:“我是過來人,兩位妹妹何必如此,闔府里誰又是傻子,大太太把你們放在七少爺身邊的,你們又是這般年紀,用意誰不清楚!?”說著笑了起來:“說起來,我都是要請教兩位妹妹的,我雖年長些,到底沒養過少爺,可在永州時一位劉道婆斷我這胎定是位少爺,這養兒誰都會,可伺候少爺,滿府里丫頭誰也沒你們有經驗不是。”姿態擺的非常低!
這話說的二人心坎上了,大少爺身邊根本沒有丫頭,四個小廝懂什么,二房那邊還輪不到她們操心,滿府只有她們兩個是七少爺身邊大丫頭,算起來自是她們最尊貴,伺候少爺的活也是最熟練。
三人聊的頗為投機,自那之后幾天春雨秋云日日過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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