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小半會兒就聽到王姨娘破口大罵聲:“什么鬼不鬼妖不妖的,老爺不在家也容不得你們這樣糟踐我們母子,我今兒話放在這里,若是傷了我肚子里孩兒半分,我也會讓你們不好過。”她叉著還不顯懷的腰,臉盤浮腫,發髻散亂吐沫橫飛。
三小姐就扶著她,笑的陰陽怪氣:“弟弟自是高貴無匹,哪是這些孽障敢造次的。”王姨娘笑著,斜睨著夏姨娘的院子:“我瞧是有的人生了個廢物兒子,不得老爺喜歡,如今那個懦弱的女兒半死不活的,她怕自己沒了依仗,怕我的兒子搶了他風頭才造了這孽障害我們母子!”
她當然知道夏姨娘還沒這本事手段,只不過有氣沒處撒,又因事由析秋而起,所以撿了她撒氣。
老實的夏姨娘氣的嘴唇發紫,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羅姨娘就磕著瓜子,一副看戲不怕臺高的樣子:“哈哈是兒子是女兒還不知道呢!”
梅姨娘笑著勸架:“都別說了。”又看著王姨娘:“姐姐何必呢,不過走走過場,也好讓大太太放心。”
王姨娘根本不買賬:“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告訴你們,誰敢踏進我的院子半步,我就有本事讓她橫著出去!”肚子朝前一挺,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房媽媽瞧著情形不對,派了小丫頭去問大太太,不一會兒小丫頭附在她耳邊回道:“王姨娘這樣瘋瘋癲癲的那更不能大意了,就將香案鑼鼓移到她院子外面,多少些紙錢貼些符表。”
如此,鑼鼓就從東跨院的正庭,移到了王姨娘的小院前面,噼里啪啦聲音比方才還大,房媽媽幾乎將剩下的幾十刀紙都燒在這里,熏的王姨娘母女在里面連連咳嗽。
終于挨到了結束,普寧師太連走留下話:“今日和孽障過招后,察覺此孽障頑固不化又法力高強,要連續做足七日才行。”
房媽媽連連稱是,讓婆子們通知各個姨娘。
王姨娘終于變了臉色,這樣敲上七天她自己沒事,孩子正在長身體怎么會沒有影響,心思一轉就開始滿院子的嚷嚷動了胎氣,肚子疼。
大夫把了脈:“胎位穩當,只是進補太多,需得當些才好。”
一句話讓王姨娘氣個倒仰,此招不行她就捧著肚子一路哭到大太太正房門口。
“太太,您宅心仁厚,求您救救我們母子吧,以后奴婢當牛做馬,也會報答您大恩大德。”
大太太也說頭疼,頭上纏著抹額,爐子上也正煎著藥,藥味散了滿院子,熏的王姨娘連連孕吐惡心,卻不敢吐出來,憋的臉色發白。
這么哭了半個時辰,她也哭的累了,三小姐又追了過來,沖進大太太床前:“母親,姨娘有孕在身身子又弱,下午又動了胎氣,若是有個閃失,老爺回來怕是要責怪女兒照顧不周了!求母親開開恩吧。”
竟敢拿老爺威脅她,大太太心中冷笑,睜開眼仿佛從睡夢中醒來:“大夫不是說胎位穩妥,怎么又動了胎氣?不好好歇著,沒的折騰了。”
三小姐佟析被堵得沒了話。
大太太就皺著眉頭,由房媽媽扶著坐起來:“府里這幾日連連出事,你四姐姐犯了病,六妹妹還昏迷不醒,天青又傷的那樣重,如今王姨娘又這樣瘋瘋癲癲的,我又病了,怕真如師太所說,有臟東西鬧的家宅不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