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這男人怎么長得這般像那個男寵?!
小青龍眨眨眼:“山牢破了個口子,統共逃出了三名大妖,兩只已經被捉回去了,還有一只失蹤了。”
而這失蹤的一只也是最為棘手的。
靈山上下匯集了眾多龍族,他們的祖宗先輩將世間為惡的大妖關在居住的山巒中,為的就是讓后世子孫成為山牢入口的一道屏障——被那么多龍族看管著,又有什么大妖能逃得出來呢?
可惜,天外有天。
誰也不知道為什么蟄伏了萬千年的大妖,會在靈氣幾無的小世界中忽然找到離開的途徑,他甚至根本沒有從入口處離開,而是另外破出一條通道,直接通往靈山之外……更沒有人知曉那頭被關押了如此之久的妖,出來后打算做些什么。
蛟若有所思:“什么妖怪?”
小青龍搖搖頭,大妖破開的口子離靈山甚遠,等他們趕到的時候,便只碰見了兩只,看著似乎是借大妖之力,尋隙偷跟出來的。真正破開山牢的妖,早已不見了蹤影。
蛟對靈山的事不感興趣。即便有條歲數比他還大的厲害妖族出世,于他來講,都不是需要操心的。上妖界妖族眾多,若是每個比他厲害的都要擔憂一番,怕是再也沒心思修煉了。
在某種意義上,蛟沉迷修煉,進而修為精進,不怕外妖挑釁,也算得上是歪打正著的長久之道。
蛟問道:“你們那么多條龍都找不到他?”
小青龍搖搖頭,神情悲憤。
蛟道:“真可憐。漫山遍野的龍,看不住一個虛弱了萬千年的妖。如此憋屈,還不如褪下龍鱗做條蚯蚓呢。”
小青龍沉默一瞬,看向金龍:“……押送那兩只大妖回來途中,靈山十幾座山頭不知為何,一夜之間被毀壞了大半。藍哥讓我前來尋您,就是希望前輩能想想辦法。”
金龍沉吟許久。
山頭被毀,十有八九是那只出逃在外的大妖做下的報復之舉,能在藍長老眼皮子底下作惡卻不被察覺的,恐怕……來者不凡。
蛟道:“那你就跟著這條小青蟲回去看看?”他隨口提了句,“回來時記得把我要的東西帶上。”
金龍:“……”當真是時時刻刻惦記著龍窩里的白玉。
說完這句,蛟揉了揉眼周,一副興致闌珊的模樣。
金龍幽幽地看著他,眼底似有千萬語,然而蛟垂眸移開視線,根本不打算接收。
他暗嘆一口氣:“那我今日動身。”
蛟眼皮都沒抬一下,面對分離毫無不舍,實在是沒良心的典范。
想整日廝混一處,雙修幾百年的愿望落了空,金龍再站起身時,面色郁郁。
卻聽蛟道:“那大妖都逃出了山牢,行蹤未定,你就算現在到了靈山也于事無補。不過……”蛟眼珠一轉,“若是有人將我囚住,出來后第一件事必定是養精蓄銳,再圖報復。他要真有那么厲害,恢復以后怕是更難對付了。”
這道理金龍自然知曉。
為了防止大妖逃脫,龍族先輩還有另一手準備,每個被投入山牢的大妖身上都會留有金龍族的印記,哪怕對方逃到天涯海角,也照樣能被找出來。
蛟聽說此秘法的時候,臉色復雜,只覺得金龍一族果真可怕,招惹上了簡直沒有擺脫的余地。
金龍心知山牢一事,整個靈山都受震蕩,哪怕再不想離開蛟宮,也必須走了。
“我很快回來。”
小青龍抖了抖,純情少龍被金龍前輩眼中的柔情給震到了。
同感不適的還有蛟本人。
他皺起眉,強忍雞皮疙瘩,板著臉“嗯”了一聲。
豹妖:“……”
嗯?這種情人惜別的戲碼為什么會發生在英明神武的大王身上!
金龍忽然彎腰,捏了捏蛟的手。
“做什么?!”蛟瞬間警覺。
“若非會有危險,否則定要將你也帶走。”金龍低聲道,“修煉戒驕戒躁,不可心急,等我回來了再一起練。”
蛟冷笑,幽幽道:“你也知道修煉,不、可、心、急啊。”
“……”
金龍聽懂了,老臉一紅,依依不舍地放開蛟手,又叫上一頭霧水的小青龍,離開了蛟宮。
“總算走了。”
蛟王嘴里嘀咕了一句,邊心有余悸,用手往膝蓋處搓了搓,仿佛要將殘留的溫熱觸感一并搓去似的。
豹妖:“……”單身豹不是很明白。
似乎是注意到屬下的視線,蛟王橫眼掃過去,“杵這兒做什么?快滾!”
“……”
底下眾妖頓時散得散,退得退,誰都不敢鼓起勇氣詢問半個字,假裝根本沒有看到臨走前,金龍對自家大王的輕薄之舉。
蛟舒了口氣,端坐在主座上,面色沉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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