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擁有磁石一樣的吸力。
曖昧的話,動情的注視,讓秦珊血液發熱,竄得臉頰通紅。
女孩匆匆垂下眼,莫名地……害羞和心虛了……
真奇怪。
就在此刻。
似乎是顧和光和老醫師檢查完畢,從里面的隔間里出來了,職業病讓他們相談甚歡。
他們的探討摻雜在腳步里,逐漸清晰,愈發逼近。
秦珊準備跳下床回到顧醫生身邊,她不想和奧蘭多在這個狹小空間里多待一秒,雖然他堅稱是自己的老公。但他一整個人,包括他的身份,都讓她各種無所適從,喘不過氣。
她才邁出去一步,就被金發男人拉住手臂,拽絆著朝后踉蹌一步,直接被他帶坐到大腿上。
臀部下方壓著的腿結實修長,秦珊近乎能感受到來自布料底部的,肌理的質感。一想起剛剛曾被同樣的東西抵在自己腿根處摩擦,兩瓣屁股接觸到男人大腿的地域,就仿佛被點上火,蹭蹭發熱,從那點一直灼燒到臉頰。
她掙了兩下,就被對方壓著她的肩膀動彈不得。秦珊下意識側過頭,男人的鼻尖近在咫尺……危險的氣壓再一次撲面而來。
“你真的很怕被他看見我們倆這樣?”
他以氣息講話,熱呵散在她面龐上。本來就滾燙的臉像是被澆了開水,她一整個人也如墜熔爐。
男人挨得離她那么近,隨時都能吻上她。
而帷幕后的皮鞋踏地聲,很明顯的,越來越近。
不知道為什么,秦珊羞赧到極點,她想放聲大呼但又做不到。她的確不想讓顧醫生看到自己當前這個模樣,她在他面前塑造的形象一直只是一個中學生小姑娘而已。而來自金發男人的,強勢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引誘著她,讓她憑空產生了一絲,其實她也是個女人的錯覺。
這種感覺,令她羞怯,畏懼,抵觸,又無法抗拒。
秦珊躲開奧蘭多挺拔的鼻梁,避免再和他的目光觸碰、呼吸交錯。
她皺著眉,輕聲說:“你放開我。”
那兩個人似乎已經快到簾幕后方了。
奧蘭多依舊不急不慢,觀察著她的神情,疑問:“你明明是我的妻子,為什么要擺出一副出軌偷情的蠢樣?”
“你煩死了,你才出軌偷情,你全家出軌偷情,你一個小區出軌偷情,”她臉更紅了,不停低聲催促他:“快點放開我,變態。”
“叫我奧蘭多。”低沉的嗓音,讓人心顫。
“……”
“嗯?”
“奧蘭多,奧蘭多,奧蘭多,”她連喊三聲:“行了吧。”
“想必你不會再忘記這個名字了。”
男人這才松開她,從椅子里站起身。
秦珊忙撲到簾幕邊,掀開它,走出去迎接從后面走出的兩個人。她拍拍自己的兩邊臉頰散熱,抬起頭對上顧和光溫潤的雙眸:“顧醫生,檢查下來的結果怎樣?”
顧醫生的診斷結果是——兩根肋骨骨折,肺挫傷。
“蹬得真狠啊……”秦珊雙手捏著那張胸部ct細細端詳,盡管她完全看不懂,但這個聽起來很兇殘的診斷結果,也足夠讓她渾身寒顫。
“是啊,真狠。”老醫師瞄了一眼金發男人,附和。
此刻,奧蘭多已經嵌回一旁的沙發。信手翻畫冊,他的姿態和面貌一如既往的英俊優雅,如同一位在給醫院拍電視宣傳片的男影星。
時間僅僅過去二十多分鐘。
他和秦珊之間,平靜占據著各自的地帶,似乎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實際上,意亂情迷,干柴烈焰,地火勾天雷,險些上三壘(喂)……
秦珊把胸腔ct報告交回顧和光手里,仰起頭,夾著擔憂和不滿說:“這么嚴重還一直說沒關系。”
顧和光揉亂她軟趴趴的劉海:“沒關系。”
老醫師把圖片卡進文件夾,哼了聲:“小姑娘,你哥哥得在醫院休養一個月噢。”
顧和光微微一怔:“她不是我妹妹。”
老醫師單手插回兜里:“噢……不好意思,我對亞洲人的五官不是很會辨認。”
扁平可悲的黃種人,沙發上的男人從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哼,極具嘲諷意味。
“你笑什么?”秦珊被他的輕嘲激怒,背過身質問他。她三番兩次被他壓制和勾引,這會反射弧終于回來了,才開始感受到無盡的羞惱。
顧和光拍了拍女孩一邊肩膀:“別理他就好。”
許多人都喜歡罵罵咧咧發泄焦躁和怒意,同時把自己也搞得很生氣。殊不知,冷漠和忽視才是最好的利器。
秦珊扭回脖子,不再看奧蘭多:“要住院嗎?我們暫時沒法回國了?”
老醫師:“當然要住院,骨折誒,你難道還能讓他自行恢復?”
“沒關系,我一定會送你回家的。”其實這個消息對于顧和光來說,還不錯,他可以再和小姑娘在這個美麗的小島上多待一個月,不會馬上分別。
他看向老醫師,微笑:“辦個住院手續吧。”
“好的,沒問題,”老醫師瞥了眼奧蘭多:“威利斯說過了,你們問診的醫藥費和住院經費都記在那小伙子名下。”
“不用了,我們自己來付。”顧和光不曾看過奧蘭多一眼。
話音剛落,金發男人立刻從畫冊里揚起一雙幽深的藍眸,看向顧和光,勾唇:“偽·兄長先生,你不用客氣,作為秦珊的丈夫,這是我應盡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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