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揮手,實現窮逼到土豪的華麗轉型:“這瓶五糧液也別打折了,直接刷直接刷!”
店主邊往紙袋上貼標簽,邊照著條形碼,哦呵呵笑著:“好的好的,”她黑壓壓的睫毛掃向奧蘭多英俊的側臉:“看見沒,只有宜室宜家的中國女人才想著為你還價省錢呢。”
奧蘭多打了個呵欠,很想快點離開這里。
***
回到老先生的小別墅,秦珊終于可以大展拳腳了。
“買了好多東西啊,小廚娘。”老雷德興致勃勃地替她拿袋子,他掀開瞧了眼:“喲,好鮮嫩的豬肋排。”
老人回過頭教訓奧蘭多:“你怎么讓小姑娘一個人抱這么多?”
“我幫她了,老雷德。”金發青年抬臂,展示出手中小巧的棕色紙包。
秦珊拉下嘴,半個小時前,她手臂酸,想讓奧蘭多幫她稍微拿一點,于是男人熱忱地答應了,然后從她懷里挑選出一個……凈重30克的茴香包裝袋……
真的要有好大的忍耐力才能不罵出一句“桑哦嗚a碧池”。
***
秦珊帶著足夠的材料,來到廚房。
這里對于她來說是戰場,菜刀鍋鏟都是武器。其實很奇怪,別的女人做食物都是在自我享受或者取悅別人中尋求到成就感,可她卻不一樣,她是在較勁,跟食物較勁,跟菜譜較勁,跟自己較勁。
——哈哈哈愚蠢的牛肉,在我血淋淋的菜刀下顫抖吧!
——臥槽這種垃圾的炒菜手段也好意思出書?此處配有狂躁撕碎紙頁聲作為背景音樂
——來吧,秦珊版香鍋雞一號,這次做出來的二號,一定會比你好吃百倍,秒得你不剩渣渣!
所以,站在廚房門口的船長大人和老雷德能清楚看到,這個中國女孩前一秒還在恭敬小心地放平砧板,下一秒當她握起菜刀的時候,整個人氣場陡然大變!
……就像本來陽光明媚平靜無波的大海突然烏云密布刮來龍卷風!
老雷德輕聲問:“你打算做幾道菜?”
取出豬排,架上砧板,兇巴巴回:“一道!怎么,你還想吃兩道?”
“……好吧,打算做一道什么樣的菜呢。”
咚咚咚咚,兇神惡煞,幾乎飛一樣地剁著:“紅燒排骨。”
“聽上去很好吃,需要多長時間呢?”
粗暴架鍋,擰開灶火燒水:“很快,所以你們最好不要打擾我。”
“好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較低的老年人默默退散,船長大人反倒沒有被這種氣勢嚇跑,而是直接走到她身邊,他注意到灶臺上的情況,一邊爐架的開水鍋里已經放上大小相同,切工齊整的斬件排骨,氽燙出血水;而另一邊的爐架上,秦珊正在架鍋,燒到鍋底八成熱熱,加入冰糖和油——雙管齊下,高效率且有條不紊地同時進行著。
“這是做什么?”船長問。
頭也不回:“炒糖色。”
“糖色?”
女孩用鏟勺劃著鍋:“烹制菜肴的天然著色劑。制作紅燒肉類的時候,使用過糖色的成菜會紅潤明亮,帶有淡淡的焦糖香味,醬油可復制不來這種效果效果。別看步驟不多,這可是一門經驗活,很復雜的,新手要完全掌握好尺度,除了多練多琢磨沒有別的竅門。”
濃郁的焦糖香味彌漫,似乎是做好了,秦珊不緊不慢倒出鍋中的棕紅色液體,驕傲宣稱:“我做了兩次就琢磨出經驗了,油,冰糖,水的比例大約是1:12:10,這樣熬出來的,剛剛好。”
她雖然是個講解者,但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奧蘭多一眼,始終盯著手里的東西,心無旁騖。
秦珊撈出肋排洗凈,瀝水,擦干鍋底,上油,加入排骨,糖色,直至色澤均勻畫滿每一根排骨……
“倒進400ml的開水……”
“兩根香蔥,五片姜片,兩顆八角,八克桂皮,兩勺細鹽,一大匙生抽,一大匙白酒……”
她邊念叨著,邊加完所有調料,大火燒開后,排骨連湯汁轉移到深底小鍋里。
奧蘭多無法理解地看著她:“你是電子菜譜播放器么,還把調料的用量全部念出來。”
“為了證明我心中的那桿秤有多厲害,”秦珊蓋上鍋蓋,調到小火燜煮:“就像使用計算器的時候,會有女聲報出1+1=2,一種習慣罷了。”
“你可以默念。”
秦珊拎起鍋蓋,濃郁的肉香溢滿整個廚房,瞬間捉住人的味蕾。她用金屬筷子戳了戳排骨肉:“有人在旁邊我才會念出聲,如果是條狗,我肯定半個字都不會講。”
奧蘭多雙眸瞇出危險的氣息:“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秦珊舉起菜刀:“啦啦啦,神器賜予我力量!”
好吧,要不是聞起來非常鮮美的肉香可以稍微遏制怒意,船長大人早就把她的頭按進鍋里了。
半個小時后,排骨的肉質已經松軟到可以輕松插入筷子,秦珊絲毫不敢怠慢地轉大火,翻動排骨,湯汁煮到鍋底,讓每一根排骨都能夠均勻的入味上色……
好了!起鍋收汁!裝盤!
***
一盤熱騰騰的紅燒排骨被擺上餐桌。
潔白的瓷盤里,精心挑選的排骨經歷了熟透的燉煮,此刻定是香咸鮮美,肉質酥爛。糖色將它們渲染得金紅而剔透,而各色香料調味熬浸出來的醬汁,則是鉆進了豬肉的每一處,確保每一根肉絲細縫都填滿醬香……被切得細長如絲的綠蔥與紅椒別出心裁卷曲著,安放在排骨頂端,鮮嫩的色調搭配,將這道菜襯托得愈發誘惑。而淋漓盡致揮發出來的紅燒醬汁香氣,撲面而來,更是讓人口水連咽,食指大動……
放下廚刀的秦珊又回歸到以往的溫和狀態,她在奧蘭多和老雷德面前一一擺放好干凈的刀叉和小碟:“好久不做了,手生,你們嘗嘗看。”
“我先去個廁所。”秦珊做菜時分聚精會神,這會才感受到自己已經憋尿許久。
船長叉起一只排骨:“坐下,別想在我用餐的時候排泄。”
老雷德:“不要理他,你快去。”
幾分鐘后,秦珊回到品嘗現場。
桌上的盤子空空如也,連醬汁都不剩,她問:“你們吃完了?味道如何?”
老雷德贊不絕口:“太好吃了!人間美味都不足以形容,簡直驚為天食!”
船長指背扣著桌面,隨意道:“還可以。”
秦珊指著干凈到能反光的白色盤面:“你們已經洗過盤子了?”
船長:“不,是被老雷德舔干凈的。”
老雷德:“……孩子……”
船長:“嗯?”
老雷德:“……算了,沒什么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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