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仲群眼神漸漸渙散,楚錚俯下身去,緩緩為他合上了雙眼
“展兄弟!”
朱通眼淚縱橫,第一個跑到展仲群身前,撲通跪倒。放聲痛哭。武林群豪與許唯義等原屬精銳營的禁衛軍將士都圍了過來,見了展仲群早已氣絕,無不心傷,不少人武林群豪回頭看向趙敏,憤恨之意盡顯。
龐子年大喝一聲:“眾軍士,護衛長公主。”
禁衛一營軍士成三排而至,隔在武林群豪與趙敏之間,手中長槍平舉戒備著。
龐子年不顧腿上之傷。一瘸一拐走到眾軍士前方,見許唯義馮遠及一些禁衛軍也夾雜在武林群豪之中,忍不住譏道:“許馮兩家真是好門風啊,族中子弟居然與草莽中人廝混在一處,莫非妄想效仿綠林赤眉之事?”
馮遠怒道:“姓龐,你放什么狗屁!”
龐子年喝道:“大膽馮遠,膽敢在長公主面前口出穢,別以為你父親在兵部任職就可袒護你,還束手過來請罪!”
馮遠正待再罵,卻覺肩部一沉。回頭一看:“將軍,這廝”
“我自有分寸。”楚錚對眾人拱拱手,道,“煩勞各位讓一下。”
方才楚錚出手欲救展仲群,武林群豪都看在眼里,對他并無惡感,紛紛還禮讓開一條路來。
楚錚走到龐子年面前,龐子年對楚錚還是甚為戒懼,勉強笑道:“楚將軍”
“啪”
楚錚反手一個巴掌,將龐子年扇得直飛出數丈開外。禁衛一營軍士頓時陣陣騷動,楚錚冷冷看了他們一眼,道:“讓開!”
眾軍士猶豫不決,看了看龐子年,只見他躺在上生死不明,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幸得此時身后傳來長公主:“放行吧。”
眾軍士如奉圣喻,立馬收槍,站到了兩旁。
趙敏已將青銘劍入鞘,背對著楚錚負手而立,道:“怎么,楚錚,你要向本宮興師問罪么?”
“臣不敢。”楚錚淡淡說道,“但展仲群所屬臣麾下精銳營,且立下不少戰功,長公主光天化日之下將其殺死,不知讓臣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趙敏似冷笑了一聲:“那此次北疆之戰,三大世家所作所為又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楚錚沒想到趙敏在禁衛軍面前竟提此事,不由一怔。
“與你們三大世家相比,”趙敏忽轉過身來,厲聲說道,“本宮只不過是在清理門戶,管他天下人如何評說。”
聽趙敏如此咄咄逼人,楚錚亦有幾分怒意,可看了趙敏一眼,一股怒意化為驚愕,只見趙敏兩眼周圍遍呈青色,眉心膚下竟似有道氣流上下涌動,哪還有一點平日嬌憨之態?
楚錚叫道:“敏兒,快散去內息!”
“為何要散去,散去后再信你那些花巧語么?”趙敏眼中閃過一絲哀怨,隨即厲芒乍現,“楚錚,你所做之一切,對得起本宮么?”
楚錚無心再與趙敏細說,伸手扣向其腕脈。趙敏擰身閃過,森然道:“楚錚,你竟敢對本宮出手?好,那就讓本宮領教一下你龍象伏魔功。”說完,摒指為劍點向楚錚咽喉。
楚錚一側首,雙臂一合,吐氣開聲:“咄!”將六成龍象伏魔功運至極致,趙敏只覺如身處漩渦之中,不由自主向楚錚懷內撲去,當下無暇細想,聚力于雙掌拍向楚錚胸口。楚錚含胸拔背,后撤一步將趙敏掌力卸去大半,雖仍被擊中胸口,但有龍象伏魔功護體并無大礙。
趙敏再想變招為時已晚,雙腕一緊已被楚錚牢牢扣住,體內氣息頓時被阻斷,全身酸軟,眉宇間青氣亦逐漸轉淡。
趙敏眼神漸漸清澈,可隨即變得暗淡起來,楚錚覺得不妙,忙松開手腕握住其雙手,兩股內息從掌心而入,卻似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趙敏卻似感覺到了,勉強仰起臻首看著楚錚,顫聲道:“楚錚,我怕”
楚錚勉強擠出分笑意:“怕什么啊,先別說話了。”
趙敏似若未聞,語中充滿驚懼:“方才的我,怎會對你這般狠心?”
趙敏聲音越來越低,漸漸無聲。
“敏兒,敏兒?”楚錚輕喚了數次,猛然抬頭,嘶聲喊道:
“來人,快去請徐老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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