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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登門拜訪

    楚錚臉色微紅,道:“世兄不記得了?昨日是你親口邀小弟到府上一聚,小弟怎敢不來?”

    成安禮一怔,昨天他在酒桌上最后喝得不知東南西北,有沒有邀請楚錚真還記不清了,不過今晨剛與父親大吵一架,此時見楚錚特地來拜訪登時覺得大有面子,于是一拍額頭道:“不錯不錯,瞧我這記性,昨天楚公子海量,成某可是服了。快快請進!”

    老管家一聽急道:“大公子”

    成安禮不耐煩地說道:“楚公子是我請來的,關你何事。不讓我出府,難道我請人到府里來都不行?”

    楚錚向那老管家抱拳道:“這位是成府的管家吧,那日小弟送蘇姑娘到此時與老人家見過。”

    那老管家不敢托大,也見過楚錚。

    成安禮拉著楚錚的衣袖,道:“楚公子請!”

    那老管家望著兩人的背影,狠狠一跺足,忙去稟報成奉之。

    楚錚與成安禮并肩而行,楚錚突然停下腳步,向成安禮長揖道:“世兄,請恕小弟唐突之罪。”

    成安禮忙將他扶起道:“楚公子,此話從何而來?”

    楚錚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昨日世兄并未明邀請小弟,小弟只是過于思念蘇姑娘才貿然來此,實是心中有愧。”

    成安禮哈哈一笑:“難怪成某想不起此事。無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楚公子這番情意,表妹若是知道了必歡喜不已。成某這就領公子去見表妹。”

    楚錚喜道:“多謝世兄成全!。”

    成府相比楚府小了許多,蘇巧彤的別院離成氏夫婦居處不遠。聽成安禮介紹這里原本是他三妹的住處,蘇巧彤來京城前幾天才騰出來,為此他三妹還和成奉之鬧了幾天別扭。

    別院的小門虛掩著,成安禮猶豫了一下,推開門領著楚錚走了進去。

    院子并不大,里面卻布置得錯落有致,顯然是此間主人費了一番苦心。只是楚錚無心觀賞,抬頭望去,一眼便看見了蘇巧彤。

    蘇巧彤沒想到此時竟會有人進來,仍毫無所覺地半背對著楚錚,偏著頭梳理著秀發。她的頭發并不長,只是堪堪過肩而已,不像柳輕如等女子那般長發齊腰。似乎是剛剛清洗過臉,側面臉頰上仍有幾滴殘留的水珠,雪白的肌膚如同透明一般,隱隱露出一股暈紅,如出水芙蓉般分外動人。

    楚錚靜靜地望著,竟似癡了。

    成安禮暗暗好笑,輕輕咳嗽了一聲。

    蘇巧彤嬌軀一震,緩緩轉過身來,見成安禮身邊站著的竟是楚錚,饒她平日鎮定自若,此時也檀口微張,顯然驚訝之極。

    成安禮笑道:“楚公子,表妹你也見著了,成某就不在此擾兩位興致了。中午成某備些酒菜,還請楚公子賞光。”

    楚錚抱拳道:“有勞世兄了。”

    成安禮離去后,蘇巧彤見楚錚仍定定地看著自己,不覺心中有氣,暗想:人都走了你還裝什么裝。她才不信楚錚真會迷戀上自己,像他這種人又怎會輕易為感情左右,何況他已在懷疑自己的身份,此番上門應是別有用心。

    蘇巧彤冷冷說道:“楚公子,如此貿然闖入小女子居處,未免太過失禮了吧。”

    楚錚如夢初醒,囁嚅說道:“昨日與姑娘一別,夜半酒醒后頓感如失心落魄一般,輾轉反側徹夜未眠,今日一早便忍不住來到此地,切切之心還請姑娘莫怪。”

    蘇巧彤不知楚錚是在成府外貓了一晚上,見他果然面上微有憔悴之色,不由得心中大奇,但想了想柳輕如才貌均不在自己之下,他又怎會對一個只見了數面的女子愛慕到如此地步,皺眉道:“公子昨日在巧彤面前尚是揮灑自如,怎么一日不見就對小女子有傾慕之意了?”

    楚錚從懷中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絹紙,正是蘇巧彤昨日所寫的詩句,柳輕如見之心喜,便把它帶了回來,楚錚出來時順手揣在懷中,此時正好拿出來獻寶,臉紅紅地說道:“蘇姑娘如此才氣,小可驚若天人,此番前來還請姑娘多多指教。”

    蘇巧彤瞥了一眼道:“你既有此心,怎么不將這些妥善保存,卻糟蹋成這副模樣?”

    楚錚慚愧道:“當時宿酒未醒,一時不察損毀了姑娘的墨寶,還請姑娘執筆再賜小可一份,小可回去定將之裱制妥當,掛于廳堂之上。”

    蘇巧彤見他說唱俱佳,差點兒笑了出來,這人不去當個戲子還真可惜了,既然他執意裝模作樣,自己也不好強行揭穿他,無奈地說道:“那好吧,既然公子不嫌小女子筆墨不堪,小女子再寫一份就是了。”

    楚錚卻得寸進尺,道:“不知姑娘能否為小可寫篇新作?”

    蘇巧彤毫不客氣地拒絕道:“舞文弄詩皆由心境而定,在公子身邊小女子心情全無。”

    楚錚也不以為意,忽見蘇巧彤手中那把梳子形狀也頗為奇特,并不是時下女子所用的月牙梳,而是長長的可以手持的木梳,極似后人所用之物,不由得問道:“姑娘手中之物似非京城所有,不知從何而來?”

    這把梳子是蘇巧彤依照前世記憶親手所做,聽楚錚提起,蘇巧彤忽覺胸口一痛,看著眼前這個虛情假意之人突感厭煩,道:“此物乃小女子從蒼樂山帶至此,公子也管得太多了吧。”

    楚錚一愣,道:“是是,小可多嘴了。”

    蘇巧彤驀然驚覺,眼前這少年是絕對不可得罪的,何況自己還在謀劃如何刺殺楚名棠,只能與他虛以尾蛇,既然他故作傾慕自己,自己何不也效仿之。男女之情頗為玄妙,假戲真作也是常有的事,若能使他真的對自己起了憐惜之意,至少會手下留情些,只要能拖到趙王大獵之時,自己便可趁亂逃脫。

    想到此蘇巧彤忽然心底一酸,自己終究是個弱女子,在這個男權至上的世界里,最有效的武器還是自己的容貌,在秦國是如此,在這少年面前也是如此,若轉世時相貌生得丑陋些,即便自己再有本事,恐怕也已湮滅于這亂世了吧。

    楚錚見蘇巧彤臉色陰晴不定,正欲出相詢,蘇巧彤幽幽道:“小女子剛剛失禮了,只是這把木梳乃家母遺物,睹物思人,還請公子見諒。”

    正在此時,楚錚忽聽一句“楚公子大駕光臨,老夫未能遠迎,還請恕罪。”

    楚錚嘆了口氣,這成奉之怎么這么快就來了,只好轉過身施禮道:“楚錚參見成世伯。”

    成奉之還是第一次聽楚家人叫他世伯,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忙道:“楚公子,‘世伯’這二字老夫可擔當不起啊。”

    楚錚道:“家父多次盛贊世伯乃朝中棟梁、經世之才,常常惋惜未能有機會與世伯深交,一直叮囑小侄見了世伯要執晚輩之禮,小侄豈敢有違?”

    成奉之一笑,楚名棠會這么說那才真叫奇聞了,不過對楚錚扯謊隨口而來且神色如常的本事也深感欽佩,便道:“太尉大人如此稱贊,成某實是有愧。不知楚公子今日到成府所為何事?”

    楚錚道:“小侄是為蘇姑娘而來。自從結識了蘇姑娘,小侄多日以來茶飯不思,相思成疾,又不敢貿然前來,幸得結識了安禮世兄,小侄今日才敢厚顏上門拜見。”

    成奉之沒想到楚錚說得如此直白,不由得看了一眼蘇巧彤,只見她也是苦笑不已,咳嗽一聲道:“楚家乃是我大趙世家大閥之首,老夫只是一鄉村野夫,這門親事我們成家高攀不上。何況巧彤父母雙亡,老夫和賤內是她世上僅余的長輩,只希望為她找個好人家,絕不會讓巧彤屈居侍妾之位。”

    楚錚點頭道:“世伯此小侄謹記在心,回去會自當稟報家父,請他老人家恩準。”

    成奉之道:“既然如此,等得到太尉大人允許之后再來談論此事也為時不晚,楚公子請回吧。”

    楚錚皺眉道:“莫非世伯認為小侄是輕薄浪蕩之徒?因此不放心將蘇姑娘托付于小侄?”

    成奉之咳嗽一聲道:“老夫絕無此意,只是巧彤乃未嫁之身,楚公子這般糾纏,實是有損巧彤清譽。”

    楚錚無奈道:“世伯既然如此說了,小侄自當遵命。只是蘇姑娘方才答應過今日要送小侄墨寶,要不我明日再來取?”

    成奉之忙道:“不用不用,巧彤,你讓小月那丫頭備好筆墨,給楚公子寫幾張就是了。”

    蘇巧彤抿嘴一笑,轉身向屋內走去。

    楚錚忽然道:“不行,蘇姑娘墨寶何等珍貴,小侄一定要親自磨墨才是。”說完便闖進屋內。

    成奉之拉之不及,也只好緊緊跟上。

    蘇巧彤見楚錚也走了進來,轉身微怒道:“楚公子,你怎么可以擅闖女子閨房?”

    楚錚兩眼四下巡視,口中卻道:“小子失禮,請蘇姑娘莫怪。”

    蘇巧彤那丫環小月從內屋走了出來,見楚錚也站在屋內,不由得一聲驚呼,手中之物也掉到了地上。

    楚錚摸了摸下巴,對蘇巧彤道:“蘇姑娘,我有這么可怕嗎?”

    蘇巧彤白了他一眼,對小月道:“小月,去準備筆墨。”

    楚錚道:“不用麻煩小月姑娘了,就由小子代勞吧。”

    蘇巧彤將昨日所作的三首詩重新寫了一遍,忽然瞥見楚錚臉上似笑非笑,沒來由地覺得有些心虛,把那幾張紙往楚錚手里一塞,道:“拿去。”

    楚錚拿在手中看了看,不住點頭:這丫頭幾個字倒真不錯,不像自己前世用習慣了硬筆,用毛筆寫起這古體字來寫得像*一樣,練了近十年也只是中等水準。

    成奉之看了蘇巧彤的幾首詩也不由得暗暗稱奇,道:“楚公子,這字也寫完了,你看”

    楚錚漫不經心地點點頭,道:“蘇姑娘之詩句句堪稱神來之筆,在下就此告辭,明日再來討教。”

    成奉之聽楚錚明日還來,不由得有些著急,正待開口卻見楚錚已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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