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的右手還扶著一個男子,半邊腦袋已經沒有了。卻還吊著一口氣沒死。
石拔怒叫道:“這是怎么回事!”
那婦女哭道:“不知道,不知道。可能因我們門上沒有涂血,所以就遭了殃,他們好狠毒啊,進門后就殺人,好狠毒啊”
周圍數十名百姓無不痛哭。啜泣著訴說圣戰者進門殺人的慘況,石拔聽得胸中熱血涌起,眼看著城中處處火光、悲號之聲不絕傳來。顯然這慘事還在持續著。石拔跑到楊易面前。叫道:“易哥!我們去救人吧!”
在唐軍高層諸將中,楊易最有俠氣,他本來下令嚴守城門,這時見如此之慘,幾乎就要不顧一切去救人,但話未出口。想起自己若去救人,要是他們走了以后回訖軍趁虛而入奪了城門,那可就誤了大事。
哥碩登高一望,忽然驚呼:“不好,阿維斯陀神廟起火了!”忙來請求楊易:“楊都尉,請你發兵去救人!”
真羅索德望見普法寺的方向也是火光沖天,也趕來求楊易出兵。
北門這一千八百人多是襖教教徒。那兩千多民兵又多是佛教徒中的熱血漢子,這時都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坐立不定,因他們的家人也在城中。個個求著楊易去救人。
楊易為人。粗中有細,見了他們這樣子。心想:“現在若違逆了他們的心愿。只怕等不到大軍趕來,這人心就散了。不如就帶領他們殺進城去,將疏勒鬧今天翻地覆一若北門失了,就再奪一個城門去!”
拔出橫刀。登高道:“天方教這幫畜生慘無人道!隨我來,這便去殺敵救人!”
溫宿武問:“要留多少人守城門?”
楊易心想留的人少了守不住,留多了分兵,既然決定救人,不如放手一搏!喝道:“救人如救火!所有人隨我殺去!”
數千人齊聲高呼,楊易見數千人服飾雜亂、兵器雜亂、旗號雜亂,黑夜里只怕沒法分清敵我,便命數千人全部撕下一條布條,綁在頭上作標膠。
北門的駐兵營中有一千多匹馬,楊易下令上馬。馬匹不夠,其它人便作步兵擁簇在后,以五百唐軍為核心,哥碩的一千八百人為兩翼,兩千剛剛脫困的佛教徒為外圍,四千余人搬開了柵欄,便朝火光處沖去。沿途街道上有戒嚴的民兵,卻哪里攔得住他們?
闖過一條街道,便見數千騎兵沖來,原來瓦爾丹聽說北門起火。暗中吃驚,只是疏勒的兵力分了三分之一把守城門以防外敵,這部分人動下的兵力半在城內各外戒嚴,分得散了。環有一巾執行他的“屠教命令”尤其對普法寺與阿維斯陀神廟的圍攻正到緊要關頭,所以直到這時才從各處抽調出四千士兵。命塞納伊帶領了趕來平叛。此刻瓦爾丹尚不知北門的詳細情況,還知道是士兵作亂。
塞納伊帶領的這四千人有一千是疏勒的常備軍,另外三千人乃是民兵,雙方在疏勒的南北大道上相遇,塞納伊望見哥碩怒喝道:“哥碩,你竟敢發動叛亂”。領兵奔來,猛地里一員驍將從旁殺出,卻是石拔!塞納伊只道哥碩是首領,不想唐軍才是這數千人的真正主導者!楊易帶來的這五百人乃是唐軍中的精銳,就算是疏勒的常備軍,唐軍以一敵二至少也能大占上風!而塞納伊還弄錯了主次,一個不防已經被石拔闖入到十步之內,中間只隔著數騎!
石拔寄叫:,“大唐石拔在此,擋我者死”。
眾回訖大駭:“大唐!”
便見石拔掄起獠牙棒,如旋風般卷了過來。剎那間連殺三人,已經闖到了塞納伊身邊!
塞納伊當初亦曾出城,遠遠見識過獠牙棒的威力,這時望見,心魂震散,還是大吼一聲,奮力反擊,擋一聲,他手中的大刀也是一把重兵器。竟然將獠牙棒給擋開了,兩般兵器合力撞上了旁邊的士兵,登時打得那人頭顱粉碎。
石拔贊道:“好本事!”口里說話,手上不停,又是當頭砸來,塞納伊再勉力一擋,虎口劇震,竟而崩裂,這時周圍士兵擁上,雙方都有幫手接力。已成群體混戰之勢!石拔大怒道:“別礙我們決勝負!”
周圍是他的十余名部屬。和這個殺神上司早配合得極為熟練,同時挺出長矛。一邊幫石拔消解壓力,一邊是逼退圍護塞納伊的士兵,石拔第三次闖到塞納伊身旁。雙手握緊獠牙棒一起用力斜揮。敵軍中一個弓箭手覷到破綻,猛地射來一支冷箭,在那一瞬間石拔聽見了破空之聲,卻不肯退讓,只是身子稍稍一偏,獠牙棒仍然揮出。
砰一聲,這一棒竟將對手硬生生砸下馬來。原來塞納伊連擋他兩棒。雙手已經酸軟,偏偏這一棒石拔又是戮力施為,他的刀一擋沒擋住。獠牙棒便砸中了他的脖子,倒鉤嵌入肉中跟著撕下大塊的皮肉,由于撞擊力太過強大,還未落地半邊脖子就已被砸爛了。
石拔眼見他是難以活了,連道:“可惜可惜,本來想活捉你的。”
卻聽楊易叫道:“小石頭,你沒事吧”。原來在石拔礙手的那一瞬,那支羽箭卻已經釘在了他左邊肩膀上,石拔哼了一聲,逆著冷箭的來路,猛地將獠牙棒扔了出去。那個射冷箭的弓箭手被獠牙棒當頭撞中,立馬肋骨折斷,口噴鮮血,從屋頂直掉下來。石拔這才緩出右手來,從容將釘在左肩的箭桿折斷,臉上全不改色。
附近的回紀士兵望就如同見著了魔鬼猛獸。無不喪膽,石拔雖然雙手空空,但在火把的光亮中將眼睛一瞪,便嚇得臨近整隊的回繞士兵慌張后退。
哥碩暗道:“好厲害!看來這一次我沒跟錯人”、
民兵隊中的索德,臉上滿是崇拜,迅疾地穿過人群,從那弓箭手的尸體邊撿起了獠牙棒。擠到石拔,雙手捧上。石拔接過獠牙棒,一騎當先馳了過去,回訖軍主將被殺,軍勢立刻大亂!
哥碩領兵掩襲,節節進取,沒多久便殺到了南北大街與東西大街的交匯處兩條大街交匯讓這里形成了個大廣場,疏勒人稱之為“離普法寺與阿維斯陀神廟已不過五十步了。
楊易正指揮士兵繼進,索羅忽然跑到他的身邊,指著二十余步外的一個大院道:“楊都尉,黃昏時我從南門被押解到這附近時,見有同伴被押進那邊那座營房,里面有可能也困著像我這樣的佛徒民兵。請你許我帶人去探一探楊易便答允了。
索羅便帶了二百多人奔了過去,原來那卻是一座連院,地下還設有地牢,里頭果然囚禁著一千五百多名有佛教背景的民兵,唐軍殺到這附近時看守的衛兵大多已經逃了。索羅帶人殺了進去。大叫:“唐軍救我們來了!”將那一千多人全部放了出來。這時滿大街都是回訖敗兵丟下的武器,一千多人涌出來以后拾起武器,也都撕下布條綁在額頭上,隨著索羅加入到唐軍的陣營當中。
楊易眼看著麾下的兵馬越來越多,心中暗喜:“或許邁哥還沒來到。我就能奪下疏勒呢!那可是大功一件,這回邁哥總得將他那支赤緞血矛賜給我了吧!”
就在這時,前方有人高叫:,“汗血寶馬!汗血寶馬!是汗血騎兵團”。
一當晚楊易出發之后,張邁也點了六府兵馬,趁著夜色開到離疏勒四十里之外。隱身于一處村林之后,及望見城中火起。郭洛以望遠鏡遠眺,道:“咐,這火光怎么不像楊易給我們發信號,倒像城內起火了一般。”
張邁接過望遠鏡望了一望,道:“確實不像阿易發出的信號,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全體聽命!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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