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看片,我看的是下棋。”
傅云深笑了,指向電視:“你的大眼珠子是擺設啊?你說這是下棋?”
傅云瑞正委屈著,眼神一轉,立馬沉默。
那超大的液晶屏幕上,男女纏綿,嗯啊不斷,尺度大到讓他面紅耳赤,傅云瑞支支吾吾,低著頭攪動衣服,半天沒吭聲。
傅云深關了電視,扯下腿上絲襪,卷成團丟在了垃圾桶里,掃了弟弟一眼,問:“你今天怎么過我這兒了,和你媽說了嗎?”
傅云瑞小心翼翼抬起濕漉漉的眼睛,低低道:“媽去英國了,我和司機說今天去同學那兒學習。”
傅云深哼笑道:“就你這種謊話也能騙過傅茜?天真。”
傅云瑞又陷入沉默。
傅茜對他管教嚴格,平常24小時都要監控著,就算去國外出差,也會指派人盯著,像今天何種情況完全就是個意外,他就想趁著保鏢松懈了,過來瞧瞧兄弟,兩人畢竟是同胞,幾天不見也會想得慌,只是兄長不這樣想。
他眼珠子轉動,目光停留在了時暮身上,一怔,思緒恍惚。
笑夠的時暮這才意識到傅云瑞把注意力移到了她這邊,內心有片刻的慌亂后,很快歸于平靜。她離開一中已經幾個月了,這期間身高竄了不少,又剪去頭發,原主總是以濃妝示人,如今她卸去妝容,改變形象,宛如脫胎換骨,就連時蓉都認不出她,相處沒多久的傅云瑞又怎會認得。
時暮沖他露出四顆雪白的牙齒:“我上次來過。”
傅云瑞恍然大悟,笑了下:“時暮哥。”
那聲哥叫的特別親。
他又看向了旁邊的傻大個。
周植熱情自我介紹著:“我叫周植,你哥的朋友。”
“你好。”態度疏冷了不少。
“行了,別套近乎了。”傅云深不耐推開周植,“今晚你睡沙發,時暮去客房,傅云瑞去我屋里那張沙發床睡,明天你早點給我滾回去。”
傅云瑞喔了聲,委屈巴巴。
交代一番后,傅云深獨自上樓。
周植聞了聞身上酒氣,揉揉頭,直接去了浴室。
客廳只剩下他們倆人了。
時暮沖傅云瑞笑了下,準備快速逃走。
“你長得和我一個同學很像,他有個同胞妹妹,也叫時暮。”傅云瑞看著她的雙眼帶著幾分探究,剛才就覺得她有些眼熟,回過神才想起她和時黎長得相似。
內心困惑,覺得一切太過巧合。
時暮心里一個咯噔,上前攬住傅云瑞,笑的痞里痞氣:“那趕巧了不是,她好看不?”
這倒問住了傅云瑞,皺眉沉默著回憶女孩的模樣。
他們一個重點班,一個16班,一年下來交談甚少,后來時暮開始追他,三番兩次堵在校門口,每次見面,女孩兒都是臟辮頭,短熱褲,睫毛涂得一層又一層,若說是濃妝下的臉還真沒見過是什么樣,平常就連說話都是嗲著音,膩得像是糖漿。
“還、還好。”
時暮壓低聲兒:“好看你介紹給我唄。”
傅云瑞又不說話了。
時暮嘻嘻笑道:“怎么著,你也看上那妞兒了?”
傅云瑞臉上一紅,連連搖頭:“時、時暮哥你別別亂說話,我沒有”
“喔。”她松開傅云瑞,“也不瞞你說,我原來叫時大強,我媽想讓我又大又強,可是這名兒太土,就給改了,這事兒你可千萬不要告訴你哥啊,省得他嘲笑我。”
最后拍了下少年胸膛,時暮邁著王八步上樓,背影很囂張。
待遠離少年視線,時暮一個箭步竄入到傅云深臥室,少年正在浴室洗澡,水聲嘩啦啦,她睫毛微顫,小步接近。
估計是因為在自己家的關系,傅云深并沒有關門,透過半開的小縫,她看到氤氳水汽下的年輕軀體,青春,有力,荷爾蒙爆表。
許是這畫面太有誘惑性。
放浪的魅蠱瞬間不淡定了。
[上他。]
[主人,要了他]
[主人]
魅蠱不斷發出的魅惑聲線影響著她全部思緒,鬼使神差的,她推門而入。
“誰?”
傅云深回過了頭,他一把沖去臉上洗面奶,半睜開眼看了過去。
時暮也回過神,驚得后退步,脊背緊緊貼在了門上。
同時,臥室房門打開,傅云瑞進來了。
水汽朦朧,某些部位隱約可見,她眼珠子動也不動,死死盯著傅云深的臉。
[上他,我可以幫你的,你只要把身體]
“你他媽快管管這個貨!”時暮捂著耳朵,在心里大喊。
熟睡中的纏藤蠱頓時清醒,藤蔓延伸,把心臟包圍,狠狠一捏,在劇烈疼痛的同時,魅蠱陷入寂靜。
那一下是真的疼,收拾了魅蠱的同時,又讓她倒在了地上。
傅云深關閉水龍頭,著急忙慌便是過來找她,過于急切的少年并沒有注意到地板上沒來得及沖干的泡沫,腳底打滑,身體像條泥鰍一樣呲溜到了時暮跟前,前列腺來了個緊急剎車后,砰的聲撞上了墻壁。
時暮哆嗦了下,幻肢跟著劇烈疼痛。
傅云深平躺在地上,沒動彈。
聽到動靜的傅云瑞過來敲門,語氣迫切:“哥哥,你沒事吧?”
傅云深指尖顫顫,幾乎是咬著牙的說;“沒事,不用、不用管我。”
他整個聲線都在抖,哪像是沒事的樣子。
傅云深慢慢悠悠支撐起前肢,結果又摔在了地上。
時暮吞咽口唾沫,小心翼翼問:“你還好嗎?”
傅云深擰著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