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暮順著他目光看去,身后,男鬼手腳近乎與軀干分離,五官扭曲又模糊。
他拖著殘缺的身體走向時暮面前,上下打量幾眼后,笑了:“嘿嘿嘿,我已經開始熱血沸騰了。”
???
男鬼舔了下嘴唇,伸手就向時暮伸來。
咕嚕。
天臺上,詭異的聲音打破沉寂,面前的男鬼懵了兩秒。
時暮捂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這兩天吃得少,您繼續。”
男鬼:“?”
好像好像有些地方不對啊
[吃了它。]
腦海里,魅惑聲再一次控制時暮神經。
男鬼愣了沒多長時間就重新振奮了心情,他干枯的手指再次向時暮臉上撫來,“看到你這張臉,我就已經%熱血沸騰了,寶貝”
咔嚓。
男鬼話音剛落,就見自己的胳膊被時暮拉扯了下來,吃過一次繼母的時暮已經有了經驗,擰巴擰巴折成芝麻團子大小后,一口塞入到嘴里。
“臥槽!!”
她捂嘴,尖叫出聲。
傅云深驚地肩膀一抖,回神忙問:“怎么了?”
沒怎么,她就是被這個熱血沸騰的男人燙了嘴。
時暮吐了吐舌頭,伸手往過扇了扇風,口齒不清說:“你生前沒少吃麻辣燙吧?”
處于懵逼狀態男鬼:“嗯。”
“麻辣燙口味的。”時暮捂住肚子,鬼魂好像治療痛經有效果,一條胳膊下肚,小腹竟沒有了先前墜痛感,腰身酸痛也有緩解,看樣子,她要多吃鬼才行。
想著,時暮看著男鬼眼神愈發饑渴。
男鬼身子一抖,暗感不妙。
敢情這次遇到的是刺兒頭!
說起來上次有四個不長眼的闖上來,硬說有個人吃鬼,他們無家可歸只想在這里安置幾天,當初還覺得肯定是那幾個鬼吹牛逼,如今看來,這是真的啊!
怎么辦,要被吃了,鬼生要馬上結束了,再也摸不到高中生圓潤的屁股了!
男鬼很慌,眼珠子亂瞄,突然,他看中了旁邊的傅云深,眼睛亮了下后,快速閃爍到傅云深身側,然而才剛伸出手,就被他身上的陽氣灼傷。
男鬼痛呼慘叫,立馬后退蜷縮在地面不敢接近。
這怎么,怎么比一個難搞。
鬼魂哆嗦成一團,身子慢慢歸隱成一團黑氣,他想不動神色的,小心翼翼的消失在這兩個人面前。
“我問你。”
啪。
鬼魂被傅云深踩在了腳底,他居高臨下看著他:“之前誰來過這兒。”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我不認識他們,你們放我走吧,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不敢做傷天害理的事兒了,你們放我走吧,求你們了。”
男鬼連連哀求,要是能哭,指不定現在就落下了淚。
傅云深還沒開口說話,周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時暮瞥了眼地上鬼魂,接通。
電話里,周植聲音粗狂:“暮哥,人抓到了。”
她瞇瞇眼:“誰。”
周植說:“蘇天磊那幾個王八蛋,剛巧被我和小弟碰見,你說吧,怎么處置。”
時暮心思微動,笑了:“你把蘇天磊帶上來,就要他一個人。”
“成。”
電話掛斷,時暮走到男鬼身邊,在他身前半蹲下:“你不想死。”
他拼了命點頭。
“那你要聽我的嗎?”
“聽聽聽,你說什么我都聽!!”
事到如今,他哪里還不敢答應。
沒一會兒工夫,凌亂的腳步聲就從天臺外面傳來,隱約還有蘇天磊罵罵咧咧的聲音,很快,天臺門被打開,周植扯著蘇天磊進來。
鬼魂隱在墻角沒有現身,除了時暮和傅云深外,進來的周植和蘇天磊都看不到他。
蘇天磊被周植推搡的一個踉蹌,他堪堪穩住身子,整理兩下衣服后,神色傲慢:“怎么著,想弄死老子?”
周植抬起左腳踹上蘇天磊屁股,“去你媽,怎么和暮哥說話呢。”
“暮哥,就他?”蘇天磊嗤笑聲,打量著時暮的一雙眼里透著濃濃的不屑和嘲笑。
“我看你現在就是個弟弟吧。”眼神有意無意的向她腿間掃。
周植擼起袖子,把他按在地上又是一陣猛踹。
蘇天磊也是個驢脾氣,即使這樣也沒開口求饒,抱著頭只哼唧,一邊哼唧一邊罵周植的祖宗十八代。
“周植。”
耳邊,傅云深的聲音清清冷冷。
周植微喘著氣,松開了蘇天磊。
時暮走到蘇天磊身邊,他臉上像畫布一樣青紫一片,舊傷新傷加在一起有些慘不忍睹。
看著緊繃唇瓣的蘇天磊,她那好看的眉頭挑了挑,語調不緊不慢:“聽說你經常纏著貝靈,還欺負和她走近的男生?”
蘇天磊別開頭不說話。
時暮眼角低低垂著:“你今天把我叫上天臺是做什么呀。”
蘇天磊哼笑聲,慢慢扭頭看向了她,一字一句道:“這天臺死過人,你知道嗎?他啊,就喜歡你這樣的小白臉,一會兒等他出現,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