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最后一排,單手托腮,百無聊賴,微醺的暖陽在他發絲上鍍上細碎的金色,他眼皮耷拉,氣勢沉寂,和周遭顯得格格不入。
“時暮,你就坐在”
“我坐在哪兒吧。”她指了下傅云深前方空位。
劉老師眉頭小小皺了下,傅云深前面和左面的位置都是空的,原因無他,都是同學懼怕不敢接近。她覺得有個人愿意坐在傅云深身邊挺好,只是怕
“時暮,你坐我這兒吧。”其中一個女生站了起來,女生額頭一縷發挑染成紅色,戴著耳釘,神色傲然,全然是一副不良少女的模樣,“我這兒離講臺近,看的清楚一些。”
“就是啊,傅云深可是個殺人兇手,你要是和他坐,千萬小心別惹惱他。”
“到時候你可就要去太平間報道嘍。”
說完,一陣哄堂大笑。
傅云深抬了下眼,眸低清冷,似是淬了寒冰,一眼便惹人遍體生寒。
劉老師用戒尺敲了下書桌,大聲呵斥:“安靜!安靜!你們不要亂說話,時暮想坐哪里就坐在哪里。”
眾人不屑撇了下嘴,倒也沒再繼續搗亂。
“時暮,你現在可以回到你座位了。”
點了下頭,時暮背著書包乖順坐到傅云深前座,當劉老師轉過身寫黑板書時,她回眸,沖傅云深做了個鬼臉。
本來冷漠的傅云深再對上這雙眼時瞬間愣怔,他垂眸斂目,骨骼修長的指尖翻開書頁,思緒再次回歸靜寂。
上午課程結束后,學生們接二連三涌出教室,直奔樓下食堂。
時暮正收拾著書本,前座那個染發女生走了過來,“時暮,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啊?”
“不了。”她搖頭,“我和我室友去。”
趙雅樂瞪大眼睛:“你室友是?”
她起身:“傅云深。”
聞聲,幾人更加詫異,竟然還有人和傅云深做室友,這不是見鬼了?
傅云深是個獨行俠,很少在食堂吃飯,平常都是帶回去的,今天也不例外。
等時暮追到食堂,傅云深已經打包好飯,正往外面趕,她不敢耽誤,隨便點了幾個菜色后,拎著袋子匆匆追上。
“傅云深!”
來往的學生中,她的聲音清晰具有穿透。周圍同學瞬間停下,向她投來愕然的視線,時暮全然不顧,哼唧哼唧喘著粗氣跟上他腳步。
傅云深斜睨她一眼,不動神色加快步伐。
時暮小跑跟上:“你別走這么快啊,小心手上的飯撒嘍。”
他冷冷淡淡道:“那你離我遠點。”
時暮有些無奈道:“看你這話說的,我們可是一個宿舍的,我能離你多遠啊。”
傅云深冷哼聲,未語。
她瞇瞇眼,一個念頭一閃而過,時暮疾步跑到他前面,大著膽子說:“傅云深,你不會是怕我gay你吧?”
“”
“這個你可以放心,我不是基佬,那天去里面是找我一個親戚,黃頭發,很壯實,他失戀后一直在里面買醉,我怕他出事兒,就勸他回來,再說了,你還不是在gay吧門口,這能說明你是gay嗎。”
時暮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傅云深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終于進了宿舍樓,步伐急促的傅云深并沒有注意到從拐角水房出來的幾個少年,只聽咚的聲,他與正中的人撞了個正著。
傅云深頭也未抬說了聲“抱歉”后,繞過幾人準備進入電梯。
“站住!”對方一聲怒喝,傅云深腳步頓下,時暮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男生很高,個子大概一米八,五官兇惡,看著就虎。
“操.你媽,傅云深,你他媽眼瞎了?”
傅云深今天撞的剛好是高二十四班的周植,周家是大家族,有錢有權,作為家中獨子,周植一貫囂張,向來是學校橫著走的人物,去年軍訓上和傅云深發生了些不愉快后,兩人的梁子就這么結下了。
他一把推開攔路的時暮,站在傅云深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你踩臟了爸爸新買的球鞋,舔干凈。”
傅云深低頭,周植那雙藍白相間的球鞋上,幾道黑色鞋印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