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生存區由肖笑他們這些異能者分別管制。
蘇白月坐在小木凳上,乖巧的低頭喝奶。
陸冬清正在給他的斧頭涂護臉霜。
給斧頭抹完護臉霜,男人似乎終于想起了蘇白月。他轉身蹲下,指尖沾著一塊白軟軟的護臉霜,分明在她白嫩的額頭,兩邊面頰,鼻尖和下顎處點了五點。
蘇白月沒忍住,突起強迫癥,又執拗又認真的道:“你應該點完額頭以后就點鼻子,再點臉……”在男人面無表情的注視下,蘇白月默默消聲。
打又打不過,能怎么辦呢?只能寵著了唄。
蘇白月大氣的想。
男人張開手掌,按著蘇白月的臉就是一頓揉。
我的臉又不是面團捏的!
蘇白月在小木凳上被揉的左搖右晃,嘴里的奶都差點吐出來。
“我覺得,我們還有正事沒辦。”揉完臉,陸冬清蹲在蘇白月面前,兩只手捧著她的臉。
陸冬清的手跟他的名字一樣,像冬天的清流,冷的刺骨。
蘇白月努力收起自己的雙下巴,面露驚恐,“什什什什么事啊……”
自從知道自己一直在男人的股掌之間蹦跶以后,蘇白月發誓自己再也不干蠢事了!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慢吞吞的湊了上來。
蘇白月用力咽著口水,雙眸瞪得極大。
男人的唇跟他的手一樣,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的貼在她的唇上,從一開始的慢條斯理到后來的慢挑細舔,再到后來的胡攪蠻纏,直吸得蘇白月差點翻白眼。
老弟,你是多久沒吃過葷了啊,至于這么猴急嗎……
“啊!”蘇白月身下的小木凳不穩,徑直往后倒去。
地面上陡然鋪疊出許多藤蔓,蘇白月軟綿綿的摔在上面。鋪天蓋地的果香味濃郁噴薄而出,把蘇白月和陸冬清的身體緊緊包裹住。
這么刺激?
蘇白月被藤蔓纏住手腳,那些藤蔓輕車熟路的往她腕子上拴去。
男人捧著她的臉,緩慢離唇。
然后先在額頭親了一下,又在鼻尖親了一下,掰著臉往兩邊臉蛋肉上各咬了兩口,最后復又回到唇上。
蘇白月顫顫巍巍的把膠著自己的薄唇推開,聲音細啞道:“我昨天晚上做夢了。”
男人動作一頓,那雙眸子陡然暗沉下來,“做什么夢了?”
“夢到我把你推進喪尸堆里去了。”
蘇白月的心口“砰砰”亂跳,她覺得那柄涂滿護臉霜的斧子可能要往她的細脖子上招呼過來了。
男人雙眸更沉,良久后才道:“所以,不是讓你不要再推了。”
這是一句陳述句,而不是反問句。
蘇白月明白了,男人這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的早起癥狀啊。
你看看,面對自己的仇人,居然還能刺激的起來。
這是說不要推就能不推的嗎?我要是不推,你能變成現在這副日天日地陸傲天的樣子嗎?
“啾啾,冬清,顧呂登醒了。”外面傳來說話聲。
隔著一扇門,肖笑站在那里,面露擔憂。
自從上次從小商廈回來,她就明顯感覺到寧啾啾的情緒不太對勁。以前這朵傻白甜常常黏在陸冬清身上,恨不能變身八爪魚。而現在卻是陸冬清圍著這朵傻白甜轉,甚至到了連上個廁所都要盯梢的地步。
陸冬清按著蘇白月沒動,地板上的藤蔓興奮的蠕動著。
蘇白月難受的偏過了頭,有一種被人發現的羞恥感。
“藤,藤蔓……”
陸冬清單手一抓,那些剛剛順著她的胳膊爬進去的藤蔓就被他一把拎了起來。
藤蔓失去了溫香軟玉,委屈的蜷縮成一團,在陸冬清手里化成空氣,漸漸透明消失。
陸冬清慢條斯理的起身,看著依舊躺在地上的蘇白月,朝她伸出了手。
蘇白月看著面前的陸冬清,有一種“你爸爸永遠會是你爸爸”的感覺。
她從地上爬起來,暗暗收緊了自己的褲腰帶。
蘇白月決定從明天開始打死結。
但萬萬沒想到,明天還沒開始,她就差點被自己的尿給憋死。
打死結這種事,還真是不適合她這種膽小尿多的人……
……
顧呂登瘋了。
當蘇白月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吃早飯,努力的把牛奶吸管往鼻子里插。
那樣子不像是瘋,倒像是傻了。
坐在旁邊的杜宿一邊給顧呂登系圍兜兜,一邊哭的跟個淚人一樣。
就像躺在床上瘋了的人是他的親爸爸。
但就蘇白月所知,杜宿這位親爸爸對他并不怎么樣,一直把他當狗腿子使喚。
其實杜宿哭,是因為害怕。
連顧呂登都能輕輕松松解決不露半點破綻的人,捏死他不跟捏死只螞蟻一樣?現在他是整個生存區里剩下的唯一一個老人了。
杜宿覺得很絕望,他覺得下一個就是他了,他急切的想要抱大腿。
他認為,這里真正的強者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陸冬清。
“寧小姐來了,請坐。”杜宿趕緊讓出自己的位置。
寧小姐?是誰?
蘇白月一臉懵逼的看向陸冬清。
作為一只弱雞,是不配擁有這么高大上的尊稱的。寧啾啾除了被肖笑叫做傻白甜,被胡焱焱叫小小鳥,被大家親切的稱為弱啾啾,到現在,杜宿是唯一一個這樣尊重她的人。
蘇白月覺得很欣慰,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下去后,她發現有點不對勁。
整個房間,除了那個傻的,就只有她一個弱雞,身邊還站著一只砍頭狂魔,按照道理,這個位置誰都能坐,就她不能坐。因為她是個最弱雞,連站都得站在最后面的那種。
“那個,你,你坐吧。”蘇白月吶吶站起來,伸手扯了扯陸冬清的袖子。
陸冬清低頭,竟然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了下去。
那個小小的圓木凳,儼然已經變成了大佬專屬座位。
蘇白月心中的欣慰還未褪去,腰間一軟,就被陸冬清給拉到了大腿上。
蘇白月:???
大佬開始問用戶的體驗感,“你覺得怎么樣?”
啊,這個,怎么說呢。
蘇白月用力咽了咽口水,緊張的扭了扭腰道:“還,還行。”
“真的只是還行嗎?”男人貼著蘇白月的耳朵,旁若無人的說話。
蘇白月發現,自從那天從小商廈回來以后,男人便時不時的就要露出一副斯文敗類的氣質,逮著她就要狠狠的戲弄一頓。
在肖笑嫌棄的眼神和胡焱焱意味深長的凝視以及王淼木黑炭一樣的臉色中,蘇白月用力擠出一抹笑,“我覺得很行。”
不能說男人不行,不然他會用實力告訴你,他到底有多行!
早已吃過苦頭的蘇白月深刻理解這里面的艱辛,就不跟大家說了。
……
看完傻子顧呂登,大家正準備各回各房,傻子突然又不傻了。
“王淼木,王淼木!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顧呂登猛地一下朝走在最后的王淼木沖過去。
王淼木下意識甩出藤蔓,把撲上來的顧呂登甩飛了出去。
大餅似得貼在墻上的顧呂登吐著血被杜宿扒下來,依舊堅強的沒有傻,面色猙獰的嘶吼,“王淼木,你這個殺人兇手,殺人兇手!是你是你就是你!”
王淼木狠狠的皺眉。
肖笑開口道:“怎么回事?不是傻了嗎?”怎么還一陣瘋一陣傻的?
“殺人兇手,殺人兇手!啊!”顧呂登指著王淼木一頓亂喊,然后又突然抱著杜宿喊麻麻。
杜宿躲在顧呂登懷里瑟瑟發抖。
眾人的視線落到王淼木身上,在顧呂登聲嘶力竭的吶喊聲中,大家臉上的表情不約而同的出現些微變化,就連肖笑都忍不住離他遠了半步。
王淼木被氣笑了,“一個傻子的話,你們信嗎?”
當王淼木被關進大型狗籠的時候,他知道了。
那些智障是信的。
肖笑是王淼木的忠實擁護者。
她認為,王淼木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但鑒于這件事情的惡劣性質,已經有四個異能者被毀。嚴重影響到了生存區的生理兼心理健康問題。
抓出兇手,迫在眉睫。
兇手在暗,他們在明。只要是異能者,就有被盯上的可能。
王淼木因為是第一個嫌棄重大的人,所以只能暫時被隔離,肖笑自告奮勇的去看守。
蘇白月神色乖巧的坐在陸冬清身邊,抬眼偷偷看他。
男人似有所覺的轉過頭,注意到蘇白月的視線,微微掀了掀眼皮,露出一副漫不經心的神色。那張臉蒼白柔弱的像一朵最干凈的白蓮花。
好似肖笑他們談論的兇手,不是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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