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著純白色的襯衫,面容尚帶青澀俊美,周身散發著屬于男人獨有的冷淡氣息。身高腿長的站在那里,美好的就像是一幅畫。
蘇白月聽到自己在說話,“我喜歡你,求你跟我交往吧。”她低頭,看到自己手里拿著的那封信。
是很扎眼的少女粉。
這是寧啾啾第一次跟陸冬清告白時的場景。
蘇白月記得清楚,第一次男人并沒有答應。
果然,男人連看都沒看那封信,轉身就走了。
蘇白月想追上去,可是她的腳突然被什么東西纏住了。軟綿綿的帶著濡濕氣息,彌散著細膩的果香,熟悉的引起她的顫栗。
蘇白月開始不安,她什么都想不起來,可是她害怕,她隱隱知道,等一下會出來的東西,十分可怕。
會無情的偷盜她的衣服。
草地開始蠕動,蘇白月站立不穩,向下倒去。
突然掀起的草地內有什么東西扎出來,像是突然爆發的噴泉,“咻咻咻”的騰空而起數條藤蔓,將她纖細的身子往上吊起。
蘇白月用力瞪圓了一雙眼,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手里的信封掉到地上,被藤蔓吞噬。
蘇白月的腦袋里一團漿糊,她被藤蔓帶著在空中做了一個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全旋,然后終于想起來了自己的誰。
所以她到底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會看到陸冬清,為什么會被這該死的藤蔓再次串成了烤鴨!她明明應該跟陸冬清在森林里打喪尸的啊!
藤蔓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攀爬。
正是炎炎夏日,蘇白月穿著一套清純水手服,高高的百褶裙下是一雙白細優美的腿。
她使勁掙扎,腳上的白球鞋掉了,露出一雙小巧白細的三十五碼小腳。在日光下,那雙小腳就連腳趾尖都是粉色的。微微蜷縮,可憐又可愛。
蘇白月看到原本走遠的男人突然轉身走了回來。
她瞬時瞪大一雙眼,使勁的掙扎。
啊啊啊!該死的!
男人越走越近,但蘇白月卻看不清他的臉。她努力的瞪大一雙眼,看到男人停在她身邊,聽到男人在跟她說話。
“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
推下去?什么推下去?她沒有,她什么都沒有干!啊!這該死的藤蔓在往哪里鉆!
似乎是因為旁邊有了觀眾,所以藤蔓非常興奮,帶著蘇白月在天空中轉圈圈。
蘇白月被轉的頭昏眼花的一陣眩暈,連被藤蔓吃豆腐的事都忘了。
“啾啾,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身邊的男人在念經一樣的說話。
蘇白月迷糊的腦袋里隱隱約約抓住了什么東西。
她努力的扭頭朝陸冬清的方向看過去。
但陽光太大,她什么都看不見。男人那張俊美的臉被日光徹底掩藏,只剩下那白的發光的肌膚和線條優美的下顎。
看不見,什么都看不見。只有藤蔓纏在身上的感覺,就像是要把她絞死在里面。
蘇白月的思緒再次迷糊。
“我沒有,沒有推你下去……”蘇白月還在否認。
男人的臉突然又清晰起來,他伸手,掐住蘇白月的下顎,語調陰冷,“你撒謊。”
藤蔓跟著男人起伏的心緒顫動,將她死死絞住。
跟往常不一樣,這次的藤蔓兇狠霸道極了,就像是要把她生生絞死在里面,完完全全變成它根部的肥料。
蘇白月努力喘息著,發出清晰的“哼唧”聲。
以前,藤蔓總是要塞住她的嘴。
這次,藤蔓竟然任由她說話。
男人的手觸感居然跟那纏在身上的藤蔓一樣。蘇白月恍惚間似乎看到“陸冬清”變成了藤蔓。
身側頎長的男人掐著她的脖子,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跟藤蔓融為一體,緩慢伸長,繞過她的肩膀,像一張網似得把她死死網住。
蘇白月艱難的轉頭,看到陸冬清那張臉也變成了藤蔓的樣子。
這是一個由藤蔓造出來的假人。
難道這是個假的世界?
蘇白月猛然一個機靈,她又開始使勁掙扎起來。
但是藤蔓根本就不愿意放過她,不僅偷她的衣服,還扯她的頭發,更過分的是居然連她的腳都不放過。
簡直就把她從頭發絲褻瀆到了腳底板。
藤蔓的力氣比起之前經歷的幾次有過之而無不及,并無孔不入。蘇白月一個咬牙,也不知道從哪里蹦出來的力氣,猛地低頭,一口咬住了那攀附在她脖子上的藤蔓。
“啾啾,啾啾……”
“別叫啦!”蘇白月發出含糊的聲音,死死咬著嘴里的東西不放。
“快點松嘴傻白甜,你要把陸冬清咬成殘廢嗎?”
腦袋上遭受重重一擊,蘇白月猛地一下驚醒過來,就看到陸冬清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斯文俊美,干凈秀氣,哪里還有剛才的陰郁森冷。
后面是肖笑氣急敗壞的叫罵。
而她的嘴里,還咬著男人的手,血腥氣彌散開來,鼻息間充斥著的卻是濃郁的果香。
她明明咬的是藤蔓,怎么變成陸冬清的手了?
蘇白月的神色有一瞬迷惘。
男人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隱在暗色里的那張臉令人辨不清表情。
“啾啾,松口,你咬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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