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前就已經在莊子里問過了,沒問出來什么其他的。
但是眼下小孔氏又來了,保不齊有知道事情的人暗地套路。
那人到了莊子里轉了兩圈,沒聽見大人們說什么,倒是聽見有小孩子在扮鬼玩。
“我是青園的小鬼,你們誰來惹我,我就讓貴婦人弄死你們!”
其他小孩子聽了這話,轉頭就跑,尖叫著鬧著。
但是打聽事的人聽了這話,直接就愣住了。
那個扮小鬼的小孩,還披著一個紅床單,那人直接將他拎了起來。
小孩嚇得叫,他兩個銅板塞過去,孩子立馬老實了。
“青園的小鬼是什么?你好生回答我問題,說完還有兩個銅板。”
小孩全都照實告訴了他。
其他小孩子見狀也跑了過來,那人舍了一把銅板出去,那些小孩七嘴八舌說了一大堆給他。
待到小孔氏從青園里出來,兩個查探的人也回到了歌風山房。
兩人到了宋遠洲面前,“二爺,青園沒能摸進去,倒是查到了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宋遠洲將手邊的手放了下來。
“不論如何奇怪,都說來無妨。”
這事確實怪異,因為青園附近村子里的大人們不知道,只有孩子們知道。
幾個孩子告訴查探的人,他們其中幾人,兩年前見過青園里的小孩子。
“青園里的小孩?”宋遠洲挑眉,“仆婦的孩子?”
那回話的人搖頭,“回二爺,那村里小孩說青園的孩子穿得極好,一看就是個小少爺。他們不想帶著他玩。他就急了,突然大哭起來,然后青園出來一對老夫妻,把這個孩子帶走了,又讓其他孩子不許說出去,誰說誰要被鬼抓走。”
當天就有幾個孩子做了噩夢,接著小孩子們沒有敢再說的,他們也沒有再見過青園的小孩,只是偶爾從青園旁邊路過,聽到過里面小孩的哭聲。
“他們都說,青園里有個小鬼孩。”
宋遠洲聽得匪夷所思。
“那是男孩,還是個女孩,多大年歲?”
“是個男孩,照著幾個見過的大孩子回憶,當時有七八歲大吧,但他們記不太清出了。”
宋遠洲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當時七八歲,現在十歲上下,若是小孔氏當年流掉的孩子還在,豈不正是這個年紀?
可小孔氏確實小產了的!
那這個孩子是......?
宋遠洲覺得怪異極了。
是這些孩子弄錯了,還是小孔氏真的在青園里養了個孩子?
宋遠洲越發覺得小孔氏還有更多秘密。
也許他想要的秘密就潛藏在這些秘密當中,只不過小孔氏這些年藏得太深,沒有露出來,若是她一旦錯亂了神經,波動了情緒,這些東西是不是也就藏不住了呢?
宋遠洲支著頭,仔細思索著這些事情。
計英在歌風山房繞了一大圈回到了西廂房。
她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回到西廂房就泄氣地坐在了窗下的交椅上。
歌風山房的守衛變多了,從前并沒有那么多,如今連花園角落里都站著人。
她從高處向宋宅俯瞰,也隱隱發現了許多守衛。
她出不去,三哥進不來,宋遠洲更是經過上次的事情提了精神,不會讓她有機會出逃。
三哥想要宋家的守衛情況,明顯是想要趁著守衛薄弱將她搶走。
可眼下看來,計英覺得頗有難度。
她在窗下坐著惆悵琢磨,宋遠洲支著腦袋一番思索。
兩人晚間一起吃飯的時候,各懷心思。
直到兩人不經意,兩雙筷子夾在了一起,才突然從各自的思緒里抽出來,看向了對方。
“英英,有事?”宋遠洲瞧了她一眼,問道。
計英本不欲說,但略一琢磨,又道,“我今日逛園子,發現歌風山房里安排了不少人手,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著,難道我還能從歌風山房里飛走了?”
宋遠洲低笑了一聲,夾了一筷子桂花糖藕給她。
“英英若是能插翅飛了,我是怎么都攔不住了。”
他語里充滿了無奈的悲傷,但又解釋道,“你是知道我那繼母手段的,我如今在清理宋家,怕她使手段在里面。若是我一人,倒也沒什么可怕的,但你還在歌風山房,我不能再給她機會。”
這個解釋讓計英無話可說。
宋遠洲卻突然抬頭看住了她。
“英英,不要飛走。”
計英徹底沉默了,在沉默中吃掉了這頓飯。
她和宋遠洲如今就像坐在蹺蹺板的兩頭,有些瞬間看似平衡,實際上不是你上就是我下。
計英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不想再糾纏了。
她想走,再不回頭。
第二日,計英就用回給桂三嬸的糕點把信兒帶了出來,順勢跟桂三嬸又要了一筐餅子。
餅子里面同樣吃出了布條。
三哥讓她稍安勿躁,說先讓宋遠洲與他繼母撕扯。
在這撕扯之中,宋遠洲定然還會調動守衛人手,這樣三哥的人就有機會能攻進歌風山房。
趁虛而入,乘風而出,一切都歸于重新的開始!
計英看著布條上的字跡,仿佛又看到了從前的三哥,甚至看到了從前的父親,看到了從前的計家......那是她強而有力的后盾。
計英不再惆悵,繼續查探歌風山房乃至整個宋家的人手分布,甚至琢磨著,主動留意宋遠洲和小孔氏撕扯的動向。
她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小孔氏從青園出來有些疲憊,叫了青園里一對老夫妻吩咐了良久。
但她還是有些不安心之感,忽然問起了身邊的人。
“繡坊的廖氏近來如何?”
小孔氏陪嫁產業里有一家繡坊,就開在蘇州城里。廖氏是繡坊里的一個女繡工。
下面的人說昨日正巧去繡坊問過,“回夫人,廖氏在繡坊尚好,就是這兩日像是受了寒,病了一場。”
小孔氏眉頭皺了皺,低聲嘀咕了一句,“難道是連帶......”
她沒有細說,只是吩咐下面的人。
“給廖氏送些藥過去,讓她盡快好轉起來,再給她加些工錢,讓她好生在繡坊里做事。”
“是。”
......
就在小孔氏的人去了繡坊照看那廖氏的當天晚上,宋遠洲這邊便聽到了這件事。
“繡坊......廖氏......”
宋遠洲喃喃。
小孔氏又不是真正仁善的人,會這么好心,給一個繡坊的繡工送藥送錢?”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眼中抖了光亮。
“把那廖氏的事情,全部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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