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視一眼自己的身材,似乎才減去了不到百分之一,內心的絕望油然而生。
微一思忖,閉上雙眼,幻想道:練習八十一式古武神通、貪狼九式、三神絕、煉神七絕、月雨九式等所有神通道法一億億遍,背誦天符閣的所有符紋,不吃不喝,沒有靈力、靈氣、靈丹、靈材資源,十陽懸空,天穹如丹爐,……
幻想尚未結束,已經覺得自己身處丹火中,且熟練至極的舞動著所有的道法神通、古武戰技,背誦著所有見識過的極復雜的符紋。
一陣又一陣的窒息傳來,幾度暈?,幾度昏死,又陸續醒轉,一切繼續。
清晰的爐火熔化感傳入神識,是那樣的真切。
又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重新開始靜止。
陳天鴻隨即睜開眼,瞄了一眼身材,驚呼道:“終于苗條了呀。盡管才減了整整十分之一,但效果明顯呢。”
少頃,自語道:“接下來,還有什么更吃力的事情,可以更好的達成減肥效果呢?”
想了片刻,閉上眼睛,幻想道:手持誅神劍,屠盡我家之仇敵!
瞬間,頓覺自己站在了一條血河中,雙手緊握誅神劍。而對面則是千軍萬馬,人潮涌動,向自己撲來。在自己的雙眼閃過一紅一綠的光芒,自己高高的舉起了誅神劍,發出笑傲天地的狼嗥聲,如狼躍一般沖向敵人。
尸陳遍野,尸積如山,血流成河,血流漂櫓。
一波又一波人,堆在了尸山,熱血匯進了血河。
一頭嗜血孤狼,奔跑在血河中,嗅著新鮮的血液追尋、殺戮,將一場殺戮盛宴演繹到極致。
無數次中,他被砍殺的遍體鱗傷,他累的想罷手,可一切始終是欲罷不能,似乎唯有一往無前,方可活下去。
而在那血河的盡頭,是無底的深淵,他沒有猶豫的跳了下去,那是對生命的放縱,那是對仇恨的釋然,那是對自己的負責、對別人的負責,那是冥冥之中獲得自由的唯一途徑。
墜入深淵,來自深淵的地獄風水,無情的貫穿著他那具肉身凡胎,一點點的吞噬著他的肉身。
深淵,深淵,真的無底。
就在此時,耳畔響起了佛門梵音,令他的神魂大大震動,猛地睜開雙眼,但見自己竟然身在一片茂密的黑森林中。掃視身材,竟是活生生的減了一半,那就像是真實的被削走了一半肥膘一樣。
此刻,陳天鴻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境界開始自動突破中。這種慢慢的突破,同樣在熔化著由靈氣聚集而成的肥膘。
因為這身肥膘乃是修真界真正的靈膘。
能如此快的減到一半胖,陳天鴻是喜出望外。可一想到自己最后的那個幻想,心中震顫不已。
心道:我家的仇人那么多么?還是這千劫屠魔洞府在作祟?
轉念一想:罷了,減肥重要,其它的事暫時放放!我從冰雪世界來到了黑森林,接下來該幻想點什么呢?
緩緩閉上雙眼,幻想道:我就伐盡這一望無際的黑森林,并吃了它們!
頓時,手起斧落,一棵棵大樹被伐到,然后幻化成一道符紋,飄浮在黑森林上空。
隨意看去,那符紋就像是活了一樣,鉆進了腦海記憶。
腦力勞動,同樣耗費精力與力量。
冥冥之中,陳天鴻感覺到自己的身材在縮小了。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之只剩下了一棵樹,樹上長了兩只眼睛,在流血,那是死不瞑目般的血淚傾訴。
盯的久了,感覺自己的雙眼同樣在流血。
可當自己的雙眼流血時,樹上多了一張詭異的笑臉,樹上的樹枝開始活躍,如毒蛇之芯纏裹而來,如閃電般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
“吞了它們!”
冥冥之中,陳天鴻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吶喊。
然后,如毒蛇之芯般的樹枝直接消失在自己的身體內。
一陣又一陣的虛弱感傳遍全身。
就在此時,那棵樹拔地而起,開始幻化成一道人形,一個沒有頭顱的人。他凌空一抓,雙手中便多了一對開天巨斧,一對斧刃指向了虛弱的陳天鴻。
“千劫屠魔,實則是屠自己。你若屠得了我,我便是你的第二元神,助你結成金丹。反之,你將埋葬在這里,你的血液會融入這片大地。千年之后,這片黑土地又將是另一片茂密的黑森林。”
無盡的虛弱之力侵蝕著陳天鴻的肉身,血脈賁張,經脈亂顫,肉身熔化。
但在那虛弱之淵中,陳天鴻堅強的站了起來,手中多了一柄七尺長的黃色長劍,那更像是一根七尺長的條形石棍。
陳天鴻緩緩的舉起了長劍,舉過頭頂,精芒四射的雙眼,泛起了一紅一綠的靈力漩渦。
這片黑土地的上空下起了大雪,漫天雪飄,雪花狂舞,狂風怒嘯,席卷著這方天地空間。
冰雪的世界中,陳天鴻的身上慢慢浮現出一具金色鎧甲,那塊黑色護心鏡徐徐透射出神光,緩慢地將陳天鴻包裹。
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很久,那柄被舉過頭頂的黃色長劍,輕輕地揮斬而下,斬向了對面的那個無頭人。
天穹中裂開了一道縫隙,金色的光芒灑下,凝聚在了黃色長劍上。
從天穹的縫隙中傳來了高亢的龍吟聲、高昂的狼嗥聲,九霄之外,唯有此二聲音,嘯嗷著天地。
揮劍斬魔,雷霆萬鈞。
不成神魔,何懼鬼魅。
千劫屠魔,實則屠己。
若為自由,一切可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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