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道:心中有鬼,鬼真有。
對他來說,實在是經歷了許多匪夷所思的奇遇,致使他明明知道故事不可能重復上演,卻總覺得一直處在同樣的故事循環漩渦中。
實事上,這確實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天亮后,陳天鴻仍然沒有起身,拿出舊賬薄翻看。當陽堂的這本舊賬薄,他差不多看了幾萬遍。明明知曉毫無破綻與所得,卻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去翻看。
吳成站起身,向前堂走去。
陳天鴻知道他是要去開門,但也沒有阻攔。畢竟,那已經是根深于他身上的習慣了。
“誰?”
吳成剛繞過影墻,突然吼了一聲,整個人卻是向后退了三步,一屁股蹲在地上,呼吸仿佛被窒息。
小狗無動于衷,只是一雙耳朵豎起又耷拉。
陳天鴻亦無動于衷,平靜地翻看著舊賬薄。
其他人已經沖出房間,聚攏過來。農田與黑闥扶起了吳成,吳成雙眼直直地向前看,像是魂魄被勾走了一般。
大家看著陳天鴻埋頭看賬薄,不禁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個個心想:吳成的吼聲,難道不是他最先聽見嗎?他怎么能如此的無動于衷呢?
少頃,陳天鴻緩緩抬起頭,所有人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手中兵器揮出的同時,向后閃退五步之距時,異口同聲地怒吼道:“你是誰?”
此刻,陳天鴻的臉部表情是:猙獰畸形到非人非獸模樣的骷髏臉。
一個正常人的臉,怎么能在一夜之間變成一張骷髏臉?
那怕是骷髏臉,怎么會畸形異變成一張非人類的模樣?
須臾,陳天鴻扭動了一下脖子,然后,那張詭異的臉慢慢恢復了原狀,那依舊是一張英俊的臉,還帶著深深的笑意。
陳天鴻站起身,踢了一腳小狗。小狗不情愿的站起來,無精打采地站在身旁。
“黑闥、農田,你二人將吳成扶回房間,好生照料。”陳天鴻吩咐道,“蔡、炎、魚、樊,你們四人去城中逛逛,看能不能打聽到聚獸山的更多消息。”
樊小璋怒道:“你剛才是什么意思?刻意嚇我們是不?你看看,把吳成大哥嚇成什么樣子了?”
陳天鴻沒有正面回應,而是輕松的轉身朝前堂走去。走到影墻的左邊時,順手輕輕拍了拍非常普通的墻壁,欲又止,沉默良久。
“人這一生,內心總會有一個永遠不想去面對的恐懼。而這個恐懼,多半是自己最熟悉的人或物的另一面。”
說罷,獨自走向前堂。
“這是掌柜第一次徹夜待在這面影墻下,吳成大哥肯定不是第一次。從二人剛剛遭遇的情形來判斷,這面極普通的影墻可能有神秘詭異的致幻能力。”蔡逸逍冷靜沉著地分析道,“我想,陳掌柜已經解開了謎題。”
“蔡大哥,你是說,老蠶天天翻看的賬薄與靈材錄,會在這面變臉墻下面有其它的秘密呈現?”樊小璋著實不笨,加之在這神秘的當陽堂,大家都一直琢磨著所有的可能,見到某些異狀時,聯想到的自然多了,“可是,賬薄與靈材錄我們都看過,都差不多倒背如流呢。我看不像有秘密的樣子。”
“你還記得第八環陸地上的‘極境’一幕?”炎無晴淡然道,“不知為什么,我總覺得,陳大哥有一雙神秘的眼睛。”
樊小璋脖子一耿,道:“他還有一顆‘黑心’呢!”
蔡逸逍道:“大家應該準備、準備,我想我們很快要動身,前往一站了。”
樊小璋木訥,炎無晴、魚錦麟淡笑,農田、黑闥無表情。
正在此時,西廂房的一扇門打開,走出一位靚麗少女。眾人齊齊看去,少女慢步走過來,行為了一個萬福。
“多謝幾位大哥與兩位小妹妹的照顧。小女子離家時久,要回家了。”
她正是黑闥所救的那位少女,自身體弱多病,已在當陽堂調養數月,完全恢復了。此時要走,自然也沒有人攔著。樊小璋幾度欲又止。大家目送她離去。
就在她大約走到前堂時,突然發出了奇異的尖叫聲。
炎無晴等人瞬間奔向前堂,但見一顆血淋淋的模糊人頭,懸掛在門上。新舊靈材錄與賬薄散落一地,陳天鴻下落不明。
農田與黑闥第一時間沖出門去,從大街的兩個方向分別追去。
樊小璋的反應一點不慢,立即來到少女身邊,低聲道:“小妹,你且到后堂待著。”
少女失去了方寸,不知所措,樊小璋半扶半拖,帶她走向后院。
蔡、炎、魚三人出奇的冷靜,三人互看一眼,竟是默契的互相點點頭,先后走出商鋪。向大街北向行走片刻,拐進了另一條小巷,一直朝陰暗的巷子里走去。
巷子的盡頭,是一面封死的墻。三人直接躍過高墻,出現在城外的一處山坡下。山坡上有一片低矮稀疏的小樹林。
三人面朝山坡,恭敬行禮,齊聲道:“晚輩拜見前輩!”
唰~,唰~,唰~
樹林中飛出三塊玉牌,準確的飛向三人。三人伸手接住。那是三塊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牌。
“這是本座給你三人的獎勵。切記,一定要替本座看好‘火云神珠’。”小樹林中傳出一道縹緲聲音,不可捉摸,“這里的事,很快會被陳蠶搞定。你們將會前往下一站,那將是你們聞所未聞的新世界。屆時,你們三人方可知曉手中玉牌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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