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輪火輪,頓時變成了第二顆耀眼的太陽。其光芒甚至將更高的那顆太陽遮住。任憑樹葉等四物瘋狂沖擊,亦難沖破火輪之光的封鎖。
在此危機關頭的時刻,地面悄然出現了一面鏡子。鏡子中倒映著一輪正在化為火龍的火輪。
下一刻,天空中的那輪火輪,突然暗淡了下來。隨之,樹葉、符箓、符紋、符劍四物如激光般穿透火輪,先后穿過了一個人的心。
隨后,五件物品漸漸幻化為五道身影,皆是緩慢墜落。四人的口角不住涌出鮮血,一人已是神魂加速消失,神識瀕臨消散。臨近地面時,那一人化為火色碎沫,好似一粒粒星火,飄散在空中。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那面鏡子悄然消失。
縱使星火子已死,但土著聯盟的四大耆老早已沒有了仁慈之念,接連出手,大廝屠戮星辰殿的弟子與盟友。頓時,星辰殿一方兵敗如山倒。
在幾位杰出的青年弟子的勉力指揮下,部分精英迅速撤往星辰殿總壇,意圖憑借總壇的法陣固守,以圖東山再起。可是,他們應該清楚,土著聯盟早已對星辰殿恨之入骨,早已到了誓必斬草除根的仇恨地步。
在逼向星辰殿總壇時,土著聯盟已經分兵進攻,以最兇狠的手段誅殺附庸于星辰殿的勢力。一時間,流云城內,血流漂櫓,尸積如山。
星辰殿總壇迅速被攻破,滿門盡戮,雞犬不留。
整個過程,全被一雙陌生的眼睛看在眼里。
如果一個人第一次親眼目睹由神照境修士主導的大決戰、大屠殺,會是什么反應?
***
星辰殿。
祭壇前,土著聯盟陸續集結。
縱使是勝利的一方,沒人表現出明顯的喜悅之情。因為他們明白一個道理——慘勝如敗。
四位耆老中的長胡子老者沉聲道:“小道友助我等一臂之力,為何不肯現身相見?”
話音落去許久,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緩緩從祭壇廣場的一角走出來,手中拿著一柄金劍,背上背著綠色小背蔞。踩踏著尚有溫熱的鮮血,一步一步地走向祭壇。
“紫微殿外門弟子陳天鴻,拜見諸位前輩。”
四位耆老中的短髯老者嘆聲道:“果真是‘東坡金仙’的‘黃金劍’。”
來人當然是陳天鴻。此刻他才知道,那個厲害極了的師伯,叫“東坡金仙”。有一個金仙級的師伯,他突然覺得有點滑稽與搞笑。
四位耆老中的赤面老者道:“小道友助我們,怕是有所圖,不妨直!”
陳天鴻朗聲道:“晚輩此舉,一是收回‘星辰殿’之名號,二是準備分一半的星辰殿財富,重建我師尊創立的‘星辰殿’。”
四位耆老中的鷹鼻老者道:“小道友是五千年前已經隕落的紫微殿大宰院一脈的‘樂天星君’的傳人?”
陳天鴻朗聲回道:“晚輩不才,正是‘樂天星君’的隔世傳人!”
他已了解到,問天、神照二鏡的修士,皆稱真君。太虛境的修士稱之為“星君”。
他嘴上如此說,心中只嘀咕,心道:九圣至尊,不都是在突破神照境時,渡劫失敗后仙逝的么?難道說,他們到了神州大陸,道行反而退步了?還是重新修煉了?
此刻,他才知道神州大陸上沒有姓名的書祖其人,道號“樂天”。
長須老者道:“既是星君傳人,我等已心安。我們四人發起本命一擊,道行已然受重創,已無力保全門人弟子。星辰殿的財富,可以盡歸小道友所有。老夫希望小道友能收留我的后生晚輩,讓他們免遭屠殺。老夫會親自為你們斷后,讓你們安全回到‘大雪城’。”
短髯、赤顏、鷹鼻三位并肩站立的老者,各自微微點點頭,表示同意。
“星辰殿在發起總攻擊前,已經向天機門發出求救信息。此刻,援兵怕是已在路上。跑是跑不掉了。”陳天鴻沉聲道,“既然跑不掉,莫不如一戰,或許,全身而退的機會更大一些。”
四位耆老與周圍的人皆是一驚。經此大戰,四方聯盟那還有實力一戰來自天機門的援兵?大家疑惑的看著陳天鴻,看著這個神秘的青年郎,投來的目光皆是詢問。
“星辰殿求救的信息是發出去了,但告知援兵戰場情形的信息,并沒有發出去。我們若是伏兵鷹仇澗,打一個出其不意,未必不能有所收獲。”
“兵者,詭道也!”赤顏老者點頭道,“小道友之有理。我們可集中靈丹,補給剩余精英,立即前往鷹仇澗埋伏,定可斬殺前來增援的‘蘇老魔’,為流云城枉死的父老鄉親們報那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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