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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天持續籠罩著巨龍山脈,暴風鎮上空依舊是極寒天。
時間的齒輪,并沒因極寒天的冰封而放緩。
是年,臘八節的一天,一條消息突然傳開——來勢兇兇、大張旗鼓的“白濤宗”被人滅了。
是誰干的?
不知道!
只知道,發現此事者,是棲霞鎮上的一位醉酒人,夜晚迷路,神不知鬼不覺的走進白濤宗的地盤。一覺醒來,見周圍全是死人,當場嚇成半瘋狀。從他胡亂語中,幾位膽大心細的散修,確定了白濤宗被滅的事情,將消息傳開。
可惜,看起來能在凡域中翻起浪花的白濤宗,不僅被人滅了,而且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最終,只能被專業的收尸人,一車車地拉往死人溝,仍由老鼠、野貓、野狗飽餐。
他們的死,沒給人們帶來絲毫的沉重與哀傷感,甚至還有些喜悅。
翌日,死人溝那邊傳來了更爆炸的一條消息——六位神意境修士,九位開元境修士,神秘地死在了那里。他們的周圍,還有燒過紙錢與冥幣的痕跡。
若是只死十五個人,大概沒什么。可偏偏,這十五人是冷焰宗、奇劍殿等六大派的精英。
誰干的?
不知道!
但此事徹底驚動了六大派,六大派于白天行動,一起趕往死人溝。經過幾位有見識的長老與掌門查看,包括白濤宗的人,全都死在一種掌力之下。
兇手的一掌之力,盡可將神意境高階修士的五臟六腑,震的如同豆腐渣。
修士中的明眼人很快看出問題所在,這是一種以力還力的自殺式攻擊。即:兇手殺人的時候,往往對方最先出手,兇手卻后發先至,出其不意,一擊而定。
比如,一個修為高深的人,施展出凌厲絕殺一擊,以為能十拿九穩的將對手殺死。可最后發現,在他們自我覺得得手的時候,對方才突然施展凌厲殺招,一招斃命。
所以,疑云很快形成。如果是一對一,這是很合理的。可是一對多,難道兇手能同時承受多人的同時襲擊后,還能完成反殺?這事就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這個疑云,沒人能給出答案。
除非,有人站出來說自己可以,或者自侍修為高深的人去找兇手驗證了。
只不過,強如冷焰宗等六大派,面對此事,暫時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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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照常升起。
陳天鴻與陳天磊倆兄弟,照舊追逐在巨龍山脈上,或挖野菜,或捕妖獸。
陳天鑫與陳天安更是足不出戶,或忙于煉丹,或忙于修煉。
仿佛,暴風鎮外發生的事,與他們四兄弟完全沒有關系似的。看上去,他們也不關心。
可是,暴風鎮的人,開始活躍起來。仿佛,大家已經適應了極寒天,已能開啟正常的生活。而大家的共同目標是:挖野菜。無論是自家院落里的,還是大街小巷的,還是靠近巨龍山脈的,總有人勤勞的挖掘著、采集著,一筆筆財富進賬著。
與此同時,凡域中更多貧窮的人家,果斷放棄那可憐的祖宅,堅決地向暴風鎮方向遷徙。而在暴風鎮風云司長史祭酒的妥善安置下,一片片廢棄的荒蕪之地,被充分利用起來。
漸漸地,極寒天境下,一股強大的生命活力,正在凝聚,正在一點點融化寒冷的天氣。
這天,黃昏時分,陳天鴻與五哥如常回家,一切如舊。
清點完野菜后,隆伯開口道:“最近有件怪事。”
“什么事?”
“那個叫李淳綱的小孩,每天都能拿來好多的野菜。這事,我覺得不大可能。”
“哦?”陳天鴻摸了摸鼻子,笑道:“那小子,還挺有本事的嘛!”
此事,陳天鴻當然不以為意,回到自己的屋子前時,發現站著一位錦袍青年,竟然是慕容寶。
“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事?”陳天鴻頓了頓,沉聲道:“在人家沒邀請前,就進入人家院子著,賊也!希望慕容家主珍重,若有下次,我必將扭送至風云司!”
“跟你師父一個鬼樣,都是無賴!”慕容寶笑道,“后天午時,方伯伯、南宮老長史他們,想與你坐下來談談。”
“抱歉!陳某與茍且偷安之輩無話可說!另外,請轉告左右兩位判官大人,暴風鎮現在擁擠不堪,希望能繼續劃分出些地盤,安置更多的人落戶為安。”
“你連我們也想吞并?”
“你們也配成為暴風鎮的人?”
“呵呵,給條活路吧!可別都趕盡殺絕了!”
“誰又給我活路了?”陳天鴻說時,拿出一個信封,道:“若是有興趣的話,你可與左右判官開啟,看看是不是我冤枉了誰!”
慕容寶接過信封,臉色微寒,卻莞爾微笑,道:“那后天的事?”
“沒時間。沒看見我整天挖野菜充饑么?人艱不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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