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白杖上的九星紫珠開始發光。陳天鴻緩緩舉起白杖,指向北向。漸漸地,黑暗混沌中顯現出一個人形虛影。那是一具骷髏。它的雙手正抓著二人的脖子。
骷髏虛影亦逐漸看向白杖,雙手松動,將甄、蒲二人丟在地上。二人無聲無息,昏死過去。
少頃,白杖掙脫,徐徐凌空,飛向骷髏的嘴。隨后,骷髏虛影漸漸飄散,一點點的匯聚融入到了白杖。白杖的顏色亦開始發生變化,由白色逐漸變成灰色,再由灰色變成黑色。
白杖尾的那顆藍色小圓珠,漸漸變成了一點紅色,像極了一滴殷紅血珠。杖首的金色圓環與九星紫珠,其色更純,其芒更盛。
當骷髏虛影完全消失后,權杖凌空,緩慢旋轉,形成金色、紫色、黑色、紅色四色相交織的光圈隧道,正好籠罩住地上的三人一馬。
隨之,九天之上,星河奔涌,漫天流星齊齊滑落,匯聚在權杖形成的光圈隧道,進而落在三人一馬身上。漸漸地,陳天鴻雙眼放射出紅綠光芒,額頭中間的那個白點稍稍變大了些,白點中心漸漸空白,逐漸形成一個“0”型。像極了一只剛剛睜開的小眼睛。
點點星光落在開天魔劍上,魔劍發出微微錚鳴。
陳天鴻沒什么異樣的感覺。旁邊的小馬駒,一會變成一條大青蟒,一會變成高大雄健的白馬。仿佛,借助星辰之力,這頭血魔獸加速進階中。最終會變成白馬,還是青蟒,他可無法預料了。
此刻,陳天鴻顯得很平靜。由小馬駒的變化,想到了“重明經”與“神龍訣”,忖道:何不試試看?
他先檢查了甄、蒲二人,發現二人呼吸均勻,與熟睡無異。然后,將開天魔劍平放地上,盤膝打坐在劍身上,模仿著劍柄上曾出現的虛影變化,凌空虛畫。心中默念兩大修真法訣。
漸漸地,透過權杖光圈涌入的流星,不再消失,而是漸布于陳天鴻周身。徐徐間,形成兩份,位列前后。前方,漸漸形成一只鳥形狀。身后,漸漸形成一只龍形狀。鳥飛翔,龍盤旋,任憑無盡的星辰之力塑造凝實。
漸漸地,陳天鴻的雙眼光芒與額頭白芒,越來越明亮。
在權杖光環下,一切似成了永恒,永無止盡。
***
傳送法陣前,白虎與玄武眉頭緊鎖。
“師姐,老七已經進去三天了。該不會出什么事吧。”
“出事,也是他自己要進去,怪不得別人。”白虎漠然道,“此事明珠師叔已經知曉。師叔說,七天后若還不出來,他再想辦法。我們只有耐心等候。”
白虎沉吟道:“此次的焰火,比前面數次的都要更盛。真不知道在另一端,是什么場景。或許,七師弟真能得到天道機緣,修成正果。那樣,才對得起師尊的閉門弟子資格。”
“聽說,老七是抬著開天魔劍進去的。”玄武微一瞇眼,壓低聲音道:“師姐,你說是不是師尊偷偷叮囑老七什么秘密了?”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虎道,“師尊跟這個閉門弟子談話,不超過十句。能叮囑什么秘密?再者,那柄重劍,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七師弟拿此劍進去,無非是求一心安罷了。”
二人正聊天時,忽見傳送門劇烈波動,似被強大的力量猛烈沖擊。二人立即高度警惕,其他人亦圍到近前。
然而,這種劇烈波動持續進行,很快引來了數位宗門長老。明珠長老自然是第一個趕來,燚屾長老亦趕了過來。
一位長老輕步上前,拿出一塊棋盤,輕輕朝傳送門按下去。豈料,約莫靠近傳送門三尺時,竟被震開數步。長老發出連連怒吼。這位長老道號“光良”,陣堂首座,手中棋盤乃是陣堂的鎮堂神器——“掌天陣胎”。
明珠長老驚道:“陣堂的‘掌天陣胎’,亦壓制不住?”
光良真人,一位面容慈善的老頭,搖頭道:“簡直是妖孽之力,竟然與掌天陣胎的力量天生排斥。據老夫估算,此力量一旦爆發,足可將千界塬夷為平地。應及早上稟七位師叔,早做打算。”
燚屾真人道:“可否緩緩!”他知道,此事一旦稟明太上長老,將會意味著什么。
“縱使是天縱奇才,與祖師爺的創派基業相比,總得有個選擇吧。”
說話的一位長老,是站在最遠的一人。他悠悠地抬頭望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但他說的話,卻不無道理。
正在此時,空中來了一位青年人,落地后,朗聲道:“明珠師叔,家師已將此事稟明太上老祖‘永夜真君’。‘永夜真君’傳下話,今日午時,太陽落正位時,必須毀去此傳送法陣。”
話音未落,所有人抬頭看向天空。而此時,離太陽落正位,不足一刻鐘。稍后,大家的目光,漸漸聚集在明珠長老身上。
明珠長老臉色平靜,微一點頭,道:“既然是師叔所下令諭,我們自當遵從。”
正當諸位長老準備時,太陽悄然落到了午時正位。就在剎那,傳送門突然倒立起來,像一道銀光隧道,直通天際。欲與太陽相連接。
在短暫的時間里,銀光隧道周圍,竟然下起了流星雨。而在那五彩斑斕的流星雨中,緩緩顯現出一柄黑色巨劍。
巨劍微微轉動,仿佛將天劃開了一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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