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快要臨近山頂的小馬駒發出嘶鳴聲。陳天鴻回首一看,只見山峰的另一邊亮起兩道淡綠色光束。亦在同時,山峰附近的山峰上有塵土大起。
陳天鴻沒有多想,立即將雙锏與白杖拿在手,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不多時,一頭頭奇形怪狀的妖獸出現在周圍,將他圍的嚴嚴實實。
山頂的小馬駒飛奔而下,來到陳天鴻近前,嘴中不停發出示威聲。
吼~
一頭雙目燃燒著火焰的熊怪,怒嘯一聲,率先沖了過去。陳天鴻第一次面對妖獸,沒有任何作戰技巧。見熊怪不管不顧的沖過來,他也是本能的掄起雙锏,不管不顧的朝熊怪砸去。完全是砸到那兒是那兒。
咔嚓~
雙锏砸到熊怪抬起的巨大熊掌,熊掌上傳來清脆的碎裂聲。隨之,熊怪倒臥在地,動彈不得。
陳天鴻正欲得意之時,周圍的妖獸全沖了過來。這下,他確實慌了神。此刻,卻見小馬駒長嘯一聲,身子一躍,沖入一面而來的妖獸朝。一對后蹄翻飛,但凡被踢準的妖獸,皆是頭部,隨之便倒地不起。
這一幕,看的他是一臉懵圈。不過,有了小馬駒的解圍,陳天鴻不再懼怕與無主。立即揮動雙锏,向妖獸殺去。
那一刻,他將妖獸當成了天律衛,當成了玉身人,當成了一切追殺自己的敵人。內心的憤怒支配著他,讓他猶如嗜血之兇狼,于瘋狂殺戮中享受著血之盛宴。
一戰下來,陳天鴻打死了四頭妖獸,小馬駒則是踢死了足有十六頭之多。妖獸中有熊、有牛、有馬、有驢,一大半妖獸被驚退。只不過,山峰另一邊的那頭妖獸,始終沒有現身。當戰斗結束后,那束詭異的光亮亦隨之消失。
陳天鴻看著身上的幾處傷痕,呲嘴笑了笑,毫不在意。他覺得口好渴,直接割開一頭驢妖獸的喉嚨,喝起血來。喝血的時候,手太陽經中漸有靈力涌入的跡象。而這一神秘的情形,又與修士修煉、吐納天地靈氣不一樣了。
喝飽后,坐在灰色妖獸的身上,運轉法訣。雙臂漸漸產生兩道完全對稱的光芒,每一個穴位點的光芒更明亮。調息吐納,將新納入的靈力一一煉化到手太陽經中。手太陽經中的力量有了明顯提升。
看看天色,已經晚了。他索性不走了,繼續坐在這里,吐納修煉。小馬駒獨自一旁,悠閑地行走著,似是前來尋山的一般。
天亮后,陳天鴻喝了一頭妖獸的血,稍微吐納煉化后,將所有妖獸悉數捆綁到灰色怪獸身上。然后,艱難地拖著妖獸前行。小馬駒前面帶路。
他的這段非凡旅途,充滿了無數兇險,歷經了無數與妖獸的戰斗。極大程度的磨煉了他的韌性、耐力,以及對于貪狼九式的進一步領悟。同時,于煉體上之所得,尤其別具洞天。
在緩慢行走的第九天后,灰色怪獸身上已捆綁了三十三頭妖獸。每一頭妖獸的喉嚨是被割開的,血液被吸的干凈。同在這一天,陳天鴻竟可用雙手舉起灰色怪獸的身子了。
如此,趕路便快了很多。
又走了三天三夜,翻過一座山峰后,竟然能看到兩根鴻鈞柱了。這無疑給陳天鴻增添了活命的信心。所以,他晝夜趕路,向千界塬進發。
不知不覺,時間又過了七天,陳天鴻才來到玄武曾說過的九陽山脈腳下。
這天清晨,天氣晴朗,清風和煦。可陳天鴻越來越納悶,為何這么好的日子,沒有同門出來歷練?二十天前,可是有很多人向這邊進發的。
盡管有疑問,但這也與他沒有什么直接關系。
此時,他已經能單手托起灰色怪獸趕路。兩只手交替托舉,趕路的速度再次加快。大約到了午時,終于來到了朝陽峰。到這里,仍然不見任何人。
在短暫猶豫后,沒有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快步下山,朝千界塬走去。一個時辰后,來到千界塬,第一眼便看到身穿白虎袍的人守住了通往千界塬的入口。
有人驚呼道:“地妖獸金螂!”
陳天鴻心中一怔,沒敢四處看,心道:應該沒說我了。我明明抓住的是一頭灰色怪獸。
所以,他的腳步沒有停,繼續朝千界塬走去。步履沉穩的走過一個個白袍同門,猶如走在冰天雪地里,很是難受。無意中向自己身上看了看,發現早已是衣衫襤褸。破碎的袍衫像是在血液中浸泡了很久。
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是活脫脫的一個“血人”。這一情形,在亡命之際,在與天爭命之際,根本沒有引起他的在意。或許,從他飲血開始,血色已經與他融為一體,毫不為奇了。
走進千界塬,沒人阻攔。陳天鴻也沒有抬頭看,只是默默地走著,徑直來到白云堂外,將妖獸穩穩地放在地上。暗自松了一口氣,剛一抬頭,只見一個熟悉的白衣少女站在眼前。
陳天鴻嘴皮微動,叫出了“師姐”二字,只是連他自己也聽不到。
這少女正是他的二師姐“白虎”。
“七師弟!”白虎同樣用微弱的聲音叫了聲,竟是有些哽咽,“無論怎么說,你也是師父的關門弟子。師姐相信,有些人應該是過分了。”
“我只是想賣了妖獸!”陳天鴻聽到師姐竟然用這種聲音叫自己“師弟”,腦袋中轟隆一聲響,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本能的說出來一句不搭調的話。
白虎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話,轉過身子,朝身邊的二人打了個手勢,率先御劍離開。在陳天鴻側眼的一瞬,一襲天地間最潔白的身影,悄悄地映入了眼簾。
稍后,白虎天衛的人馬全部撤離。
“重明師弟,恭喜你完成了捕殺金螂的任務。”
陳天鴻聽聲音很熟悉,抬頭一看,果然是方證,開口道:“方師兄,我要賣了這些妖獸。一半算成圣符上的貢獻值,一半算成天符上的金銀,金銀各占一半。”
方證微笑道:“好!不過,師弟此次所得,簡直是驚為天人。可額外提出一些交易要求來,白云堂盡量滿足。”
“我想要換幾枚疏通經絡的仙丹。”回來的路上,陳天鴻一直琢磨著,自己在那個奇怪的血之漏斗的幫助下,開通了手太陽經,那么是不是有了仙丹的幫助,可以開通其他經脈呢。故而,他有如此一說。
不料,另一個溫和顯蒼老的聲音說道:“老夫正好缺一枚地階妖丹用來煉丹。我這兒有六枚‘太清滌脈丹’,正好能將金螂獸全部兌換了。不知師侄同意否?”
方證一驚,突又笑道:“弟子拜見師尊!”
陳天鴻一看,說話的老頭,五短身材,皮膚幽黑,顴骨高聳,一雙烏黑的大眼珠外凸,唇若涂脂。
方證道:“師弟,此乃白云堂首座,我的師尊,‘燚(yi)屾(shen)真人’。按師門輩分,你應該叫師伯。”
“師伯!”
陳天鴻拜入師門,一沒人教相關禮儀,二來在最短的時間里連續遭到追殺,如何懂得與這些等大真人交談,或是其他禮數。只能干巴巴地叫一聲。
方證繼續說道:“地階妖獸,渾身是寶,這點不假。不過,師尊肯拿出六枚六品靈丹‘太清滌脈丹’,這價值也是等價了。同時,完成金螂這個等級的任務,獲取的貢獻值與交易本身是獨立的。不知師弟如何打算?”
“好!”陳天鴻對靈丹沒任何認識,無法與之衡量,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憑感覺,方證是好人,值得相信。
少頃,一雙干枯粗糙的手,將一個淡紅色的藥`瓶塞在陳天鴻的手里,輕聲道:“孩子,你要記住,修仙之路,就是用一切珍貴資源鋪路的過程。一個人只有靠自己活下去,才能不斷的將那條路鋪下去。”說罷,又將一個暗灰色藥`瓶給了陳天鴻。
下一瞬,袍袖微揮,將灰色怪獸帶走。方證立即叫人前來,將三十多頭妖獸一一清點,并用宗門的特制法器在陳天鴻的圣符與天符上記錄了對應貢獻值與金銀數值。
陳天鴻收起雙符,道:“多謝方師兄,及諸位師兄師姐!”
方證微笑道:“歷來,對于有特殊貢獻的弟子,宗門皆有額外賞賜。”
說時,拿出三樣東西,一樣是花盆,里面栽著一株三葉小苗,一樣是約九寸長的淡黃`色木香,一樣是用瓶裝的靈液,介紹道:“花盆所栽乃是‘圣靈草’,可用來聚積天地靈氣;這截淡黃`色木香乃是‘青蓮香’,這瓶靈液是‘白云玄露’,在修煉時使用二者,于聚靈、煉氣、益神等等方面,會有極大助益。”
陳天鴻不知是該謙讓拒絕,還是直接拿,只是開口道:“謝謝方師兄!”
方證將三樣靈材交到手,沉聲道:“師弟勞累至極,精神緊張至極。請早些回去安歇。為即將舉行的‘開元武會’精心準備。”
“哦!”陳天鴻十分感激方證,將三樣靈材收進小背蔞,“師兄,那我先回去了。”說罷,帶著小馬駒離開。
在經過丹堂前的人群時,慢慢停了下來,似欲噴火的雙眼死死地盯在了一個胖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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