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繼續說道:“其實,此次九大派早已傳下話來,分屬各派的外派弟子,一律不得更換宗派,靜候各派調遣。我記得你是封神殿的弟子?”
“嗯!”陳天鴻道,“我記得,我們九人分屬九大宗派?”
“當時是。”江漓神秘一笑,道:“不過,見習期滿后,三觀師兄將我們八人的外派身份全調換成了春秋書院的。而九大宗派傳下來話,才是三個月前的事。所以,這事……”
陳天鴻亦微微一笑,皺眉問道:“怎么路上不見一人呢?莫非,大家都在看書學習?”
江漓悠悠地說道:“看書學習,不見得是。倒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奔波,多半是真事。”他止于此,不再多說,帶著陳天鴻拐了幾個巷子,來到一坐酒樓前。
酒樓有三層,每一層均沒有墻面,各是七扇敞開的紅漆門。每一扇門上貼著一幅山水畫。第三層的正中間懸著一塊匾,書寫著“七扇樓”三顆大字。
江漓抬頭示意著三顆大字,道:“那是三觀師兄的真跡哦!”說罷,恭身站在一側,亦示意陳天鴻站好。
正在此時,另一條巷子中走出一隊人,正是東門三觀。東門三觀走在中間,前后左右相距一步,各有一條毛如綠絨的小狗,小狗外圍相距一步分列的是四名書童。五人四狗,步律步頻完全一致,踩出均勻的節奏。隊伍后面三步外,跟著十多人。其中七人,陳天鴻是認識的。
“立定!”
隊伍本來走的好好的,向酒樓走去。可剛讓過江漓與陳天鴻,東門三觀突然發出了指令。隨即,四條小狗與四名書童步率一致的站定。
“向右轉,稍息!”
“唰,唰,唰!”三聲整齊劃一的轉身、落地、站定,好似在一個模子里落子似的。
陳天鴻瞧見,四名書童的右腳與四條小狗的右前爪,稍稍向前伸出些許,每一個方向,人腳與狗爪均在一條直線上。心中更加認定,這個東門三觀是個怪人,身份明顯與一年前大有不同。
東門三觀瞇眼看了一會白色的小馬駒,才稍微打量了一番陳天鴻,突然喊道:“向左轉,齊步走!”頓時,小狗、書童與他行動一致的朝酒樓走去。他身后的一行人,陸續跟著走進酒樓。
江漓看別人都走進去了,輕輕拉了拉陳天鴻的衣角,道:“讓你的小馬駒站在外面,我們進去。”
“不行。”陳天鴻搖頭道:“小馬駒必須得時刻跟在我身邊。否則,會出事。”
江漓驚訝道:“你這小馬駒不值錢,最多一兩銀子而已。難不成還怕被人搶了?要知道,修真世界里,最便宜的就是馬了。因為大家的目標是御空飛行,誰還會沒事騎馬。”
陳天鴻沒打算多解釋,道:“若是不讓小馬駒進去,我也不進去了。”心想:狗能進去,馬駒憑什么不能?不就是我身份卑微么,哼,誰稀罕!
江漓搖了搖頭,小跑步走進酒樓,很快又跑了出來,笑道:“三觀師兄允許你帶著小馬駒進去。”突又放低聲音道:“陳兄弟,你是不是也成了內門弟子?”
“怎么可能?”
“不對啊!”江漓看著認真的陳天鴻,輕聲道:“如此以來,三觀師兄對你的態度,讓我有些納悶了。”
江漓一臉納悶,帶著陳天鴻走進酒樓,來到第一層正中央的一張大桌子旁。東門三觀微一頷首,示意二人落座。他身后坐著四位書童,各抱著一條小綠狗。
東門三觀連斟三杯酒,一不發,一飲而盡,臉色漸漸變得愁苦起來。突然,潸然淚下,像是失去玩具的胖大少,失聲痛苦。那四條小狗亦跟著眼淚汪汪,嗚嗚悲悲。
陳天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著實嚇了一跳。當他反應過來時,其他十多位年齡相仿的少年,有的微微抽泣,有的放聲大哭。這讓陳天鴻感覺像是走錯了片場,不知如何是好。無論如何,他無法跟著這些人大哭。
陳天鴻心道:這是怎么回事啊?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呢?
過了一刻,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暢聲嚎啕大哭。仿佛,要在哭的造詣上分出個高下。
陳天鴻的內心無疑是崩潰的,一雙無處安放的眼神,一一掃視著桌子上坐的人。漸漸發現,江漓是哭的最傷心的那個人。
哭著,哭著,東門三觀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向后堂走去。后堂早有七人等候,個個掩面大笑。
東門三觀整了整衣衫,沉聲道:“我帶出來的九人,除了小馬駒外,其他人都算是可造之才。我決定分成兩批,一批隨我前往春秋書院,一批留在縱橫書院。”說時,示意一人拿出名冊,親自提筆寫了兩份名單。
一人道:“師兄,三天后便是大會考。您得早些回去,養精蓄銳,好好備戰。”
忽然,七扇樓外一聲霹靂爆喝,“好漂亮的小馬駒,我```要!”
東門三觀一愣神,嘴角一陣抽```搐,嘀咕道:“誰把虎妞放出來了?這不是給我添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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