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睜大了眼睛,像個在和人斗氣的孩子,“我沒有,我不讓。”她話雖沒說完,可是意思表達得及其清楚。
韓琛凝視了沈七半晌,回身擁住她,“朕相信你。”
并不是沈七設想的,“我信不信都沒關系,我不嫌棄。”
一句“朕相信你”勝過了千萬語,沈七此時甚至覺得這四個字比起那最甜蜜的三個字來說,還要來得更為讓人心醉。
試問有誰能相信,這樣的一年里,她居然還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可是如果不周旋于那么多男人之間,她又如何能保全清白。這便是博弈的結果,沈七又何嘗不知道,這樣的結果會讓天下人都當她是那水性女子。
“走吧,朕送你一份禮物。”韓琛牽起沈七的手。
這份禮物是韓琛同沈青秋一起送給沈七的厚禮。天牢外,沈五已經在等候沈七了。
“五哥!”沈七歡天喜地地撲入沈五的懷里,是最由衷的欣喜,雖然在迎接的文武百官里看到了沈五,可是哪里能這般親近。
沈五抬起沈七的臉,仔細地瞧了又瞧,“讓我看看瘦了沒有。”沈五有些哽咽。
“進去看看吧。”韓琛走上前,牽起沈七的手,不著痕跡地分開兩兄妹。
沈七深吸了一口氣,走入不見天日的天牢,她用腳指頭也能想出這份禮物該是什么。在天牢最深處關著一個身份極顯貴的人物。可如今蓬頭垢面,再看不出當初故作瀟灑的模樣了。
“沈七——”那人沙啞著嗓子。
“高敞——”沈七連說出這個人的名字都覺得是種痛苦。
這個人,沈七雖然見得不多,可是今生除了韓琛外,她最刻骨銘心記得的就是這個人。與愛同樣強烈的情感便是恨。
沈七簡直是恨得咬牙。
“你要怎么處置他?”韓琛輕問。
這個人遲遲不處死,等的就是今日,等的就是沈七的決定。
“殺了我,殺了我!”那個人搖著鐵欄,瘋狂地吼著,“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沈七或者想過要讓他受這世上最痛苦的刑罰,比如凌遲,一刀一刀地剮下他的肉,可是對于一個一心求死,活著再也沒有期望的敵國皇子,讓他死真是太便宜了。
沈七轉過身,面前閃過的全是她母親在她面前自刎的景象,還有她二姐所受的□□,如果不是她二姐去引開那些人的視線,沈七又如何能護住她母親的遺體,安全逃脫。
沈七猛地奔出天牢,不住地干嘔。
“七七,你要是下不了手,五哥可以替你處理他。”沈五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他還以為沈七是太過良善而不忍下手。
沈七直起身子,“不能讓他就這樣死。”沈七從來都不是良善的人,她不過是想等一個機會,一個能令高敞痛苦萬分,心裂萬分的機會,就如同當日他加注于她身上的一般。這等時候,女人總能比男人有耐心。
沈七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分散了。
作為皇宮新的女主人,沈七覺得十分新鮮,雖然她暫時住在朝陽宮,可是這件事很快就不影響沈七的心情了。因為她發現羅氏和趙氏同時都晉封了貴妃。華朝一品妃,按貴、淑、德、賢排列。
這貴妃便算是妃中的最高等級了。以沈七作為曾經的蘭陵王妃的身份來說,她的等級總不會低于兩位側妃的。至于能比貴妃等級更高的是什么,自然是不而喻的,或者她只需要等待一個盛大的冊封典禮?
因為現在沈七身份未明,見著羅氏和趙氏都比較尷尬,不知道該沈七向她二位貴妃行禮,還是她二位向沈七執妾禮。所以她們三人不約而同都在躲避對方。
可皇宮再大也是有圍墻的。沈七在御花園閑逛的時候,不僅遇到了羅氏,還遇到了另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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