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彌在謀略上還略有不足,劉璟也擔心他出戰失誤,便讓謀士廖立輔佐他,廖立年約十歲,身材瘦長,皮膚白皙,他是武陵郡人,才出眾且善長謀略,和蔣琬關系好。
赤壁大戰后,劉璟名震天下,廖立婉拒了劉備的拉攏,慕名來投靠劉璟,蔣琬便將他推薦給了劉璟,拜為議郎參軍事,參與謀劃軍務,這次沈彌獨自出戰彭澤,劉璟擔心他謀略不足,便讓廖立一同前往輔佐他。
這時,廖立慢慢走上前,輕搖羽扇笑道:“彭澤水寨有水上戰船和岸上營帳,將軍打算如何破之?”
沈彌雖然是**出身,卻十分敬重有問的謀士,他對廖立也是敬重有加,他抱拳施一禮道:“州牧讓我見機行事,我也正發愁此事,還請先生教我。”
廖立微微一笑,“所謂知己知彼,戰勝,要破水寨,須先了解敵情,若我所料不差,彭澤湖面上必有巡哨之船,將軍為何不換上江東軍戰旗,誘其前來詢問,趁機抓之,便可了解敵軍情況。”
一句話提醒了沈彌,他一拍額頭道:“還是先生厲害!”
他當即下令所有戰船換上江東軍的東吳戰旗,他的桅桿上更是掛了一面巨大的江東戰旗,在江風中獵獵飄舞,斗大的‘吳’字格外顯眼。
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艘石巡哨船,慢慢靠近了船隊,正是彭澤水軍的哨船,沈彌心中大喜,他立刻下令放下一艘小船,率領幾名水軍從斜面向哨船沖去。
哨船只有五名江東軍,他們被江東戰旗誘騙,上前來詢問,不料卻被江夏小船包圍。
這時哨船也意識到了不妙,掉頭要跑,沈彌一躍跳上了哨船,短戟揮出,左右劈殺,瞬間連殺人,其余兩名士兵被他的兇悍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跪下投降。
沈彌短戟一指兩人,喝令道:“將此二人帶上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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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巡哨就像一把雙刃劍,它可以探知敵情的情報,成為殺傷敵軍的利刃,但如果使用不慎,它同樣會割破自己的手。
彭澤的巡哨就是這么一把雙刃劍,從兩名巡哨口中,江夏軍幾乎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全部情報。
一萬駐軍去柴桑八千,彭澤水寨內只有兩千駐兵,近五艘戰船停泊在水寨內,岸上軍營幾乎是空帳。
但讓沈彌感興趣的是倉營內儲存有大量物資,包括糧食、軍械和帳篷等等,這些物資中的大部分都是赤壁之戰中江夏軍分給江東軍的戰利。
江夏軍自然是在彭澤交割,江東也沒有運回京口,直接存放在彭澤倉營內。
“我現在才明白州牧的遠見!”
沈彌嘆口氣道:“當初州牧一定要把戰利分配權拿到手,起初我還不理解,現在我明白了,如果讓江東軍得到曹軍的火油,那么我們今天的行動將是多么被動。”
廖立點點頭,“州牧應該早就看透了孫權的野心,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所以未雨綢繆,絕不允許江東軍獲得火油等重要物資。”
說到這,廖立又笑道:“說說彭澤吧!沈將軍得到了詳細的情況,準備如何打這一戰?”
沈彌謙虛地躬身道:“具體怎么打我心里很清楚,關鍵是州牧要我多考慮戰略,這方面我確實很欠缺,希望先生能教我!”
說完,他滿懷期待地望著廖立
廖立非常喜歡這個謙虛坦誠的年輕將軍,更喜歡他對自己的敬重,廖立捋須笑道:“其實所謂戰略就是從大局考慮,不要著眼一場戰役,也不要只考慮彭澤,而應從全局考慮,考慮此戰對整個江東軍的影響,同時要讓我們獲得最大的利益,從這一點出發,沈將軍想想該怎么做?
沈彌沉思一下道:“我估計江東軍主力到來至少還有兩天,但還是應速戰速決,對方只有兩千人,一戰可破之,關鍵是物資,這么多戰船和物資,一把火燒掉可惜了,不如連根拔掉,全部運回武昌,至于拿不走的水寨,我想徹底燒毀。”
廖立點點頭,“沈將軍說得完全正確,我不需要再補充什么。”
沈彌得到了鼓勵,興奮得摩拳擦掌,“就讓江東軍嘗一嘗我重船的厲害!”
廖立呵呵一笑,“我很期待將軍的手段。”
沈彌轉身出了船艙,大步船頭走去,遠遠聽他的喝令聲傳來,“直接沖入水寨!”
江夏軍船隊漸漸靠近了水寨,但江夏軍戰船并沒有停止,反而掛起巨帆,在強勁東風的鼓吹下,加速向彭澤水寨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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