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龐德公和蒯良都表示默許了,現在是要他劉璟表態,劉璟想了想便道:“最多不能超過人,但現在不能進,要按規矩來,明年開春招收新生時再一并錄入。”
“卑職明白了,回去后,會向龐公和蒯院主說明州牧的態。”
劉璟此時更關心地是司馬懿,他心中暗忖,時機應該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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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自從被俘后便一直被軟禁在江夏書院,雖說是軟禁,其實他也有相對自由,除了不能出江夏書院外,在書院內他完全自由,事實上他和普通士的生活也沒有什么區別。
白天去書院聽課,晚上讀書,除了十分思念妻兒之外,他的生活過得倒也充實,而且江夏書院是從赤壁到武昌的必經之,每天都會有信使傳來赤壁前線的消息。
包括蒲圻伏擊戰,赤壁對峙等等,從這些零星消息里,司馬懿憑借他過人的才智,推斷出此戰曹軍兇多吉少,直到河北袁氏復興的消息傳來,司馬懿終于得出結論,赤壁之戰,曹軍必敗。
如果曹軍被全殲于赤壁,那么天下格局必然大變,司馬懿已經隱隱看到了劉璟的王者之,他開始重新考慮自己的前途命運。
也就在這時,他接到了父親的來信,得知妻被曹丕囚禁,在產下一后,不幸得產褥熱而亡,這讓司馬懿悲痛萬分,也同樣使他恨之入骨,正是妻的不幸去世,終于使司馬懿下定了決心。
一早,司馬懿和往常一樣,開始收拾書籍紙筆,準備去書院聽課,這時,院丞金迥慌慌張張跑進小院,急聲嚷道:“司馬先生,州牧來了,是專程來看望先生。”
司馬懿一怔,連忙迎了出去,遠遠見劉璟走來,他連忙上前深施一禮,“司馬懿參見州牧!”
劉璟沒想到司馬懿竟如此恭敬,當初賈詡還擺擺架,司馬懿卻很現實,難怪賈詡說一切水到渠成,劉璟立刻笑瞇瞇道:“這段時間忙于軍務,一直未能來探望先生,怠慢先生了!”
“不敢,州牧請進!”
“請!”
劉璟跟司馬懿進了房間,見房間堆滿了書簡,不由笑道:“司馬先生果然是博之人。”
“州牧過獎了,無事消遣耳!”
兩人坐下,院丞金迥給他們上了茶,劉璟對他笑道:“院丞有事去忙吧!”
“是!”
金迥退了下去,房間里只剩下劉璟和司馬懿兩人,劉璟歉然道:“令夫人的不幸我已知曉,我本來派人去接夫人來江夏,但去晚了一步,曹丕吸取了前次教訓,提前把尊夫人轉移走了,沒有能幫上忙,我很抱歉!”
司馬懿眼中射出憤怒的目光,恨聲道:“從父親的來信中,我也猜出一點端倪,我與華歆向來不和,這次妻兒出事,必然和此人有關,不殺此人,我司馬懿誓不為人!”
“我能理解司馬兄的心情,但這需要時間和耐心,爭奪天下,其實就是人才之爭,我很希望司馬兄能助我一臂之力,統一天下,既實現胸中抱負,也能為妻復仇,不知司馬兄是否已考慮清楚?”
司馬懿早已考慮清楚,他就等著這一刻,他立刻起身單膝跪下,高高抱拳道:“司馬懿愿為州牧效犬馬之勞!”
劉璟大喜,連忙扶起他,“劉璟也絕不會虧待仲達,快快請起。”
司馬懿又請劉璟坐下,司馬懿既然已經投降,話語之間便不再含糊,他笑了笑道:“這次赤壁大戰,可以說是改變天下格局的一戰,我很想知道州牧下一步棋怎么走?”
劉璟微微一笑道:“下一步棋,自然是奪回失地,江陵、襄陽和樊城,然后是南陽郡。”
司馬懿想了想道:“其實收復失地可以放在開春后再實施,現在離新年已不到一個月了,我建議州牧利用這段時間盡快建立制。”
“建立制?”劉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不錯,當務之急是建立制。”
司馬懿捋須道:“正所謂‘明相位,立德業’,赤壁大戰后,天下格局大變,州牧已不再是偏地小諸侯,而是可以和中原抗衡的力量,這個時候,州牧必須要明確自己的地位,然后建立相應的制,這樣才能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有了規矩,才能畫出方圓。”
劉璟點了點頭,“仲達說得不錯,不知仲達對我以后的戰略有什么建議?”
“我聽賈先生說,州牧準備把州治遷回襄陽,可是真的嗎?”
“這個我已經決定了,我的戰略目標是向西,所以遷回襄陽是大勢所趨,仲達有什么建議嗎?”
司馬懿沉思片刻道:“我也替州牧考慮了很久,荊州乃四戰之地,不宜立為根基,下一步,我建議拿下巴蜀,將荊州巴蜀連為一體,然后東和孫權,北抗曹操,便形成國鼎立之勢。
再后則取漢中,漢中乃南北交匯之地,北可進關中,南可守蜀荊,曹操若西攻,江東軍可北上增援,曹操若東進,州牧便可取關中,使曹操尾難顧。
而曹操挾天以令諸侯,雖得一時之利,卻失道德根基,日久天長,士族不滿之心益深,而州牧只需厲兵秣馬,待時機成熟,州牧便可舉‘興漢室、清君側’之大旗,席卷中原,重復漢室江山。”
劉璟深以為然,嘆道:“仲達深謀遠慮,劉璟不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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