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種大的誘惑,使孫權的聯盟之心動搖了,他真的有了撤兵回江東的念頭,但孫權還是有很大的顧慮,一是他的名聲將受到大損害,背棄盟約,臨陣脫逃,不僅荊州人會深恨他,恐怕連江東人也會因此唾棄他。
其次是劉璟,如果劉璟被迫投降曹操,那么曹操會不會利用劉璟來對付,緊接著又引出第個顧慮,那就是曹操是否會信守承諾,畢竟這是秘密協議,盡管有書信,但那也只是曹操的私信,不是蓋上大印的官方承諾。
如果曹操不承認這個許諾,滅掉荊州后便全力攻打江東,那時他孫權悔之晚矣。
正是這種巨大誘惑和同樣巨大的顧慮讓孫權左右為難,他想了天,最終決定試探劉璟的想法,孫權背著手站在窗前,凝視著武昌方向,劉璟離他只有里,他很希望魯肅今晚就送信給劉璟。
.......
劉璟已從竟陵郡回到了武昌,他得到了江陵的情報,曹操將在江陵訓練水軍,暫定兩個月后大舉東進,劉璟知道這不是煙霧彈,至少要兩個月適應,曹操的北方之軍才可能乘船長途跋涉。
這就給了劉璟喘息之機,他可以繼續從容戰備,將戰備和士氣都調整到最巔峰狀態。
而且兩個月的時間,也可以讓江夏軍和江東軍演練配合作戰,這很重要,只有兩軍默契的配合,才是最后取勝的基礎。
夜晚,劉璟在書房里伏案給孫權寫信,他希望能和孫權在夏口會晤,他還是考慮和歷史上一樣,將戰場擺放在赤壁,不能放在夏口,須留一個回轉余地,而且夏口也可以作為聯軍的后勤重地。
這時,書房敲響了,門外傳來陶湛的聲音,“夫君在嗎?”
劉璟連忙放下筆,上前開了門,門外,一名侍女正扶著陶湛,陶湛已經懷孕九個多月了,身體沉重,走都有點困難。
劉璟上前扶住妻,低聲埋怨道:“怎么不在房里休息,到處亂跑?”
陶湛嫣然一笑,“產婆告訴我,一定要多多走動,生產才會順利,所以我在園繞了一圈,過你這里,便想讓你陪我再走一圈。”
劉璟笑著點點頭,“夫人有命,敢不遵從?”
他對侍女道:“你去吧!夫人我來照顧。”
陶湛笑著擺擺手,“讓你照顧,我可不放心,阿瑤,你遠遠跟在后面。”
“是!夫人。”侍女乖巧地答應一聲,卻偷偷地看了一眼劉璟,還得公答應才行。
劉璟只得答應了妻的安排,對侍女道:“那你就遠遠跟著吧!”
劉璟扶住陶湛從走廊側門出去,便直接進了花園,他小心地攙扶陶湛慢慢走著,陶湛卻白了他一眼,“這是侍女和產婆的攙扶方法,難道你沒有一點做丈夫的覺悟嗎?”
劉璟一愣,他確實沒有這個覺悟,他撓撓頭笑道:“我不明白!”
陶湛拉過他的手,扶住自己另一側的腋下,呈半摟著她架勢,嬌嗔道:“你以前和我散步,不讓你這樣摟著我走,你就偏要摟,現在讓你摟了,你卻不明白了,莫非是嫌我體貌難看了?”
“我哪里敢嫌你!”
劉璟苦笑一聲,只得半摟著她慢慢向前走,陶湛瞥了他一眼,忽然撲哧一笑,“是不是覺得我變得有點嬌蠻了?”
“不是,是因為我陪你的時間少了。”劉璟歉然道。
陶湛怔怔望著丈夫,眼睛里流露出如水般的溫柔,她將頭輕輕搭在丈夫厚實的肩上,柔聲說:“好幾個經驗豐富的產婆都說我懷的是兒,我知道你戰事繁忙,但我還希望我生產時,你能抽一點點時間在旁邊陪我,給我勇氣,夫君我....我真的有點害怕。”
“我一定會在旁邊陪你,只是...你怕什么?”
陶湛低下頭小聲道:“我上個月偷偷去看了芙蓉生孩....”
芙蓉便是劉虎的妻施芙蓉,劉璟一愣,“劉虎的妻生了?”
“你不知道么,生了一個女兒。”
劉璟嘆了口氣,“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呀!這種事情還是應該關心一下,畢竟是你的下屬,不過我已經命人以你的名義送去了賀禮,你下次見到虎兄可別被揭穿了。”
劉璟心中感激,低下頭親了妻的臉,笑道:“家有賢妻就是寶!”
陶湛笑著推開了他,“別被侍女看見了!”
忽然,陶湛眉頭一皺,‘哎呀!’她捂著肚低聲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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