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這么客氣,劉璟也不好意思坐下去,便回頭對士兵們道:“去二樓!”
七八名士兵一個接一個沖了下來,劉璟拱拱手,“蔡少夫人,兩位夫人請吧!我去二樓用餐。”
兩名貴婦人客氣幾句,便走了雅室,蔡少妤卻一直低著頭,始終沒有看劉璟一眼,也沒有打招呼,就像不認識一般,慢慢走進了房間。
劉璟望著她的背影,見她打扮雖然成熟,但身材和從前還是完全一樣,沒有一點為人婦的變化,他心中明白,不由有些憐憫,這種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
劉璟跟著酒保來到二樓,剛下樓梯,卻正好看見陸績從樓梯口上來,兩人迎面相遇,眼中皆一陣驚訝,隨即都不由笑了起來,陸績施禮道:“原來璟公先到一步。”
劉璟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瞇瞇道:“我正好獨自一人,請陸兄喝一杯水酒。”
“能和璟公共飲,是我的榮幸。”
“今天我們不醉不休!”
兩人有說有笑,向最里面的一處空位走去,這時,坐在樓梯旁的幾名男有些驚訝,這幾人便是保護蔡少妤的家將,都認識劉璟,沒想到居然在這里遇見他,他們暗暗交換了一個眼色。
一名瘦高男慢慢站起身,在緊靠劉璟座位旁邊的一個位上坐了下來,不緊不慢地喝酒,耳朵卻豎得筆直,將劉璟和陸績聊天談話全部收入耳中。
.......
書房里,蔡瑁正和黃射商議下一步的行動,自從黃射將曹操的親筆信交給蔡瑁,他們兩人便成了共同利益者。
“我完全支持世叔的判斷,現在劉表對劉璟的態搖擺不定,必須要刺到他的痛處,他才會狠下心對付劉璟,劉璟自然不會束手就擒,那么一場荊州內戰勢難避免,這就是曹丞相最需要的結果,等兩敗俱傷后,用最小的代價拿下荊州。”
蔡瑁微微嘆口氣道:“劉表也不傻,現在曹軍兵壓南陽,傷筋動骨的事情他不會干,他寧可把江夏給劉璟,也絕不會允許爆發荊州內戰,荊州內戰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劉表亡故,劉氏兄弟為爭奪荊州之主而爆發內戰,就像袁氏兄弟一樣。”
說起劉表亡故,黃射倒想起一事,他連忙問道:“昨天世叔告訴我,劉表的身體已經垮了,現在的外表是化妝出來,那是什么原因?”
蔡瑁沉吟一下道:“說實話,我也不清楚,變化非常突然,就是從今年春天開始迅速衰老,我有點懷疑他是中毒,但沒有證據。”
“那蔡夫人沒有說法嗎?”
蔡瑁搖搖頭,“這件事她一直回避,或許她知道點什么,但她不肯說,現在知情人都在談論劉表還能活多久?”
黃射頓時有了興趣,追問道:“那世叔認為他還能活多久?”
“難說,就我個人估計,最多兩年。”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有家丁報告,“啟稟老爺,雷橫來了,說有要事稟報。”
蔡瑁一怔,他怎么來了,難道女兒出事了嗎?他連忙道:“讓他進來!”
片刻,一名年輕男快步走了進來,他正酒館里的瘦高男,名叫雷橫,原是蔡瑁的貼身家將,是蔡家收養的孤兒,從小精心培養,對蔡家忠心耿耿,非常精明能干。
蔡少妤嫁給劉琮,蔡瑁便命他帶領五名手下一同投靠了劉琮,專門負責保護蔡少妤。
今天他護送蔡少妤和兩名閨密去望江酒樓飲酒,他們坐在二樓,卻無意中看見了劉璟和陸績。
處于一種好奇和邀功的本能,雷橫豎起耳朵聽了他們的對話,覺得有必要向蔡瑁匯報。
雷橫跪下,向蔡瑁稟報道:“卑下今天和幾名弟兄護衛少夫人去望江酒館,卻發現了一個意外情況,卑下覺得有必要向老爺匯報。”
蔡瑁非常器重這個雷橫,可以說雷橫是他的心腹,他讓雷橫跟著女兒去劉家,名義上是保護女兒,實際上在某種程也是監視劉琮。
蔡瑁點點頭,“你發現了什么,盡管說!”
“卑下在望江酒館遇到了劉璟和另一人,卑下就故意坐到他們旁邊傾聽,發現和劉璟一起喝酒的人竟然是江東的官員,叫做陸績。”
“陸績!”
蔡瑁愣住了,他當然知道陸績是何許人,原廬江守陸康之,江東有名的才,在孫權手下為官,他怎么回來襄陽,蔡瑁又追問道:“他來襄陽做什么?”
“卑下聽他們談話,好像陸績是受孫權派遣出使荊州,他們沒有談什么機密,但感覺他們很熟悉,不時開玩笑。”
黃射心中也有些吃驚,孫權竟然也伸手進了襄陽,這個陸績必是有目的而來,難道他是為了劉璟?
蔡瑁眉頭皺成一團,負手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受孫權派遣出使荊州,那為什么不來拜訪州牧,他竟一點不知道此事,難道他只是來拜訪劉璟,以為劉璟便是荊州。
蔡瑁的腳步停住了,他腦海里忽然跳出一個大膽而又狠毒的計策,或者用這個計策,可以完成曹操交給自己的使命。
這時,黃射也想到了同樣的毒計,他笑道:“世叔為何不利用這個陸績呢?這可是打擊劉璟的良機。”
蔡瑁瞇眼笑了起來,“英雄所見略同,賢侄竟然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他一招手把雷橫叫上來,低聲囑咐他兩句,雷橫點點頭,“老爺放心,卑職一定辦妥,絕不會讓老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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