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夫人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
“他為何這么做?”繼夫人不解。
“不過是因為我放跑了昭兒。他讓昭兒娶一個獵戶女,昭兒不喜歡,我也不喜歡。”蝶夫人冷笑一聲,飽滿的紅唇帶著冷意,“僅僅因為這個理由,他便將我關在這里——”
古蓁表情凝重非常,“怎么會這樣?”
蝶夫人道,“怎么不會?蘭亭還未一統東慶呢,他便將自己當做太上皇了。”
面對蝶夫人陰陽怪氣的冷嘲,繼夫人道,“白蝶——”
蝶夫人道,“哼,你是來給他當說客的?”
繼夫人說,“自然不是。我想你大概誤會了什么——”
“閉嘴,古蓁!”蝶夫人氣得起身,對繼夫人怒目而視,冷笑而倨傲地道,“我早說過,你少在我面前湊。不過是一個搶了古敏身份地位的庶女,我做什么用不著你來置喙——”
二人關系十分不好,當著外人的面還能維持假象,一旦無人就徹底露出本來面目。
古蓁面色變了變,她道,“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了,為何這些年對柳佘如此——”
猶記得,白蝶和柳佘的關系還是不錯的,二人既是青梅竹馬又是表兄妹。
之后柳佘高娶古敏,二人的聯系就少了。
后來白蝶成了柳佘的妾室,按理說兩人關系應該更親密才是,可如今卻像是仇人一般。
這么大的變化,幾乎連個緩沖的時間都沒有,好似一夜之間就變了。
“這事兒用不著你管。”
蝶夫人態度強橫而不近人情。
古蓁道,“若非看在阿姐的面子上,我倒是不想管你。”
蝶夫人道,“少拿雞毛當令箭!嘴巴上說得好聽,該搶還是要搶,這點你能反駁?”
她這輩子最記恨幾件事,其中一件便是古蓁取代了古敏成了柳佘的正室,
雖說柳佘也不是什么好鳥,但正室這個位子只有古敏才配得上。
古蓁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蝶夫人糾纏,她們二人針對這個問題已經吵了不下百來回了。
古蓁道,“我知道你的脾性,你對柳佘的態度改變這么大,一定有理由。我以前也問過你,可你始終不肯說。如今,你和柳佘關系鬧得這么僵,你還打算隱瞞我?這事兒和阿姐有關?”
蝶夫人道,“如果我說——古敏不是病逝的,她是被柳佘用白綾縊死的,你信么?”
冷不丁丟出一個大炸彈,炸得古蓁雙目圓睜,整個大腦都放空了。
白蝶、白蝶說什么?
“你在開什么玩笑?姐夫怎么可能用白綾將阿姐——”
這簡直是天下最大的滑稽。
“怎么不可能?當年我親眼所見,雖說沒有瞧見真人,但透過門窗人影,的的確確是柳佘拿著白綾將她縊死了。”古蓁終于吐露出壓抑十數年的秘密,“第二日,柳佘卻裝作沒事人一樣——他還虛情假意地露出那般惡心人的表情,好似真與古敏伉儷情深——屁,都是假的!”
古蓁真要說什么,外頭大門霍地打開。
二人一聽動靜,齊刷刷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儒衫的中年立在門口。
柳、柳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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