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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

    我:“誰是師爺?”

    死啦死啦:“虞嘯卿啊。他是師座,又是我的爺爺,簡稱師爺。”

    張立憲也忍不住燦爛地笑,同樣是繃了很久。燦爛得像苦瓜開花。

    我:“呸你的師爺。我瞧你倒像狗頭師爺。”

    死啦死啦:“沖著狗肉,狗頭也就罷了。你見過這么疾疾令陣前風的師爺?”

    張立憲:“明擺的是陣前抽風。”

    我們心不在焉地玩笑,我們的心神已經全在山下卷上來的槍炮聲地暴風驟雨。日軍現在對我們沒動靜了,他們轉向它顧了,我們活下來了。我肯定就連張立憲這門子精銳也先想的是我們活下來了,然后才是我們勝利了。

    虞嘯卿猛地拉開了車上重機槍的槍栓,然后把槍甩給了他的親隨。他跳下車,他的一干近衛們跟著嘩嘩地跳車,荷槍實彈。虞嘯卿還不忘對著把著機槍的家伙嚷嚷。

    虞嘯卿:“我指哪,你打哪!”

    把槍的連應聲都沒有。只是把槍口調整一下。以便副射手給他托帶彈鏈。

    然后虞嘯卿大步走向他瞄準的人那個炮群指揮官,他身后也有那么些護衛。可在虞嘯卿一幫的劍拔弩張之下,雖還未跑卻已經有了些遁的意思,當虞嘯卿們拿槍口把他們對了時,他們甚至沒勇氣把槍口回指。

    霧氣里的炮位上,曾經打開的炮架已經合上,牽引車正打算把它們拖曳回巢。

    虞嘯卿是這幫暴躁家伙中唯一一個沒拿槍的,也許是對方的軟弱和煞白臉色讓他覺得沒必要掏槍。他只是用一只手指指了人家鼻子。

    虞嘯卿:“開炮。”

    指揮官只好勉強地慘笑:“虞虞師座”

    虞嘯卿:“開炮。”

    指揮官:“那個那個軍里,這個鈞座有令”

    虞嘯卿就把手指在那位的腳下劃拉了一下,車上的重機槍轟轟地響了,貼著那位的腳尖在地上犁了一條小溝。

    什么也不用說了,然后虞嘯卿拿手指頭貼著那位炮兵指揮官的額骨慢慢劃了過去。

    于是那哥們猛背了身,幾乎是張牙舞爪地叫了起來:“開炮!開炮!”

    虞嘯卿:“覆蓋射擊。最大基數。”他還拿手指頭在人腦袋上劃拉,“別讓我看見你留一發炮彈。”

    指揮官:“打哪兒?”

    虞嘯卿:“南天門所有標定的目標!如果你連這個都沒標出來,也就不用廢話了。”

    指揮官:“標、標定的!就位!就位!”

    炮兵們開始了紛忙,那些笨重的玩意要回復射擊位置不是一會的事,這就上機關槍也解決不了,虞嘯卿向他一臉死相或擴寫為視死如歸之相的部下看了看,浮出些苦澀的笑意。

    虞嘯卿:“盯著讓他們把炮彈打完。下輩子就別跟我了。”

    他的部下就啞然,然后開始嘟囔:“要跟地。一定跟的。”

    虞嘯卿:“我得過江。我是去還債。你們在這給我盯住,你們沒欠債。什么軍事法庭我是省得去啦,你們得去,為自己好,說句軟話。說被虞嘯卿裹脅,說虞嘯卿死前已經悔罪,千錯萬錯都是我錯,有負父老養育黨國栽培”他毫無誠意地說著這種話,也不管他的近衛們已經快哭了出來,臉上倒出現與死啦死啦頗似的涎笑。但那個笑容沒維持多久,因為霧里急剎了一輛車。影影綽綽的霧影里李冰沖了過來他從江邊直追到這里。

    李冰:“師座!”

    虞嘯卿:“唐基又派了你來?如果你是個風箏,我就剪了線,摔死還是高飛,由你自己。”

    李冰的表情著實有些發苦,可沒辦法,要在墻頭便得受兩面擠。“師座,西岸左翼交上火了。雖也沒回音過來,可打得很激烈。”

    虞嘯卿:“佯攻部隊教人發現了,主攻遲遲不上,佯攻可不是送死?”他并非一個發馬后炮的人,默然了一會,便瞧著那位一直走不是留不是的軍屬炮群指揮官,忽然把人摟過來拍了拍,那位被他的前倨而后恭搞得干嘿嘿了兩下。

    虞嘯卿:“有什么能讓你笑的?我不過試試像我的朋友一樣做事可我做不來他。”他有點嫌惡地把那位軍官推開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死啦死啦那樣把人摟在臂彎里說話的。“前令收回。現在集中火力打擊西岸左翼日軍第一防線。這是救命。趕快。”

    那位瞧了眼李冰,竟是把他也當作了救星。李冰只顧看著虞嘯卿發呆。虞嘯卿是誰也不想看,只沖他沒背叛的近衛們揮了揮手,嘆口氣,頗有些意興闌珊。

    虞嘯卿:“你們好自為之。我去我該去的地方了。”

    都沉默著。只有李冰追著他的背影大喊:“師座?!”

    虞嘯卿猛回了身。一個耳刮子抽在李冰臉上:“你真要后悔,就告訴我,唐基這卵蛋躲在哪個褲襠里邊!我不用試了,他要躲起來搞鬼,就鬼找不到,事也做絕!你要做個你想做的人。就拿條槍對他那個快生不出頭發來的腦殼來上一下!你做得來的!”

    李冰露出一種很奇怪地表情。但絕不是慚愧:“唐副師座他”他往身后看了眼。載他來的車就停在霧里,車上還坐著幾個人,一個人正下車走過來,于是虞嘯卿便瞧見了唐基,該急死的虞嘯卿沒瞧出急來,他倒是一臉急形于色。

    虞嘯卿拔了槍便大步迎過去,一邊打開了保險,于是唐基便站住了,他并不是個被槍指著面不改色的人,也不想裝。

    唐基:“這是做什么?虞侄,這又是做什么?我就到處找,你就到處跑。我就到處補漏,你就到處闖禍我看著你長大的,你不能長出雙長腿來就遛短腿老頭子嘛。”

    虞嘯卿:“你腿不短,手也很長,準備了兩年的進攻幾十分鐘被你拆了個干凈。”

    唐基:“拆?這個拆字是從何說起?先是虞家,后是虞師,從黑頭發到白頭發,我唐基碰到虞字又幾時有個拆的時候?”

    他就摘了帽子讓虞嘯卿看他的白頭,那并不用看,虞嘯卿對他的每一條褶子幾乎象對自己的掌紋一樣熟悉。

    虞嘯卿:“我三十五,認識你三十五年了。”

    唐基:“我以為你不認識我了。”

    虞嘯卿:“你去哪里了?”

    唐基:“去跟軍部通話呀。違令不從,這么大的事,我這個專收后梢的能不跟軍部通話嗎?”虞嘯卿瞪著他,沒有絲毫的信任,而唐基悻悻得幾乎有些憤怒了:“你們虞家的人都好惹禍,永遠是我姓唐的來挽回!我兩條老腿扛一張老臉,力求挽此局于狂瀾啊!”

    虞嘯卿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把槍收了,他打不下手,要打得下手一早已把李冰崩了,然后他掉頭就走,是要離開這里的架勢。

    唐基就跟著:“走慢一點。要不要脫了鞋子讓你看我腳上的泡?”

    虞嘯卿:“沒殺你是因為殺也沒用了,我殺光了我父親的兒子,不想再殺他唯一的朋友。我知道你是怎么挽你的狂瀾,你也不用挽了,霧很快就要散了。也別跟著我,現在殺頭也不夠時間把兩團兵力送過怒江了,我闖不出禍來了。”

    唐基:“就夠時間把你自己弄過江去送死?”

    虞嘯卿:“我在乎的人都在對岸,就要死了。活著的人我已經得罪光了,不用再在他們眼前丟人。”

    唐基:“這又是說什么話?上峰對師座此次渡江做火力偵察地奇著險著大為激賞,鈞座都說要破一下酒戒,攜眾為你舉杯遙祝”

    虞嘯卿愣了一下,站住了,詫異兼之憤怒:“什么什么?什么火力偵察?”

    唐基:“這次火力偵察啊。鈞座稱你為東方之巴頓,而且這滇西山地可不是他那北非沙漠可以比的。鈞座說早該有此一仗,以一次強火力偵察拔敵軍入我心腑之刃,得兵家必爭之險,居偉功而至謙”

    虞嘯卿:“什么偵察?你們又在搞什么鬼?這樣大規模地進攻,虞師前鋒,兩師殿后!光送軍部的報告都能堆個屋子我恨不得連下輩子的力氣也拿出來用了偵察?!”

    唐基:“以我幾百萬袍澤,幾萬萬同胞,它就是偵察。”

    虞嘯卿眼瞪得什么也似,那并非發傻,他從沒用過這種邏輯,但屢見人用過這種邏輯,他也迅速明白了唐基在用一種什么方式力挽狂瀾最后他只好苦笑。

    虞嘯卿:“偵察往下你就要告訴我,我是個女的。你們有能耐,整個團的生死也能當粉筆字擦掉寫上新的。山上面打得很慘我告訴你,我推演過幾百次我知道會打得多慘,這樣慘烈的打法說成發之偶然的渡江偵察,這樣大家就有面子了,說給外人,外人也只恨沒生個更大的大拇指,而且你把我救了,必死之過立成軍功,誰也別開罪誰,大家湊合過。哈哈。”

    唐基繃著臉,他能立刻把臉繃得再沒一絲笑紋:“開罪就不要談。不要以為上峰會記你的仇,沒度量能用你這樣的下屬?”

    虞嘯卿:“我感激死了。再見。鬼門關里再見。”

    唐基:“站住就去尋死啦?愧對一個人就要死,愧對了幾萬萬人也不外乎是個死,所以你不用急。你拿的主意是不是就是上了南天門,被那個天靈骨都長反了的家伙一問,然后抹脖子就死?哈,我都死啦,你們白死就白死吧,我管不到啦。”

    那自然是虞嘯卿明白不過的心思,可被人說出來而且是這樣說出來就另一回事,虞嘯卿恨恨地瞪著他,唐基也不吭氣,倒是那個炮兵指揮跑過來探頭探腦。

    指揮官:“唐副師座,那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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