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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豆餅:“迷龍哥,我是豆餅。你開個門。”

    克虜伯悲憤得快要哭了:“我還沒吃飯呢!”

    郝獸醫:“這不成話,真不成話。”

    我們聽著里邊踢里踏啦的腳步聲。喪門星把腦袋頂在門上看著,頂得眼珠子都快杵進門縫里去了。然后向我們宣布這樣的消息。

    喪門星:“他扯了他老婆就上樓啦!不單是扯的,還用抱的!”

    阿譯總是慢半拍地拱在門上:“看不見啊?沒看見。”

    喪門星:“不光抱的!還親了個嘴!”

    蛇屁股憤怒地大叫著:“天殺的天殺的!”

    不辣:“他就這么猴急啊?沖開門閹了他!”

    郝獸醫又開始替人著想:“他憋好久啦。打死啦死啦回來就沒跟老婆同過房。”

    我:“他每星期都回來,每次回都去他老婆住的客棧。”

    郝獸醫:“他老婆孩子都住的大通鋪。”

    不辣:“那也不行!那也不行!”

    克虜伯:“我餓啦。”

    郝獸醫:“你以為他有幾個子?收拾出這個窩都快叫他沖家了,咱們這幫人,這肚子,再一頓。日子不要過了。”

    蛇屁股:“那也不行。嫂子,開下門!我們知道你是好人!”

    我忽然有些意興索然:“別叫啦。迷龍老婆也不喜歡我們。”

    那幫家伙便訝然地盯著我。

    豆餅:“為啥?我們又沒做壞事。”

    我:“咱們是丘八,殺人的,就這樣子。她上個家就是被我們這樣人毀掉的。”

    喪門星嚇一跳:“那那那那又不是我們干的。”

    我:“都是拿槍的。”

    不辣很忿忿:“那迷龍拿的是掃帚啊?老大個兒,機槍,捷克造。”

    郝獸醫:“她男人嘛。女人家。”

    我:“行行行!行啦!我也是瞎猜的。”

    我們從七嘴八舌轉入了沉寂,不辣悻悻地作勢,看那架子我倒不懷疑他能一腳把門踢開,我們也沉默地看著,他也終于沒踢。

    我們落落地站在院墻外。那是因為幾個最悻悻的,如不辣蛇屁股之流還要往迷龍家睡房的窗戶里摔幾個小石頭。

    幾個石頭后,迷龍光著膀子從那個窗眼里現身,沖著我們就哈哈地涎樂。

    豆餅便見了日出似地:“迷龍哥!”

    蛇屁股猛的便一個爆栗:“別見了你親媽似的!”

    克虜伯:“我還沒吃飯呢!”

    迷龍連個屁也沒吭,咣當一聲就把窗戶關上了。窗戶還沒合縫時我們已經瞧見他奔向我們瞧不見的床。

    我們便站在那里,每一個人都心里滔了天地覺得自己是個傻b。

    不辣:“走吧。等什么?”

    迷龍那邊廂已經開始嚎上啦:“姐兒們巧打扮哪,去把那戲來觀。”

    我:“等著了。走吧。”

    我們郁郁地回去祭旗坡,沒走幾步就碰見那個被迷龍指作死啦死啦的東西,那是一個禪達佬趕著一頭驢,那驢沖我們高叫著。我們覺得我們蠢得像驢。

    我們發誓要把迷龍收拾個臭死。實際上他回來后立刻被我們收拾了個臭死。但還能怎么樣呢?我后來想迷龍是仁慈的,他讓我們憤怒地離開。好過在曲終人散時寥落地離開。那樣的話,我們只會想起我們什么也沒做,連替人高興的能力都已喪失,我們只會眼紅、咒罵和嫉妒。

    這回那輛車終于是在我們祭旗坡下停的,死啦死啦和阿譯在完成著幾個大帆布袋子的交接,交接方地余治一臉地不耐煩勁,何書光甚至懶得下車,以他最愛好的姿勢倒坐在車上搗騰著手風琴。

    車開走的時候手風琴也就響起來啦,歡快得很,師部來的貨直奔他們最愛去的橫瀾山。

    阿譯在我們已經搭出輪廓來了的營房旁邊支了張三腳桌子。坐了個三腳小凳,翻著那本爛糟糟的名冊。點著更爛糟糟的一堆國幣,幾個總算還識得數字的兵在幫他打點他干這個可真是太合適了,我恨不得給他套個袖套。

    我們在領餉,新丁們眼光光地瞪著即將到手的餉,因為傻瓜們沒領過幾次餉。老家伙們愛搭不理地看著他們的餉,因為知道那幾個子也絕不夠干個什么。

    死啦死啦點頭哈腰地領著他那份在我們中間肯定是最多的餉。

    虞嘯卿的好處是在乎名聲。包括在炮灰團這幫爛柴中的名聲,但求無愧于心,他可能拖餉,但絕不吞餉扣餉。

    迷龍站在一個拆出來的磚堆上,臉上還帶著被我們當樹栽了之后存下的泥殼子,衣服也是泥泥水水的,丫快活得不行。

    迷龍:“老子成親啦!發糖發糖!說一聲萬年好合給一塊糖!”

    我們抓著我們那幾個破餉,很有尊嚴地看著。

    我:“萬年好合?你漚煤炭哪?”

    迷龍:“這個家伙沒得糖吃。”

    我:“萬年好合萬年好合萬年好合萬年好合萬年好合萬年好合萬年好合萬年好合萬年好合萬年好合十塊!拿來!”

    迷龍掩著口袋便跳下來要跑,我們擁上去,嘴里沒口子大叫著萬年好合。有時喊成萬年好合個王八蛋什么的,沒一會丫就剩兩個被撕巴開的口袋了。我們把硬糖塊塞進了嘴里,眼光光地看著我們這片號稱團營地的荒地,真甜。迷龍可得意了,連衣服都被我們撕開了。丫敞著個胸脯對我們嚷嚷,“我對弟兄們不錯吧?著實不錯!”

    豆餅甜得瞇著眼:“嗯!”

    蛇屁股:“你是在拍馬屁吧?”

    豆餅:“嗯!”

    迷龍才不管那個呢,他得意啦,他高興啦,他終于過上了他從南天門上便開始向往的生活。“有奶就是娘!”他拍著胸脯:“我有奶,我就是你們眾人的娘!對不對呀?”

    “對不對”是對我們這個人圈子外說的。死啦死啦正低眉順眼地過去。

    死啦死啦便沒口子地點頭:“對對對對對。”

    迷龍:“餉領了沒有啊?”

    死啦死啦:“領啦。”

    迷龍便拿出一摞欠條來:“那就拿來呀。”

    死啦死啦便向了我們:“我是你們眾人的孫子!誰有錢借我?”

    我們便哄的一聲作鳥獸散。但是那沒用,死啦死啦追在我們每一個人身后。那壓根是個雁過拔毛的主兒。

    迷龍便拍著手上的欠條等待著,狗肉眼光光地看著,看著它的主人從每一個人身上敲詐出來若干,再加上自己的餉交給迷龍,換回一摞欠條中的那么一張。

    我們現在都說狗肉比死啦死啦要闊氣,它那身肉上東市怎說還能賣兩子,而死啦死啦撩街上可保只能臭大街于是一到發餉時,死啦死啦便水蛭似地盯著我們這幫光棍。

    我看著那家伙沖著我便過來了,忙閃身就走,可沒輒,這種生物你甩不掉。我便站住了,“你是我爺爺,我沒錢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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