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到巷口時,那兩個已經被張立憲一類的精銳整過來的哨兵居然敬禮,這種待遇是以往從未有過的。
張立憲從另一個院子出來,出現在我們身后,提醒著:“何書光,精神頭兒!”然后他回了另一個院子,何書光則爬上還留在巷口的一輛車虞嘯卿是早就走人了。我們顯然是沒得車坐的,因為那車只坐得四個人一輛車,四個人,帶著我們全部。
我又一次眺望了這個收容站。羊蛋子拄著棍子,站那看著我們。
等到那些個年青的精英們離開時,收容站也鐵定空了,留下被迷龍打折腿的羊蛋子、郝獸醫的傷員之流。這次回頭時,我發現我們因此事而起的爭執都是白費,根本就沒得選擇你或者別人都不容你選擇。
何書光喝道:“掉過頭!精神頭兒!”
我們看清那家伙的架勢時不禁有些愣神,那貨不出所料是個愛需要的主兒,背上的刀和沖鋒槍都被他卸了,更有甚者他脫光了膀子,讓人知道他雖然戴了眼鏡,可有一身還算發達的肌肉-他光膀子背著一架手風琴。
他喊著口令:“一二一!左右左!”
既然沒得選擇,所以我們在“一二一左右左”中遠去,在“一二一左右左”中被命令唱著歌遠去。何書光倒坐在車上,對著我們拉著手風琴于是我們哇哇地唱:
“風云起,山河動,黃埔建軍聲勢雄,革命壯士矢精忠。
金戈鐵馬,百戰沙場,安內攘外作先鋒”
我們這小隊人馬已經進入禪達城外的郊野,房屋倒還稀落的有,只是人煙就快沒有,最要命的是開始下雨,把本來就不雄壯的歌聲切得更加支離破碎。在雨中何書光的手風琴停了,但那他憤怒地看著天,就不穿上他媽的衣服。
前望路邊有一棟建筑:它是個破廟或別的什么,總之它是一棟什么都沒有的廢棄建筑。我們吱哇亂叫地擁了進去,何書光指揮著押送我們的士兵把門一封,算是不用擔心我們亂跑了。
這個雨不是一般的氣人,它恰好就淋漓在這千瘡百孔的破廟左近。我們愕然地從破廟里向我們逃來的方向觀望著,一百多米外便是一片干爽和晴朗,而我們頭上暴雨傾盆這是此地氣候更加惡作劇的一個部分。
“我日老天爺啊!”他一嗓子把我們全喊翻了,我們又想沖到晴處去避雨。“換個地方換個地方!”“這地方就是找澆”,我們對著堵住我們的士兵亂嚷嚷著。
何書光喊著:“就是這里!”
他的兵把槍栓拉得啪啪響,應聲蟲一樣喊:“就是這里!”“不準亂跑!”
鐵定是沒戲了,我們只好轉回身,看著這個很快就淋得通透了的破廟,我們很快也變得通透了。
四個押送者,三個仍堵著門,何書光撓著頭,呆呆看著傾盆大雨之外的晴空,那廝仍背著手風琴,他倒是不拉了,可開始打噴嚏。
押兵拿著衣服,勸他:“連長,衣服穿上吧。”
何書光以噴嚏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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