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話之后,孫胖子嘿嘿一笑,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們現在都是在一場夢里面,既然是夢,就會把我們這些人聯系在一起。不是我說,辣子,就算他和熊玩意兒剛才沒有選擇這條路,也一定會在其他的地方遇到我。”
說動這里,孫胖子頓了一下之后,繼續說道:“我們現在是在一個被編制好的夢里面,與其說是我們這些人在做夢,倒不如說我們都是被帶進這個夢里面的。夢里要發生的事情都是一樣的,我們只要跟著主線走就行了。至于怎么把里面的魘揪出來,就看你們的了。”
品品孫胖子的這幾句話,似乎說的有點道理,但重點還是怎么抓住魘。這里畢竟是它的地盤,能不能對付得了他,我心里還真是有點沒底。不過我現在最關系倒不是能不能找到魘,相比較魘來,我更關心的是蕭和尚,上次在夢里還能見到他一次,現在他哪里去了?
現在除了跟著孫胖子一路先前走,誰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跟著孫胖子一直向前走。差不多只走了十來分鐘,眼前的霧氣便開始消散,沒有多久霧氣便消散的干干凈凈。
就在霧氣完全消失的時候,突然在面前幾百米的位置,發現了幾百人的一支隊伍。這些人衣衫襤褸,差不多個個都滿臉的菜色。少數幾個穿戴還算整齊人的身上,也明顯不是這個時代穿戴的衣服,一種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已經看不出來本色的長袍,看著就像是電視中經常出現民國時期的服飾。
這幾百個人走到我們這幾個人身邊的時候,停下來歇腳。說也怪異,這些人似乎是看不到我們幾個人,他們正在忙活著去一輛大車那邊去領一種不知道什么糧食和野菜制成的菜團子。趁著他們領飯的檔口,一個干瘦干瘦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個比他還要瘦的男人走到了我們幾個人的身邊。
這兩個人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們這幾個人的存在,其中一個人對著另外一個男人用濃厚的河南口音說道:“老六啊,糧食明天可就要斷頓了。這一路上都是逃荒的,連樹皮都剝干凈了,前天俺說的話,喃可要想清楚。再不決定咱們這幾百口子人可就要全交代了。”女丸見血。
這人說話的時候,那個叫老六的一直默不作聲。他蹲在地上,兩只手放在袖筒,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地面。見到老六一直不說話,說話的那人一拍大腿,說道:“咦--俺說這話可是為了這幾百口子人啊,喃要是不中,這事就當俺沒說過,大不了這幾百口子人全餓死在這里。”
最后一句話很有些分量,那個角落老六的身子震了一下,他渾身哆嗦了起來。過了片刻之后,老六才抬起頭來,對著剛才說話的人點了點頭,說道:“中--就按喃說的辦吧,不過不管選上了誰,喃都要把名字記下來。俺們這是缺了大德了……”說到這里的時候,大車那邊來了個年輕的后生,手里面抓著半拉菜團子,走到了二人的身邊,將手里面半拉菜團子一分為二,分給了老六和那個說話的人,說道:“叔,這是最后的半拉團子,長鎖那個龜孫要搶,俺容易才搶回來的。喃快吃……”
老六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個后生,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菜團子,有些呆滯的說道:“栓住,喃吃吧,叔不餓……”
我看明白了眼前的場景,這個應該就是上午老村長說的,當年從河南逃荒到廣東的場景。看到這里,孫胖子的眼皮突然跳了幾下,他長長的吸了口氣,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說道:“這個應該就是源頭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