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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可我就是覺得倒霉,明明我跟那個提水壺的宮女離得有段距離,卻莫名其妙地撞到了一起,害得那位小姐出丑!”溫逸蘭撅著嘴道,但隨即又振作起來,笑著道,“好在柳小姐人很好,倒是一點都沒怪我,說我只是不小心,人倒是很和氣,倒讓我更覺得對不起她了。”

    “既然那位小姐也沒有怪你,你就別放在心上了。”裴元歌溫語安慰道。

    溫逸蘭點點頭,道:“嗯,不過她人這么好,能夠結交也很好,說起來也算不打不相識。待會兒她歡好衣裳來赴宴,我介紹你們認識吧?”

    “好啊!”裴元歌笑著道,正慢慢走著,忽然頓足,猛地問道:“你說那位小姐姓柳?”

    能夠參加今天的宴席,又姓柳,難道是柳氏的人?

    “是啊,她姓柳,叫做柳冰依,聽說是柳氏的人。原本以為,柳氏會出柳貴妃那樣壞,專門針對你的人,柳冰眉又是那樣的名聲,柳氏沒有好人呢!沒想到柳冰依人倒是很溫和,跟柳冰眉截然不同呢!”身為裴元歌的好友,知道芍藥花宴上的事情后,溫逸蘭自然而然地將柳貴妃歸類為惡婆婆,故意刁難針對元歌。

    柳冰依?怎么會這么巧?

    若說溫姐姐不小心將茶水撞到柳冰依身上倒也算了,可是小姐出門,丫鬟都帶有備用的衣裳,以免出現事端好更換,偏偏柳冰依的丫鬟就找不到了?而且杜若蘭……昭華宮……想到宇泓墨說過的話,想到柳冰依和昭華宮微妙的關系,再想想這件事,不知怎地,裴元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溫逸蘭也察覺到裴元歌的異常,不由問道:“怎么了?難道元歌你認識柳冰依嗎?”

    “嗯,打過交道。”裴元歌隨口道,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柳冰依可能會嫁入昭華宮這件事,杜若蘭是知道的,而且十分忌憚,她會這么好心,為出丑的柳冰依遮掩,給她找衣服穿嗎?這件事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

    泓墨警告過她,讓她不要插手宇泓瀚的家事,原本裴元歌也不想理會杜若蘭和柳冰依之間的明爭暗斗,但是……。柳冰依如今又很得柳貴妃青眼,這其中也關系到泓墨和宇泓瀚的謀劃,尤其柳冰依是柳恒一的女兒,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端,影響到柳恒一,進而影響到泓墨和宇泓瀚的話……

    “溫姐姐,柳冰依現在在哪里?”裴元歌有些急切地問道。

    見她這樣,溫逸蘭也有些慌了:“那個宮女去昭華宮取衣服,讓柳冰依在那邊的偏殿等候。我原本要陪她的,可是若蘭使人來找我,說有急事要跟我說,我只好跟柳冰依賠了不是,先回來了。她現在應該還在那座偏殿里吧?怎么了,元歌,是不是出事了?”

    這么說,如今柳冰依是獨自一人?

    裴元歌越發心驚,當機立斷道:“你先別管六皇嫂,帶我去柳冰依在的偏殿!”

    見她神情凝重,溫逸蘭也知道事情只怕不妙,點點頭,拉著裴元歌朝著來時的方向奔過去。跑了大概有一刻鐘左右,溫逸蘭指著前面一座宮殿道:“就是那里了!”

    四周幽僻,似乎少有人經過,裴元歌不由得更加憂心。

    好在四周顯得十分幽靜,似乎沒有什么動靜,裴元歌懸著心事,上前問道:“柳小姐在里面嗎?”

    “咦?”殿內傳來一聲輕咦,隨即一道柔潤的女聲響起,“是九皇子妃嗎?冰依正在更衣,暫時不方便見您,請您稍候!”

    聽柳冰依聲音自若,似乎還沒有遇到什么事端,裴元歌微微放心,事情似乎并不如她所想象的那般,難道說是她猜錯了杜若蘭的心思?或許杜若蘭是想到柳冰依日后要進昭華宮,因此找機會示好,想要收服柳冰依的心嗎?

    裴元歌正思索著,柳冰依已經換好了衣裳,裊裊娜娜地從屏風后面轉出來,對著裴元歌盈盈福身道:“小女柳冰依,拜見九皇子妃!剛才因為小女正在更衣,無法立刻拜見您,失禮之處,還請九皇子妃多多恕罪!”

    見柳冰依安然無恙,溫逸蘭這才松了口氣,道:“沒事的,元歌人很好,不會因為這個見怪你的!”說著又笑著向裴元歌道,“怎么樣?元歌,我說了冰依人很好,沒有錯——”

    才說到一半,便看到裴元歌神情驚愕,死死地盯著柳冰依,久久不語,無形之中帶著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陰霾和冰寒,溫逸蘭微微一怔,下意識問道:“元歌,怎么了?”

    看到柳冰依的裝束,裴元歌終于知道杜若蘭打的什么主意,頓時滿心怒火。

    這身裝束,她不算熟悉,但是也不算陌生。

    水藍色的對襟軟羅上襦,下身是淺碧色的羅裙,顏色淺淡飄渺,雖然是冬裝,卻有著一種飄逸輕柔的感覺,宛如輕紗籠月般的幽淡寧雅。腰身束著水碧色的軟羅紗,垂下長長的衣結,打成攢心梅花的絡子,隨著柳冰依裊裊的行走而飄搖不定,越發顯得身姿柔軟飄逸。

    她頭上戴的也不是赤金首飾,而是水碧色的翡翠簪花,垂著水滴狀的流蘇,透潤溫雅。

    這身裝扮,和景芫當初最喜歡的打扮有八成類似,尤其是打成攢心梅花的長長衣結,以及水滴狀流蘇的翡翠簪花,更是景芫當時的標志性裝束。

    景芫過世時,裴元歌還未出生,她當然不可能知道,但是因為她的容貌和景芫相似,太后想要用她來拉攏皇帝,衣飾裝扮都是仿照景芫當初的喜好而打造的。杜若蘭只怕未必知道景芫的事情,她給柳冰依的這身裝扮,是照著裴元歌當初在萱暉宮的裝束來的,用意可想而知……

    當初的裴元歌極得帝寵,眾所周知,杜若蘭想必也是知道的。

    因為知道這是景芫常作的裝束,所以為了避嫌,葉氏倒臺后,裴元歌就再也沒有穿過這樣的裝束,甚至連水藍色和淺碧色的衣裳都很少穿。杜若蘭只怕是察覺到了什么,認為皇帝喜歡這樣的裝束,所以設計讓柳冰依穿上這一身衣裳,想要讓柳冰依引起皇帝的注意。

    裴元歌深吸一口氣,緊緊咬著牙齒,心頭又酸又澀又憤怒。

    柳冰依也察覺到了什么,微微不安:“九皇子妃,可是小女這身裝扮有所不妥?”

    “這套衣服有些違制,你穿不合適。”裴元歌不打算將事情說清楚,含糊地道,“我們兩個的身材也差不多,正巧我前些日子剛做了幾件新衣,你放心,不是皇子妃規制的,就是尋常衣裳。紫苑,帶柳小姐到春陽宮去,為她找套合適的衣裳。”

    紫苑雖然不知道詳情,但看裴元歌的神色就知道不好,急忙帶柳冰依離開。

    柳冰依眼眸微垂,隱約猜到這套衣飾有所不妥,只是九皇子妃不愿多講,便也不追問,順從地跟著紫苑離開。

    “青黛,去請六皇子妃過來,就說我有事要找她!”裴元歌淡淡地道,神情卻冷寒如冰。

    聽說裴元歌要找她,杜若蘭心中一跳,隱約覺得不妙,想了想便推了身旁的貴婦,跟著青黛過來。見裴元歌是約她在這座偏僻的宮殿見面,杜若蘭更加確定心頭的猜想,難免忐忑起來,轉念一想,神情又平靜起來,緩步踏入殿內,青黛隨即識趣地離開,為兩人掩上了殿門。

    殿內只有裴元歌一人,正冷冷地看著她。

    “你想做什么?”

    杜若蘭心中暗暗懊惱,她的設計很隱秘,唯一可能撞破的人就是裴元歌,因此特意看準了裴元歌不在宮殿時著手,又特意挑的宴席快開始時,沒想到種種防范,還是被裴元歌撞破了。既然如此,她索性也不隱瞞,道:“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嗎?又何必問我呢?”

    聲音中也帶著三分冰冷,三分不悅。

    “你好像很理直氣壯,難道一點也不覺得愧疚?”裴元歌緩緩地道,眼眸中全是冰霜。

    “我為什么要愧疚?我根本就沒有做錯任何事!”杜若蘭迎上裴元歌的眼眸,振振有詞,“是,我是設計的柳冰依,但是我也是逼不得已。上次流產后,六殿下對我非但沒有憐惜,反而越發冷落,而我流產傷了身體,一兩年內恐怕不能懷孕了。而柳冰依已經到了婚嫁的年齡,如果我再不動手,將來死的人就是我!我做錯了什么?我為什么要愧疚?”

    裴元歌凝視著她,眼眸中掠過了一抹傷感。

    “柳冰依有心機有手段,背后又有柳恒一,將來還可能有柳氏撐腰,這樣的人如果進了昭華宮,還會有我的立足之地嗎?我也只是反擊而已!”杜若蘭也看著裴元歌,咬牙道,“我知道柳恒一和六殿下的關系眼下不能曝光,而且也不能傷到柳冰依的名譽,那會影響到柳恒一,進而影響到六殿下,否則的話,我只怕想辦法毀掉柳冰依的清譽,她就絕不可能嫁進昭華宮!可我沒有這樣做,我只是想要將她送入父皇的后宮而已,柳冰依這么聰明,如果能夠在后宮固寵,對柳恒一,對六殿下,乃至對九殿下和元歌你都有好處,不是嗎?”

    裴元歌依然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你在這里,柳冰依卻沒有出現在宴席,你讓她換了別的衣服,是不是?”杜若蘭也已經猜測到這個結果,但是想到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就這樣毀在裴元歌手里,心中不由得憤怒起來,“為什么你要跟我作對?明明我們是朋友,你也知道我的處境,你應該幫我對付柳冰依,為什么你卻要反過來幫柳冰依?”

    “你以為你做對了?錯了!你大錯特錯!”裴元歌冷聲道。

    面對裴元歌全盤的否定,杜若蘭情緒頓時激動起來:“裴元歌,不要跟我說什么我這樣做會毀了柳冰依的一生之類的話,皇宮之中只有勝負,沒有對錯!不過也對,裴元歌你現在當然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來指責我,說我殘忍,說我狠毒,因為你和九殿下恩愛情篤,九殿下對你如珠似寶,連個通房都沒有,你永遠都不會了解我的處境,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痛苦,你憑什么來指責我?”

    有時候,杜若蘭真的很不服氣。

    原本是一起的三個朋友,又都嫁進了皇室,原本李纖柔聲名狼藉,裴元歌也沒有好到那里,三人之中她名譽最為清白,可是到頭來,李纖柔流產而死,她也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六殿下的寵愛,卻是裴元歌一枝獨秀,占盡了九殿下的寵愛,兩人夫妻恩愛,在整個京城都聞名遐邇。

    憑什么?

    不過就是裴元歌運氣好,在秋獵上賽馬,一時意氣用事,結果卻被九殿下認為是大孝,因此傾慕不已,執意要娶回春陽宮!這根本就不公平!同樣都是皇子妃,看著裴元歌和九殿下如膠似漆,她已經很傷心了,可是她也忍了,沒有說什么,為什么現在裴元歌卻還要指責她?

    她沒有裴元歌那樣好的運氣,所以只能靠自己,難道這也有錯嗎?

    如果她能夠像裴元歌一樣,占盡六殿下的寵愛,她又何必這般下作地算計人?

    裴元歌這簡直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到底有沒有把她當做朋友?如果是朋友,裴元歌不是應該站在她這邊嗎?有著九殿下的庇護和寵愛,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所有的幸福和榮耀,然后轉過身來指責別人狠毒,殘忍,這根本就是虛偽!

    “你還把所有的重點都放在你的委屈上,根本就沒有明白我在說什么。”裴元歌等了許久,卻沒有等到她想聽的話,終于心灰意冷,慢慢地開口道,“你要和柳冰依斗法,我不想理會,可是你為什么要把溫姐姐牽扯進來?”

    杜若蘭一怔:“你在說什么?”

    “你要對付柳冰依我不管,可為什么要設計溫姐姐把茶水撞到柳冰依身上?”裴元歌的聲音淺淡從容,卻有著一股心灰意冷的味道,“溫姐姐和我們不一樣,她嫁給秦灝君,生活平靜幸福,和我們周圍的是非圈完全沒有關系,她也沒有卷入任何政治風波,你為什么要把她牽扯進來?她對你很好,她沒有對不起過你,你為什么要連她一起設計?”

    “你不要把事情說得那么嚴重!”杜若蘭有些心虛地道,“溫逸蘭不過是不小心撞灑了茶水,這只是個意外而已。”

    “你這番話能夠騙得過你自己嗎?”裴元歌聲調微微揚高,“如果事發的話,先不管你的謀算能不能成,溫姐姐撞灑了茶水,她才要換衣裳,然后穿了那套衣飾引起事端,而溫姐姐和你素來有交情,柳冰依又不是傻子,她難道不會理所當然地認為溫姐姐和你是一伙的,一同設計的她嗎?你以為柳恒一和柳冰依會撇清了溫姐姐,認為她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系嗎?”

    “我……柳冰依……。”溫逸蘭一時結舌,吞吞吐吐地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的,或許你還在想,如果柳冰依因為這件事跟溫姐姐結仇更好,因為溫姐姐雖然沒有顯赫的夫婿,但是還有個做首輔的祖父,如果柳氏和溫首輔結了冤仇,就算將來柳氏再有女兒入宮,你也能夠聯合溫首輔的勢力來對付柳氏,對不對?”裴元歌冷冷地道,“六皇子妃,好算計啊!我是不是應該為你鼓掌?為你喝彩?”

    當時在場那么多人,甚至杜若蘭也有人手,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原因,為什么要選定溫姐姐撞灑茶水?

    面對裴元歌尖銳的譏諷,杜若蘭一時說不出話來,因為她的確有這樣的私心。

    “你剛剛口口聲聲說我們是朋友,我應該要站在你的立場上想,那你有站在溫姐姐的立場上想問題嗎?”裴元歌質問道,忍不住揚高了聲音,“杜若蘭,六皇兄默默無聞的時候,六皇兄崛起的時候,你懷有身孕的時候,你流產后……這前前后后,別人是怎么對待你的?可溫姐姐呢?從頭到尾,她對你的態度沒有絲毫改變!你以為人這一生當眾可以遇到這樣誠心實意對待你的人?能遇到一個已經是萬幸,你不好好珍惜,你居然還要算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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