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人這才知道,心思早被趙婕妤看透,忙跪地道:妾身知錯,還請婕妤娘娘恕罪!
我不耐煩聽你這些話!趙婕妤對她當然不必客氣,冷冷道,你要是有主意,讓我也覺得好,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如若不然,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去嘗嘗冷宮的滋味!
李美人心中一顫,她和趙婕妤雖然分位只差一級,地位卻是天壤之輩,如果趙婕妤想要她搬到冷宮,真的是一句話的事情。想著,她不敢再拿喬,忙老老實實地道:妾身是想著,以婕妤現在的身份,要對付裴元歌并不難,畢竟您和皇上有著同床共枕的情分,又懷有身孕,裴元歌哪能和您比?她不過是仗著太后娘娘的庇佑,這才能橫行霸道,若是沒有太后娘娘為她撐腰,她焉能與婕妤娘娘您抗衡?
你這不是廢話嗎?趙婕妤不耐煩的道。
誰都知道,裴元歌現在最大的靠山就是太后,可是太后就是看重裴元歌,難道誰還能扭轉太后的心思不成?等等,趙婕妤忽然皺眉,微微冷笑道:李美人,你不會是想挑撥我去跟太后斗,落個尸骨無存的下場,你好在旁邊得意吧?
婕妤娘娘明鑒,妾身絕無此意!李美人嚇得渾身顫抖,忙道,妾身的意思是,太后娘娘就算看重裴元歌,也不過是想靠她來拉攏皇上,總不可能是真心疼她。太后娘娘最近這般待您,想來也是看重您的,畢竟您的寵愛擺在這里,既然如此,婕妤娘娘您何不自己靠過去,把裴元歌擠掉呢?如果您表現出對太后的誠意,再除掉裴元歌,太后娘娘說不定會覺得您更好,決定扶持您!
聽著,趙婕妤頓時怦然心動。
她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靠山,家族勢力太弱,她又跟柳貴妃鬧翻,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皇上。可是帝王坐擁美人,宮中又有誰能長盛不衰?但如果她能夠得到太后的庇護,那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再一細想,更覺得這件事可行,裴元歌再好,畢竟現在年紀還小,不能入宮,而她趙婕妤卻已經確然無疑地得寵了,如果她對太后表現出這個意思,再想辦法除掉裴元歌,太后很可能就會接納她……
你說得倒是輕巧,想除掉裴元歌,談何容易?趙婕妤皺眉道。
李美人見她意動,忙逢迎道:妾身這般自然是不中用的,但是婕妤娘娘您就不同了,而且您現在的情形對您正有利。只要您能想辦法把裴元歌引到您的寒露宮來,再……李美人看看四周,近前附耳,對趙婕妤低聲說出心中的謀算。
趙婕妤聽著,訝然中帶著三分欣喜,最后瞧著她,嫣然笑道:沒想到李美人你還有這樣的腦子,果然是妙計一樁!你放心,只要我能除掉裴元歌,就絕不會虧待你。別的不說,到時候我會先把你的宮殿改到我的寒露宮來,只要你能忠心對我,自然有你的好處!
李美人聞大喜,她的宮殿在最偏僻的蘭心宮,若能搬到寒露宮來,且不說宮殿裝飾上的差距,單單沾了趙婕妤的這份便利,說不定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真是老天爺保佑,居然讓她聽暗地聽到兩個宮女的玩笑議論,靈機一動,從中想到了幫趙婕妤算計裴元歌的辦法,以此來討好趙婕妤。
果然,如今得償所愿!
于是這晚皇帝過來看趙婕妤時,便正巧遇到從萱暉宮回來的臘梅向趙婕妤稟告去萱暉宮請安的經過:……奴婢按照婕妤的吩咐,向裴四小姐轉達了歉意,并奉上致歉的禮物,裴四小姐說婕妤您太客氣了,她不敢當,原本是要推拒的,經奴婢再三說起才收下。奴婢又說道婕妤娘娘想要邀請她前來寒露宮一事,裴四小姐說若有空閑,定當前來。
趙婕妤神色黯然,正要說話,忽然看到皇帝,急忙躬身行禮。
皇帝淡淡笑著,扶住她道:你懷有身孕,不必這般多禮,快坐下!等她安置好了,這才問道,你們在說什么呢?
再說裴四小姐呢!趙婕妤嫣然笑道,卻難掩眸中的失落寂寥,咬咬唇,忐忑不安地道,萱暉宮一事,妾身實在覺得很慚愧,尤其是對裴四小姐,很想當面跟她致歉。可是,妾身尚在禁足,不能離開寒露宮,因此幾次相邀,想請裴四小姐前來,讓妾身能夠當面跟她賠不是,并加以補償。只是,妾身已經讓臘梅說了許多次,裴四小姐卻始終不肯來……忍不住憂心忡忡地道,皇上,您說裴四小姐是不是還在生妾身的氣,所以不肯來?妾身是真的知道錯了,誠心誠意地想要跟裴四小姐認錯的……
水眸低垂,如玉的貝齒緊咬著艷紅的唇,模樣十分的嬌婉動人,惹人憐愛。
貌似認錯道歉的姿態中,卻是已經不動聲色地將心胸狹窄,的理不饒熱的帽子扣在了裴元歌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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