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凱澤爾騰的拿出一疊本子,“今天是我一個朋友的生日,她是個年輕女孩兒,我想送她一個本子,可是我怕我自己挑的不適合女孩子用,你能幫我參考下嗎?”
秦恬才懶得管今天幾號,聞她二話不說拿過那疊本子看起來,一看之下驚嘆了。
這些都是手工的皮面本子,饒是不懂皮革,秦恬也被那舒服的手感給折服了,本子很厚,里面是泛黃的牛皮紙質,做工精細,不像后世那些還有惡俗的logo,只在不顯眼的地方有個造型優雅大方的印子,或是一朵玫瑰,或是一個徽章,以示出品人身份。
秦恬摸了這個又摸那個,愛不釋手,凱澤爾也不催,在一邊笑呵呵的看著。
過了一會,秦恬才理智回籠,問道:“你如果知道你那朋友喜歡什么顏色,就不用那么麻煩了啊。”
凱澤爾聳聳肩:“抱歉,我偷懶了,其實那是我朋友的女朋友,他在戰場上買不了,也來不及送,我收到他的信的時候已經是昨天半夜了,什么都來不及問。所以,只能瞎蒙了,幸好遇到了你。”
“……”秦恬看來看去,挑出一個純黑色的本子,道,“要我選,我就選這個了。”
凱澤爾很高興的樣子:“我也喜歡那個,我還擔心女孩子不喜歡。”
“這個很好。”秦恬拍拍本子表示滿意。
“還有呢?”
“還有?一本不夠嗎?”
“一本本子才多少錢,完全不夠表達心意啊,你再挑兩本。”
“全按我的口味來?”
“恩恩,我再看看別的。”
秦恬埋頭挑本子,又拿出一本純棕色的和一本香檳色的,和黑色的放在一起,三本本子都有些略厚,每一本都分量十足,疊在一起夠包一個中等的包裹了。
這時凱澤爾又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盒子,他看看秦恬挑的本子,很滿意的點點頭:“多謝啦。”
“不用。”
“那么,為表感謝,我想請您喝杯咖啡。”
秦恬想也不想的拒絕:“不了,我也要挑本子,回去還要幫忙。“
“這樣啊。”凱澤爾頓了下,道,“我注意到旁邊有家禮品店,能不能麻煩你過來再幫我挑下包裝紙?一會兒就好。”
秦恬也看到那家禮品店,確實不遠,她當然無法拒絕,便跟了出去,凱澤爾左手本子,右手盒子,那兩個站在外面的士兵跟上來要幫他拿,被他揮退了。
到了禮品店,秦恬速戰速決的幫他挑了一張墨綠色的包裝紙,卻又被凱澤爾拉著等伙計把本子和那個盒子一起包裝完,兩人才又慢騰騰的折回了書店。
秦恬此時已經完全沒有脾氣了,她站在門口決定送走了凱澤爾再安心挑本子,卻見凱澤爾在車子后箱撈啊撈的,撈出兩個大袋子,連帶著大禮盒,一起塞給秦恬。
“這,這是做什么?”秦恬傻眼了,手忙腳亂的捧著一堆東西。
“生日快樂!q安!”
“哈?”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奧古來信說,十月三十號是你的生日啊,不是嗎?”
“十月……三十!?”秦恬瞪大眼睛,這是她,上輩子的生日。
她告訴過奧古,自己也沒當回事,因為以前她就不怎么注重生日。
卻沒想到……
鼻子酸酸的,秦恬吃力的揉揉眼睛道:“謝謝,今天是我的生日……但也不用,這么多禮物。”
“不多呀,我覺得很少,其中還包括我和海因茨的。”
“海因茨?!他他他……”
“他現在在外面,我先替他墊著,以后我會問他要錢的。”
“他不知道我的生日吧,”秦恬覺得自己一語中的,“他對此完全不知情吧。”
“沒事,以后他會知道的,他從來不欠錢不還。”凱澤爾揮揮手。
就算“被負債”也心甘情愿的還么,秦恬默然。
凱澤爾給人感覺很平易近人,所以她膽兒很肥的問了句:“其實他們兩個的錢,全是你墊的吧……”
凱澤爾望了望天,哂笑:“沒事沒事。”
秦恬憋著笑微微鞠躬:“麻煩您了,一人買三人的禮物。”
“如果要報答,哪天我來你們的店,給我嘗嘗你的拿手好菜唄。”沒等秦恬答話,他火速加了句,“我會穿便裝來的。”
秦恬笑著點點頭:“沒問題,只要你別吃吐了就行。”
“那么,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秦恬看著車子拐過街角,進了書店,付給店主一法郎做茶費,店主依然微笑,笑容卻沒那么真心了。
秦恬沒辦法,也懶得解釋什么,拿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回到家,秦父坐在院子里喝茶,秦母在大堂看店加算賬,見秦恬帶了那么多東西,只是讓她別在房間里亂丟,就由她去了。
回到房間,秦恬開始拆禮物,她剛想起來自己還打算買墨水的,一邊好奇的拆禮物,一邊哀嘆等會還得出去一趟,不知道那個猶太店主愿不愿意賣她。
兩個大袋子里面,分別裝了一個精美的手包和一雙黑色的皮手套,手套看著樸實,內在卻很是講究,周圍一圈毛毛,里面還有軟融融的小小的絨毛,一帶就熱了。
接著就是那禮盒了,拆了禮盒,秦恬瞟了眼那三個本子,就接著拆盒子。
……很好,一支紅色的鋼筆,一瓶墨水。
相當,完美的禮物,筆墨紙硯全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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