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立場問題,秦母公正的評判過她見過比較多次的這倆軍官,對奧古斯汀倒是贊不絕口,對海因茨,除了說他樣貌好,其他的就只剩下類似于發憷啊,讓人心里發慌啊這種形容了。
顯然,海因茨的禮貌再一次讓秦母“心里發慌”了,她的手一抖,差點沒拿住抹布,然后勉強的回了個微笑。
等背對海因茨了,用手不著痕跡的撫著胸口。
秦恬連忙下樓扶著她,倆母女相互靠著,看海因茨走了,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阿恬啊,這個軍官,怎么這么慌的啦。”秦母又提起了。
秦恬頗為愧疚:“對不起啊阿媽,都是我的錯。”
“哪能呢,我們阿恬這么乖,這些人又不是你招來的,只要記得小心做人,總會沒事的。”
“恩。”秦恬不置可否,她還是覺得不安。
第二天那伯爵夫人又來了,她直接找了秦恬,道歉:“對不起,昨天我太激動了,走得太匆忙……沒給您帶來什么麻煩吧?”
秦恬臉色不太好,或者說是相當臭,她看了伯爵夫人半晌,緩緩道:“如果平時,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夫人,這是戰爭時期,你有想過你這樣的行為一不小心會給我們家帶來別頂之災嗎?所以抱歉,我希望以后您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餐館附近了,也希望您的手下能夠收斂一點。”
伯爵夫人表面很平靜,靜靜的看著窗外。
秦恬笑了笑:“我當然知道我不認識您的手下,他們或許有人在我的餐館外探頭探腦,我肯定無法察覺,而您,若是您這么大搖大擺進了我的餐館,我自然不能拿掃把把您趕出去,相反,我會好好招待,但我相信您一定能明白我不情愿的心情,希望您不要你強人所難,也不要把自己放在一個……”她皺皺眉,尋找措辭,“放在一個,不受歡迎的,招人討厭的地位。”
精致的面容終于有些變化,伯爵夫人嘴角不可抑制的往下撇,看著秦恬,輕笑:“我倒看不出你是這樣一個女孩。”
怎樣一個?秦恬疑惑。
“是那個海因茨少校說的嗎?他說不讓你接待,你就來趕我了,對第三帝國如此忠誠,看來我們福氣樓聰明的中國女孩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了。”她語氣很平靜,但秦恬卻覺得她周身彌漫著一種類似于失去理智的氣息,她繼續敘敘的說著,“我本就沒指望一個黃種人拿了法國國籍就能對法蘭西忠誠到底,但是你的表現也太讓人心寒了,法蘭西養育了你,你就用為虎作倀來報答嗎!?”
秦恬不由自主的瞪大眼,她張張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當然不是因為愧疚,只是因為這番轉變太突然,反應不過來而已。
過了一會,她笑了,氣樂的。
“面對您的指責,我只有一個字能回答,滾。”秦恬轉身,想想還是覺得氣不過,冷笑道,“您的丈夫是個救國大英雄嗎?我,一個和你素不相識的人,就活該為了你那罪責不明的丈夫和您的魯莽犧牲自己的家庭嗎?夫人,自以為是是一種相當丑惡的嘴臉,如果你總是認為別人都有義務來幫助您的話,那您還是學學怎么好好的滾,否則我不保證你以后會不會滾到癱瘓為止,如果剛才拒絕您來這用餐時我還帶著略微的愧疚,那么現在,我發現我做了一個無比英明的決定!”
“你!”估計是沒有被這樣說過,大美女終于變色了,氣的站起來。
“奉送您一句吧,您的婚姻前途黑暗,好好想想你到底在干什么吧。”秦恬惡意的說。
“你什么意思?!”
“我想您求助的人不止我一個吧,估計有不少人已經看出您肚中的小生命了,試問您能向您的丈夫隔空借種嗎?”秦恬忽然發現像反派一樣說話會上癮,又加了一句,“在我們國家的舊社會,您這種人是會被沉塘的!知道沉塘什么意思嗎?綁上石頭,關到籠子里,扔到池塘里!我倒不知道,法蘭西已經浪漫到這個地步了!丈夫都能容忍妻子跟侵略者上床生小孩了!”
“閉嘴!我是為了……”她氣得渾身發抖。
秦恬深吸一口氣,讓大腦降降溫,才忽然覺得有些不安,她似乎確實說的有些過分,甚至相當邪惡,可是她確實怒了,尤麗安娜那些有關中國姑娘,黃種人的論把她的理智都激沒了。
她來自一個只有國家局域網的時代,表面上論自由網絡自由,實際上接觸到別的國家的論壇和信息還是很困難,被如此局域網保護之下,她或許知道有很多國家對自己的祖國抱有惡意,卻從沒親耳聽到過什么黃種人這種話,這簡直是一種全新的讓人炸毛的體驗!
不后悔,秦恬咬牙,對付這種沒自知之明的人,就要越毒越好!
這邊廂,伯爵夫人已經氣的像牛一樣在喘氣了,她鼻子高挺,如此抑制不住的憤怒之下更加顯得夸張,她一拿皮包,轉身就走了出去。
看她離開,秦恬終于有點后悔了。
她太沖動了,雖然法國的所謂貴族都只有虛名,并沒有什么實際的特權,可終究這個伯爵夫人還是個有點手段和強勢的女人,女人難養,心還如海底針,秦家一家子根本斗不過,更何況,尤麗安娜肚子里的孩子還有個爸爸呢!
能把尤麗安娜逼到上床的地步,這孩子他爸肯定也是個不簡單的,要不是海因茨接手,說不定就把尤麗安娜丈夫的事兒給辦了,職位肯定不低。
尤麗安娜現在這副樣子明顯已經處于一不做二不休的邊緣了,她既然還挺著那微微隆起的肚子,顯然是對孩子他爸還抱有希望的,只希望孩子他爸不會蛋疼到欺負她一小商人了。
秦恬本來就對自己說出那么一番話有些良心不安,再加上沖動之后的懊悔,萎靡不振了許久,可是等了幾天,平安無事,她又很阿q的滿血滿狀態復活了。
人家一個大軍官,管自己干嘛,以為人人都和海因茨一樣閑的蛋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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