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冬青嘆了口氣,低聲道:“可是我怎么覺得沒那么好!”頓了頓,又道,“這幾年你好像沒有像在大學里那么開心了!”
許煦有些愕然:“你怎么會這么認為?人長大了,工作了,見到的事多了,認識的人也多了,要是還像上學時那么整天傻樂,應該是個傻子吧?”她抱住她的脖子稍稍緊了緊,靠在他臉側,“冬青,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所以希望你也很喜歡,是真的喜歡,而不是把某些事當成理所當然。”
柏冬青道:“我也很喜歡啊!”
“真的嗎?”許煦想了想,又問,“你有沒有認真想過,自己想要什么樣的生活?”
柏冬青點頭:“想過啊!所以當初才放棄出國進了華天,現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我不是說工作和事業,是說感情以及將來的婚姻家庭生活。”她頓了頓,“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
柏冬青愣了下,有些失笑地將她輕輕顛了顛:“還用問嗎?”
“我的意思是,在我出現前或者我沒出現的話,你喜歡的女孩子是什么樣的?”許煦故作輕松地笑道,“你當時也不小了,心里也不可能沒想過這種事吧?”
柏冬青想了想,腦子里浮現許煦當年青春少女的模樣,他笑道:“不知道。”
在她出現后,她就是他喜歡的樣子,而在她沒出現前,他對感情的認知一片空白,所以這個問題他沒有答案。
許煦拍了他一下,笑道:“你還真是個榆木疙瘩。”
柏冬青笑著不說話。
許煦說完這話,忽然有些悵然,所以是在他對愛情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自己強行拉了進來嗎?
算了!還是不想了!
回到客棧的房間,許煦倒頭就往床上一躺:“累死了!”
柏冬青將她的鞋襪脫下來,咦了一聲:“腳怎么紅了?還磨破了皮。”
許煦坐起來一看:“難怪我覺得腳疼,還以為只是走太長路的緣故,原來是鞋子有點磨腳。”
柏冬青道:“我去問老板要個盆給你泡泡腳。”
“不用了,睡一晚就好。”
然而柏冬青已經出了門,幾分鐘后,端著一個裝滿熱水的木盆走了回來。
“你不嫌累啊”許煦有些失笑道。
柏冬青將盆放在她跟前,握著她光裸的雙腳放進熱水里:“今天很開心,所以不覺得累!”
許煦看著蹲在地上,認真幫自己揉腳的男人,心里頭像是被人掐了一把,柔軟得有些酸澀。這種被人珍視的感覺太好,讓她不愿意再有任何胡思亂想。
她默默看著他頭頂的漩兒半晌,回過神,笑道:“有這么開心嗎?”
柏冬青點頭:“是啊!看了漂亮的風景,買了許多有趣的小玩意兒,吃了好多美食,還看了有意思的表演,真的很開心。以后我們有空了經常出來玩怎么樣?”
最重要是,這不是他一個人做的,而是她和他一起完成。有人陪著去做想做的事,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好。
許煦聽得出他是真的高興,語氣甚至都有點幼稚,就像是吃到了糖的小孩子那樣滿足,哪里看得出是一個大律師。
她笑著點點頭:“好啊!”
柏冬青抬頭看她一眼,眉梢眼角都是欣喜:“那我們以后把想去的地方一個一個的都走一遍!”
許煦笑著點頭。
柏冬青也笑,將她泡好的腳擦干凈,端起水盆:“我去藥店給你買點創可貼。”
許煦哭笑不得:“真的沒事的。”
“藥店就在旁邊,我馬上回來!”
許煦看著他出門而去的背影,失笑搖搖頭,想了想站起來,趿著拖鞋走到窗邊。
夜色古城的霓虹下,柏冬青的身影從客棧匆匆走出去,小跑著去到旁邊幾十米處的藥店,很快又從里面出來,疾步往回走。
藥店門口,有一個賣收工鞋墊的老太太,這會兒還沒收攤。他本來腳步匆忙,已經從那小攤前劃過,但走了幾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退了回去,拿出一張鈔票,跟老人家買了兩雙鞋墊。
全程目睹他一系列動作的許煦,啞然失笑,不由得想起當初他在學校外面買紅薯的情景。他是柏冬青啊,是自己見過得最純善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不近人情的冷漠律師?
可是不是也正是因為他太純善了,所以才讓自己為所欲為?
她擺擺頭,將這個不那么愉快的念頭拋開,回到床上坐好。
柏冬青推門而入,走到她跟前,小心翼翼給她貼藥。貼好之后,又握著她的腳揉了揉,抬頭看向她,默了片刻,開口問:“你對未來有什么計劃嗎?”
許煦不明所以:“什么未來?”
柏冬青道:“就是……結婚組建家庭?”
許煦愣了下,笑道:“冬青,你不會是想結婚了吧?咱們才多大啊?”
柏冬青小聲嘀咕:“也不小了。”
許煦笑:“你現在事業飛升期,不怕結婚耽誤事兒啊!再說你這么忙,怎么結婚?”
柏冬青道:“我們律所的規定是做足了一定數量的案子,為律所創收達到一定金額,就能升為合伙人。我這幾年的業績還可以,陳老師也一直在培養我,明年應該就能做上合伙人了,合伙人是拿分紅的,自己一年接幾個大案子就好,不會那么忙了。”
許煦笑:“那就等你升了合伙人再說啊!”她想了想,道,“冬青,我們現在還很年輕,也許生活中還存著不少變數,雖然你跟我提這個,我很高興,但現在說結婚真得有點早了。”
不僅是因為年歲上的年輕,而是因為經歷太貧乏,貧乏到可能還遠遠不夠認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是說柏冬青。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大肥章,四舍五入就是雙更合一了,所以十一點木有二更了。明天八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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